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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2-01 20:07:08| 人氣508|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蝶話】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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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蛻變是件美妙的事。我特別想到了蝴蝶的蛻變。但雖然看來美妙,從幼蟲到蛹或從蛹到蝴蝶的蛻變,對於涉身其中的主體而言,卻不是個十分愉快的過程。每隻毛蟲都終得面臨一個艱難的時刻,開始被一種奇異的不適感侵蝕。那是股緊繃的感覺——就在頸部和一些其它地方,然後是難忍的奇癢。當然以前他也脫過幾次皮,但那無法與此刻這種搔撓與急迫相提並論。他得脫了這層又緊又乾的皮﹐不然非死不可。你可能已經猜到,在這層皮下,蛹的盔甲——把皮膚穿在盔甲外面是何其難過的事——已經逐漸成型:此刻我特別關心的那類蝴蝶,具有名喚「chrysalis」宛若雕鏤的金色蝶蛹,懸吊在空中。 於是毛蟲得應付這個可怕的感覺。他來回梭巡,要找個合適的地方。他找到了。他爬上一面牆或一根樹幹。他在那棲息處所的下方用絲作了塊軟墊。他用尾巴尖端或最後一雙腿把自己鉤在絲墊上,頭下腳上懸掛成一個倒轉的問號,而的確也還有個問題——現在該如何來脫掉他這層皮? 扭。再扭——嘶底一聲那皮從背部直裂而下,他像是個穿了筒狀服裝的人,用肩部臀部慢慢從裡面脫身出來。然後就到了關鍵的一刻。你必須了解,我們是用最後一雙腿倒吊著的,問題是怎樣才能脫掉這整張皮——甚至包括我們用來懸掛的最後那雙腿的皮——怎樣才能在保持不墜的情況下完成這個任務﹖他是如何解決的,這隻勇敢固執而半裸的小動物﹖他非常小心底移動他的後腿,從他倒吊著的那塊絲墊上鬆脫出來——然後以一個令人叫絕的抽扭動作跳離絲墊,脫掉他最後的一縷衣物,又在同一個兼抽兼扭兼跳的動作中,立即用脫掉的皮下尾端一個小鉤,將自己重新掛牢。現在皮已脫盡,感謝主,而裸露的表面此刻也已變硬發亮成蛹——像個裹著的嬰兒懸掛在樹枝上——非常美麗的一個蝶蛹,帶著金色的圓紐與鎧甲覆罩的翼袋。這個蛹的階段從數日到數年不等。記得童年時候我曾用盒子保存過一個天蛾(hawk moth)的蛹將近七年之久,事實上我在那隻蟲的睡眠期間唸完了中學——而終有一天它羽化了——不幸的是,發生的時候是在一段火車旅程當中——經過那麼多年後一個錯誤的判斷。但請回頭再看我們這隻蝶蛹。 經過,就說是兩三週吧,有了一點動靜。那蛹靜靜掛著,但某天你注意到,透過比未來那隻完美昆蟲的翅翼小了很多的翼袋——你注意到在各個翼袋牛角般的質地下面,可以看到那未來翅翼花紋的雛型,新鮮可愛的底色,深暗的邊緣,簡略的眼紋。再過一兩天——最後的蛻變開始。蛹像當初那毛蟲一樣裂開——其實也就是最後一次堂皇的脫皮,然後蝴蝶躡足爬出——輪到她在樹枝上倒垂晾乾。她初看毫不起眼。她潮濕而狼狽。但她鬆解開來那些疲軟的配件慢慢變乾變大,血管叉開硬化——二十分鐘後她已振翅待飛。你注意到毛蟲是個他,蛹是個它,而蝴蝶則是個她。你要問——羽化的感覺如何?噢,無疑腦中會乍然出現一陣恐慌,會震顫著一股窒息而奇異的感覺。但立刻眼睛亮了,在一泓陽光中蝴蝶看到了這個世界,看到了一張巨大而醜陋的臉,那是個張口屏息的昆蟲學家。 讓我們轉到傑寇與海德的蛻變上。 【節錄自1940與50年代 VN 為Wellesley與Cornell兩校課程所準備之講演材料。全文主題是討論Robert Louis Stevenson之《Strange Case of Dr. Jekyll and Mr. Hude》。】【圖:大樺斑蝶與蝶蛹】

台長: 毛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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