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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1-09 00:00:00| 人氣861| 回應1 | 上一篇 | 下一篇

星河實驗室29:我永遠不會做好離開你的準備,但我依然可以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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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能哭就能愛,不怕哭就不怕再愛

      如果現實生活已如此舉步維艱、荒誕可憎,那麼至少在創作的世界裡,我們可以選擇活得任性一點、夢幻一些。(註一去年秋天,禹安老師領著我,做了一場五光十色的夢,熾烈的眷戀裡掖藏著捎來涼意的徐風,向我傾訴著:「能哭就能愛,不怕哭就不怕再愛。」(註二)

       於新竹32π青年基地黃澄澄的燈光下,禹安老師所散發出的光芒和氣息,是和煦但不刺眼的、是積極卻不倉促的;老師所踏出的每一個腳步,都似黑白琴鍵的交錯譜奏,縱橫之間刻劃出停留—交會—離開,每一次的間隙都是能去愛人的機會,而我們都不會永遠被困在水泥地裡。

 

  愛的瘟疫,就是重生的契機。(註三)

二、這個世界擁有我,是這個世界的幸運

   「在『我愛你』的過程當中,我們傷心、我們快樂。」

 

        從哥哥天明,到妹妹心明,禹安老師純愛小說《離開你的每一次準備》(註四)倒映著生活中每個人與愛之間的距離,有想過愛一個人大半時光,卻嚐不到正果的滋味嗎?或是也曾和書中主角心明那般,小心翼翼的愛著永遠不可能愛上自己的何雨峰?光是愛上自己的靈魂都是一件困難的事了,何況是去接納另一個可能與自己迥異的靈魂呢?雖然我身邊不缺乏名為愛的端倪和現象,但我依舊認為被愛與愛人,具有著非常不容易的意義。

        

        討論人的故事,就是在討論情緒表達和人際互動的細節,於是傷心和快樂變成再常見不過的感情;儘管我們已知這一生自己都會向一心所愛的靠近,但其中所面臨的渺茫也會令我畏怯。閱讀禹安老師《離開你的每一次準備》和參加新書分享會時,我明顯感受到心臟在跳動著,這是感知、是身而為人珍貴的知覺。過往讓我逐漸有了害怕疼痛、害怕受傷的性格,擔憂自己的心隨易地就會破碎一地,有時卻又沉溺地無可收拾,也由於太執著於學習、工作層面的「好」及「得到稱讚」,我總能很輕鬆地忘卻那難以言狀的幽微感受,只顧一路朝現階段目標邁進。 

        天境逐漸明朗,心緒也會逐漸明快。當我撥開額頂上自築的層層防衛機制,才看見弱小不安卻真實的自己,那是一個多麼渴望愛的小女生,不能再逼著她要成熟點,有話只能說給日記本聽,我終於發現世界再冷,都沒有我對自己狠(註五)。 

        天明了,心也就明了,學習如何將目標和情感融合在同一個個體裡的過程,會感覺自己卡在一段進退維谷的狀態,甚至需要冒點危險、承些風險,難受與快樂並肩的世界就是成人的樣子嗎?在大人的世界裡,沒有人會為我停留,我必須自己洗淨歲月潑的墨(註六);後來回望時,我好感謝活得勇敢、磊落、乾淨的自己,沒有辜負相遇的好意,也洋溢著生命濃烈的溫度。我能感受到愛了。

      「原來變動是所有生命必然面對的命運,我們根本不需要害怕會失去些什麼,也不必恐懼自己會被掠奪些什麼。重要的是守護那流動在身體裡的骨血,以及活在記憶裡的情愛,只要不忘掉那些,漂泊就不可怕。」—《離開你的每一次準備》

 

        我想在渴望愛的同時,也是在渴望靠近自己。我想要相信這個世界擁有我,是這個世界的幸運。

 

三、就算今天在山城下起了微雨,也值得慶祝

  「我們所愛的到最後,都會成為我們靈魂的轉彎、留下我們的影子。」

 

        毓庭老師在這次分享會中,也不吝惜的用音樂為我們說故事;之前在秋芳老師的《小說拾光》分享會時,我處在沒能全然看見鋼琴面貌的位子,因此我怕羞的、內斂的閉上眼睛聽音樂,但在禹安老師的《離開你的每一次準備》分享會,我大方的、慷慨的讓自己的視覺和聽覺,都浸泡在音符所打造的寰宇中。

       毓庭老師彈奏的第一首曲子,兩手在琴鍵上形成流暢的節奏,右手就像心明,左手就像雨峰,整首曲子的基底是雨峰,不斷彈唱著低鳴、渾圓,聽似不起眼,但若缺少則顯旋律單調,一點一滴滲透成為心明的生活背景,心明彷彿只是自己生活的點綴,那時的她為雨峰而跳動。

 

        後來老師彈奏第二首曲子時,剛開始的悲傷情意使我聯想到俄羅斯作品<彼得與狼>中代表鴨子的單簧管,聽起來就像心明和雨峰兩人的關係開始變化,情愫的河流在兩人的內心流動,狡猾得豁然開朗、狡猾得太苦情。或許,這註定是一場訣別的愛;把過去的一切,化作纏繞在指尖的溫柔,最後卻用一把鋒利劍刺向那些說不出口的惋惜(註七)

        聽著老師交錯的琴韻,如歌返響(註八)的同時我發現,曲子的結尾跟開頭聽起來類似,好似是心明在訴說著:單戀七年雖然還是回到了沒有你(雨峰)的樣子,但途中的我們經歷過些什麼呢?我們成長了嗎?我們有因為分別而變得更懂愛嗎?毓庭老師的雙手離開琴鍵時,我感覺到心明是真的已經可以在沒有雨峰的世界生活了,所以就算今天在山城下起了微雨,也值得慶祝。

 

四、星光熠熠生輝的晚安

  「我所愛的大概都在這裡了。」

 

        和禹安老師、秋芳老師道別後,我踏上返家的道路,不知怎麼的,我腦中不停迴繞著譚維維的⟨如果有來生⟩這首歌,這首歌好似心明寫給雨峰的情書,她幻想著有他的未來,但她也可以不要他的回報,她傾慕於他,卻也在穿過麥田去尋覓他時,自己因為淋雨而長成了樹峰,她成為了自己喜歡的歌(註九),她仰慕他、她愛戀他、她經歷他,最後他想追,她卻徐徐淡淡的路過他,她更懂愛了,所以她不再愛他了。

 

       她從來不需要雨季或山峰的襯托,或是多麼熱烈地迎接,她自己就能獨樹一格。如今她已經成為自己最好的歌調,不再需要他的作曲。

「所有人都說萬事萬物一旦命名就有了情感,只要名字能持續被我們叫喚且不斷得到那人或那物的回應,過往那些已然消逝的時光彷彿就能悍然停格留駐。然而,當我們只能以這種方式召喚記憶的幽魂時,是不是也意味著我們的貧瘠和匱乏?」—《離開你的每一次準備》

 

       情愛令人流連,也讓許多景致為愛存在。愛一個人,就會在心裡鐫刻下痕跡、流淌下烙印;愛一個人,因此讓自己的生活產生縫隙,也讓別人的生命影響自己的漫漫長夜。星光熠熠生輝的晚安、對著自己愛的人傾訴,希望能過上這樣的日子,恰如其分的距離、情深意長的相處。(一如秋芳老師《小說拾光》中提及的:愛和不愛,都是事故)所以我們嘗試去愛世間萬物,有時甚至只是擦肩而過。

        謝謝禹安老師出版了《離開你的每一次準備》,並舉行新書分享會。在老師身邊的10年期間,不只老師看著我從乳臭味乾的小子,長大成為其他小子的老師,我也從老師身上學習如何成為更平靜、更寬容的生命載體。這就是有意義的教育。

 

       我一邊慶幸於自己是深愛文學的孩子,一邊長出了曙色般的羽翼。

 

註一:禹安老師在【曙色羽翼】中寫過的句子

註二:不知道出處為何,但非原創性句子

註三:禹安老師在【曙色羽翼】中寫過的句子

註四:純愛小說離開你的每一次準備出版於20227月,該書作者「陳依雯」為陳禹安舊名。

註五、註六:取自鄧紫棋⟨孤獨⟩歌詞

註七:改寫自詹雯婷⟨訣愛⟩歌詞

註八:取自毓庭老師寫的文章

註九:改寫自譚維維的⟨如果有來生⟩歌詞

台長: 文學樹

禹安老師
【謝謝子瑜用一整年的時間等待】
去年11月的陳依雯為人生第一本純愛小說⟪離開你的每一次準備⟫舉辦了新書發表會,今年11月的陳禹安帶著收禮物般的雀躍驚喜與忐忑不安心情,閱讀子瑜一年前寫的與會有感文章。
謝謝子瑜巧心安排,用一整年的時間潛心等待,此刻的我頗有一種凝望前世的感觸,儘管小說還是一樣的小說。
2023-11-09 11: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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