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7-14 16:19:19| 人氣2,382| 回應4 | 上一篇 | 下一篇

【彷彿若有光6】平行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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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複、對稱、均衡
1、似乎沒有來由的,人類的天性便喜愛著重覆、對稱、均衡的事物。看看我們自己的身體吧:兩個眼睛、兩個耳朵、兩隻手、兩隻腳……,如果從中間剖半,人體幾乎可以完全疊合一起,絲毫不差。看看這個世界吧:有白天就有黑夜、有太陽就有月亮、有高山便有深海、有酷熱的夏季就有冰冷的寒冬……,也難怪有那麼多古老的信念,直接將宇宙與人體對比,人體有男有女、宇宙便有陰有陽。我們似乎從一開始就深信著:所謂的完美,正來自於重複、對稱與均衡。


2、人類的直覺中,似乎一開始就具有某些特定的傾向。認知神經科學的研究發現,人腦自始便「內建」了一些功能,包括:人臉辨識、社群感受、語言能力等等,並且沒有來由地便喜愛著特定的形狀,例如:對稱圖形、水平或垂直線條,以及對於「碎形維度」的偏好,諸如大自然中的樹木花草、星星在夜空中的排列、雨聲與海浪聲……。這些喜愛不分年齡、性別、文化,不管你是什麼背景幾乎都適用。研究發現,這種喜愛似乎與我們在認知上的「處理流暢度」有關,因為對稱、水平、垂直的圖形,相較於傾斜的對象來的更容易處理,因此我們「天生地」便也更喜愛它們。認知的流暢度具有生存上的優勢,如果能更快速地處理資訊,則能更敏捷地掌握環境、做出反應。


3、我們的兒歌裡便有著大量的重複與對稱,簡單一如〈兩隻老虎〉:「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隻沒有眼睛,一隻沒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整首歌以大量重複的句子構成,兩兩相對,便有了最初的律動感。複雜的古典音樂也是如此,「奏鳴曲式」的基本結構便是由「呈示部」、「發展部」與「再現部」結合而成,既然名為「再現部」,它再現的便是「呈示部」的音樂結構而稍作變化;此外,在每個部分中,樂句也總是兩兩相對、一再重複地出現,由此構成了整個龐大壯麗的交響曲。


4、人類的天性喜愛對稱,不只是兒歌,假如我們隨意撿選《格林童話》中的故事,同樣會發現大量的例子。〈兩兄弟〉的開頭是這樣的:「從前有兩兄弟,一個富裕,一個貧窮。富的一個在當金匠,心眼兒很壞;窮的一個靠札掃帚養活自己,為人善良而誠實」;〈白雪與紅玫〉則是:「一個窮寡婦孤獨地住在一所小屋裡,小屋前有片園子,園子裡長著兩株小玫瑰,一株開的是白花,一株開的是紅花。寡婦有兩個女兒,她們長的就像那兩株小玫瑰,因此也一個叫白雪,一個叫紅玫」;〈懶漢和勤快人〉:「從前有兩個年輕手藝人,他們一道漫遊,發誓永不分開。可是來到一座大城市後,他倆中的一個變成了浪蕩子,忘記了自己的誓言,拋下他的伙伴獨自東跑西跑,哪兒鬧得最瘋狂就最愛上哪兒;另一個卻始終吃苦耐勞、勤奮工作,活兒幹完以後才繼續漫遊」。我想不必再舉更多例子了,這些故事都涉及了對稱的角色與命運,總是一善一惡、一勤勞一懶惰、一貧窮一富有……而這也幾乎構成了所有童話的主題。如果我們進一步統計,這種以「□□與□□」作為主題的故事,更是佔了《格林童話》幾近三分之一的篇章。


5、如果我們將電影看做一種敘事,它的結構便也會出現大量的對稱性,特別是在通俗電影中,比如好萊塢電影。依照波德維爾的說法——他是美國研究電影敘事的理論家,或可將此稱為「平行對照」。電影中經常會出現平行對照,小至人物角色、場景布局,大到整體的情節安排、敘事結構等等,我們會發現,「A」其實根本是「B」,在角色上也許最為明顯,甚至可說他們根本是「同一個人」。這種安排引進了某種參照與省思,我們先來看看幾個例子,然後再嘗試評說它的意義。



舉例:《鬥陣俱樂部》、《悄悄告訴她》、《綠野仙蹤》

《鬥陣俱樂部》
1、電影《鬥陣俱樂部》的主題是關於自我的突破,並且以暴力來尋回已經喪失的熱情。主角是個汽車回收業務員,為人過份謹慎,患有嚴重的失眠症,他參加各種安慰團體,企圖解救自己荒蕪的內心。他遇見了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布萊得比特與主角正好相反,沒有固定工作,靠著各種兼差遊戲人生,日子過得隨興所欲、漫無目的,他們兩人共同組成了鬥陣俱樂部,靠打架激起生命的熱情。馬拉辛格——一個在價值觀上與布萊德彼特更為相像的女人,卻與主角發展了一段似有若無的愛情。電影最後,他們三人的密謀成功了,炸藥引爆,把整座城市炸毀一空。


2、這裡出現了三個主要角色:主角、布萊德彼特、馬拉辛格,隨著故事進展,我們終於發現,原來主角與布萊德彼特根本是同一個人。主角因為壓抑的性格導致精神分裂,布萊德彼特正是那精神分裂的另一個自己。其實這一點在電影中場已經有了暗示,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剛好坐在飛機鄰座,並且拿著「同一個公事包」。然而更多更細微的暗示其實遍佈整個電影,最明顯的是兩人的性格與人生觀,正好對反——與《格林童話》多麼相像,主角每天過著重複的生活,無味、苦悶、荒涼,而布萊德彼特卻說:「不要讓自己什麼都有,不要做完美的人」。從形式上來說,這兩個角色是一組「平行對照」,並且與色彩的母題相關,主角屬於藍色、而布萊德彼特則是更激情的紅色,我們也發現在整部電影中,主角逐漸往紅色過渡,隱喻著他的生命有了突破與轉變。


3、如果主角與布萊德彼特的關係讓人一目了然的話,馬拉辛格則是個更幽微的角色,她與布萊德彼特也存在著平行對照的關係。馬拉辛格無疑在個性以及價值觀念上更接近布萊德彼特,衝動、莽烈、原始;以色彩母題來說,她與布萊德彼特同樣屬於紅色——以她手中那顆紅色寶石戒指最明顯;此外,在整個電影形式上,一個更幽微的安排是,在現實中馬拉辛格與布萊德彼特從來沒有「同時出現」過,然而在主角的夢境中,她卻與布萊德彼特做愛——而不是跟自己。凡此種種,都加深了馬拉辛格與布萊德彼特的關係,他們是一組平行對照,而在隱喻的意義上,他們可說是「同一個人」。


4、馬拉辛格與布萊德彼特是「同一個人」,共同作為主角的平行對照而存在,只是一個屬於愛情、一個屬於暴力——此二者都是生命的原始,更好的說法是,那是一種「熱情」(passion)。馬拉辛格與布萊德彼特都是主角的「另一個自己」,是更加黑暗、躁動,並且不受拘束、真正自由的另一面。這部電影的主題是關於自我的突破,是主角往布萊德彼特與馬拉辛格轉變的過程,它要我們重新發現那個被深埋、被隱藏起來的慾望,釋放它、引爆它,因此電影最後炸毀的其實不是整座城市,更是我們的心。


5、這是屬於人物角色之間的平行對照,從童話故事到通俗電影,我們經常發現這種對稱性的敘事安排。在隱喻的意義上,兩個人物(甚至更多)根本是「同一個人」,只是具有不同的面向(往往對反)。為了讓讀者更加明白這樣的暗示,愈來愈多的電影往往將這種人物關係設計成「精神分裂」的形式;然而我們應該注意,即使布萊德彼特不是主角精神分裂的另一個自己,他們也是「同一個人」,一如馬拉辛格與布萊德彼特的關係一樣。也許我們可以這麼說,在張愛玲的小說〈金鎖記〉中,長安和曹七巧在隱喻的意義上是「同一個人」,在形式上則是一組「平行對照」,而〈金鎖記〉的主旨便在藉由這樣的參照,引領我們省思命運的荒蕪蒼涼,一代承繼一代,似永無止盡、且無可脫逃。



《悄悄告訴她》
1、《悄悄告訴她》敘述了兩個男人——班尼諾與馬可的故事,班尼諾是醫院的工作人員,專門照護一位植物人女孩阿麗夏;馬可是一位記者,愛上了他採訪的對象,一個女鬥牛士,她在一次表演中受傷,從此亦成了植物人。班尼諾對馬可說,不要放棄你所愛的人,只要每天對她們說話,就有奇蹟發生的一天。班尼諾後來因愛強暴了植物人阿麗夏,被送進監獄,只有馬可瞭解他的心情。馬可到監獄探視班尼諾,輪到他們倆人開始向彼此傾訴自己的故事……。


2、在這個故事裡,我們很容易可以發現一組平行對照:那是班尼諾與植物人女孩、馬可與女鬥牛士之間的愛情。兩個女人都是植物人,兩個男人在照護她們的過程中,經由不斷的訴說最後竟然過渡成為兩個男人之間的同情與理解。這是《悄悄告訴她》真正精彩的地方,原以為這部電影的主題是關於女人,最後竟把男人之間的「愛情」訴說的如此憂傷動人。


3、在這組平行對照中,班尼諾與馬可在隱喻的意義上是「同一個人」,他們是彼此的映照,也因此最能理解彼此的處境。電影一開始就暗示了:班尼諾與馬可偶然同座觀看舞劇,舞台上兩位女舞者雙眼輕閉,夢遊般地不斷碰撞著狹窄房間內的桌椅,一個男人因為深怕女孩受傷不斷慌亂地搬挪椅子。這個男人不就是班尼諾與馬可嗎?他們是「同一個人」,為了愛情,毫無怨悔地獻出自己。


4、另一個更幽微的暗示來自於電影的鏡頭:班尼諾因強暴植物人女孩入獄,馬可去探望他。此時鏡頭往左橫移,我們看到班尼諾與馬可一藍一紅,分別處在畫面兩端,他們彼此隔著窗玻璃說話,馬可的身影美麗地疊映在班尼諾的臉上;下一個畫面鏡頭更緊,此時換成了班尼諾的身影疊映在馬可的臉上。這兩個鏡頭無比美麗而又虛幻,當班尼諾說話時,我們彷彿也看見了馬可在說話;反之亦然,也許更好的理解是,他們是同一個人,只是在故事裡派分成兩個角色,各自為彼此說出了值得在乎的事情。


5、班尼諾和馬可在敘事中是一組美麗的平行對照,而在隱喻的意義上則是同一個人。我們又再次發現了顏色的母題,藍色與紅色,分別在班尼諾與馬可的身上。此外,班尼諾在監禁的日子裡讀完了所有馬可的旅遊書;馬可後來承租了班尼諾的公寓,並且來到窗邊,以同樣的鏡位看見了當年班尼諾看見植物人女孩練舞的情形……。凡此種種,則是更為細膩的設計,讓我們在這組平行對照中,發現更多相互指涉的情感。


6、《悄悄告訴她》藉著一個與女人相關的故事,也許真正要訴說的是男人之間的情感。班尼諾與馬可之間當然不是愛情,即使班尼諾似乎具有同性戀的傾向。他們之間是一種陪伴的關係,在文學的意義上,他們是「同一個人」,因此不該以愛情來看待兩人;而藉由這個故事,我們發現原來男人之間也有這麼細膩的情感。更進一步,如果我們把班尼諾與馬可視為每一位讀者的自我投射,那麼也許每一個人都有這麼細膩的情感,我們都需要理解與陪伴,並經由一再訴說的過程,更加確知了自己是誰。



《綠野仙蹤》
1、《綠野仙蹤》是一部家喻戶曉的童話故事,內容描述了一個叫桃樂絲的女孩,居住在美國堪薩斯州,內心充滿好奇與憂思,每日對著大草原幻想,自己能夠飛往世界的彼端。某天,龍捲風將她吹往遠方,她開始了一趟追尋夢想的旅程。路上她遇見了獅子、稻草人與鐵樵夫,因為他們各自缺乏勇氣、智慧與愛心,便接受了桃樂絲的邀請,一起前往遠方的奧茲國,期待在那裡實現自己的心願。最後,他們抵達了奧茲王國,桃樂絲既開心又興奮,卻突然驚醒,發現一切只是一場夢。她躺在床上病了好幾天,但她堅持自己到過最美的地方。


2、這部電影改編自童話故事,內容大同小異,卻在形式上做了許多精彩的安排。我們可以發現,這個故事區分為兩個部分,各是「現實」與「夢境」。現實中的桃樂絲悶悶不樂,而夢境中的她則踏上了一趟奇妙的旅程,並且最終解答了自己的問題。因此電影在形式上便安排了一組平行對照,現實的段落以「黑白」呈現,夢中的世界則以「彩色」表達。在這組最基本的平行對照之下,還充滿了各式各樣形式上的對稱性:桃樂絲遇見的獅子、稻草人與鐵樵夫,其實就是農場裡陪她玩耍的三個長工,並且他們站立在桃樂絲身邊的位置,與之前的一個畫面完全一樣,只是方向相反;而路途中遇見的巫婆,則是現實中一個看似勢利的鄰居婦人,她騎的腳踏車在夢境裡變成了飛天掃帚;最後,桃樂絲在夢境中踏上的彩色旋轉大道,原本只是現實中一條不起眼的碎石子路。我們可以發現,電影《綠野仙蹤》在「現實」與「夢境」中,無論是人物角色、場景佈局、敘事結構、隱喻意義等等,建立起幾乎完全平行的對稱性,這是它精彩的地方,文字無法表現的,它用影像傳達了。


3、在電影《綠野仙蹤》裡,我們發現了最廣闊的形式上的平行對照,它的結構完全對稱,彼此一一呼應。然而更重要的是,這個故事本身在「現實」與「夢境」中的平行對照,當桃樂絲醒來,發現她根本不曾到過奧茲國,而夢中種種不過都是現實的變形。現實與夢境分離為二,但又最終是一。經過這趟漫長的旅程,我們最終並非得到「現實為真,夢境是假」的結論;更好的說法是,現實與夢境是不斷相互變形、交融、轉化的兩個面向,它們像「太極圖」一樣,永遠在「流動」著。



現實與夢境永遠在流動著
1、現實與夢境像太極圖一樣,永遠在流動著。我認為這是對稱性的敘事結構,帶來的最重要的啟示。


2、然而我想先提另一種重要的看法,來自俄國形式主義文學批評者的解釋。俄國形式主義是二十世紀初對文學進行「科學」分析的第一批理論家,他們認為「推動」故事情節不斷朝前發展的原因,並非是因為故事反映了現實,而是形式本身的需要。舉個簡單的例子:主角與他所欲求的對象(無論是人是物),為什麼經常錯身而過,非得歷盡千辛萬苦,才能獲得所愛?俄國形式主義者認為,並非真有一個故事中的主角,他在現實中的命運這麼坎坷、悲慘;而是故事在形式上的需要,亦即,故事會不斷地製造「難題」,藉此阻礙、延緩主角往終點邁進,因此故事才能進行下去、才會有故事可「說」。


3、俄國形式主義者認為,故事靠著分裂、增生、插入等等形式上的安排,不斷地阻礙、延緩結局來臨,由此,簡單的故事將變得複雜無比,並且帶來「說故事」的趣味,最好的例子就是印度的故事,比如《一千零一夜》。印度的故事經常綴連一個又一個故事,而衍為長篇鉅製,聽故事的人並不在乎現實與邏輯本身的符合關係,我們只想聽一個有趣的故事。因此,《一千零一夜》的敘述者靠著不斷講述一個又一個故事,阻礙、延緩了死亡結局的來臨,直至我們像國王一樣,最後都忘記了結局與死亡,而敘述者活在綴連綿延永無止盡的故事中,得到永生。


4、依此,「平行對照」得到了說明,它就是一種把故事複雜化的典型方式,它把一分為二,把原本的「A」推展成「A1」與「A2」,各自發展不同的情節,故事由此豐富了起來。俄國形式主義者從形式上對敘事的對稱性做出了精彩的回答,然而讓我們回到電影《那一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裡,嘗試做出更進一步的補充。


5、電影《那一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中,柯景騰對沈佳宜說:「也許在另一個平行的時空裡,我們是在一起的。」多麼像《綠野仙蹤》裡「現實」與「夢境」的關係啊。我認為故事之重要(文學之重要),便在於它為現實提供了「另一種可能」(或無限多種可能),它為我們這僅此一次的人生,提供了某種補充與參照,它讓我們得以想像、參與全然相反的際遇,並在這個過程裡豐富原本只是個「一」的生命。也許做了另一個選擇、選擇了另一個人、來到另一個地方、走了另一條路,一切都會變得全然不同?在現實中我們只有一種選擇、一種結局,然而在故事裡,透過並置的生命經驗——一善一惡、一窮一富、一勤勞一懶惰,我們得以省思並擴展自己的視域。這是我說的,「現實與夢境像太極圖一樣,永遠在流動著」的意義,故事、文學不斷帶領我們跨越現實與夢境的「邊界」,讓我們像桃樂絲一樣,踏上旅程、再回到原點,原本煩悶的農場,原來就是璀璨的奧茲國。


6、文學是一趟旅程。如果我們站的更遠一些,就會發現在「文學」與「人生」之間,也有一種平行對照的關係,前者屬於夢境、後者屬於現實。然而一如之前所說,它們的關係不該是何者為真、何者為假,而更是相互變形、交融、轉化,經由不斷的參照,得到某種省思。文學是一趟旅程,我們也將前往最終的目的地,最後一篇筆記,便將深入這個隱喻,同時它也拓展成為文學裡的核心敘述模式。







台長: 陳雋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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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wl
讚!!!

根據你的筆記,
我猜悄悄告訴他裡的舞劇,
是碧那鮑許(Piña)編的,
她的舞劇值得一看!!!

看完文章,
聯想到有一種從量子物理發展出來,
多重平行的概念,
以及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2013-07-18 01:30:49
呃,那個「道生一,一生二」的東西頗重要也頗難
主要涉及「體用」的問題
我能理解的是「一生二」,一是體、二是用
但我不能理解的是「道生一」
因為我覺得「道就應該是一」了
有次我跑去問戴景賢,為什麼一上面還有道呢?
他說:二是存在、一是存有、道是終極實有
問題是終極實有和存有我覺得沒必要分成兩層阿
不過假如換個例子:
上帝、上帝的思維、上帝的作為
則上帝的作為是用、是存在
上帝與上帝的思維則都是體、是存有
那麼也不能輕易就說上帝的思維就完全等於上帝阿
因此這實在是件頗重要又頗困難的事

又,我前晚難了亨特張,異常喜歡
可是看了藍組尉的「評論」(唉)
實在倒彈
記得好久好久以前看他說「潛水鐘與蝴蝶」
男主角是個好色鬼,因為他一直偷看女人飄揚的裙腳
便覺得他的專業實在很有問題
這次看到這種說法更是覺得
怎麼說呢
我們畢竟不是專業,還是多多學習吧
2013-07-18 14:04:53
Nestea
您好:

想跟您請教幾個問題

1. 我非常喜歡您的彷彿若有光系列,對我看電影有不少啟發,這次來看發現出了第六,可是...怎麼沒有第五呢???請問純粹是標題打錯還是第五還沒發表?

2. 這篇講的藍先生,我對你的看法真是再認同不過,還有什麼周興興跟吸關節,影評我也看了沒FU。我倒是想推薦你看看彭明輝教授的影評,沒錯就是那個大砲彭明輝,我學生時上過他的小說課,他對於哲學與人文的素養極高,你可以上他 BLOG 看看。另外對岸有個瘋狂鑽石影執,他對花樣年華的影評我蠻喜歡,與你分享http://i.mtime.com/wzcjojo/blog/649281/

3. 關於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我覺得道是一切,是絕對領域,沒有東西不是祂。由其中產生了第一個東西,有了第一個東西之後,才有不是這個東西的東西,由此開始進入相對的領域。這就是二,有了一與二的分別,將這兩者區隔開的就是三。由此程序不斷進行即生萬物。愚見供您參考。
2013-09-15 00:04:10
謝謝Nestea這麼細心讀這些東西
的確跳過了五
我會找時間補貼:)

我很喜歡周星星,彭明輝的部落格我也有在看哩:
2013-09-15 14:33:08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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