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1-16 10:52:23| 人氣24|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從《邊荒傳說》到《受難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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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令人厭煩,人不能說盡。眼看,看不飽;耳聽,聽不足。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日光之下並無新事。豈有一件事人能指著說這是新的?哪知,在我們以前的世代早已有了。已過的世代,無人記念;將來的世代,後來的人也不記念。」~傳道書一章8-11節
【邊荒傳說】

前陣子熬夜悉心地閱讀黃易最新作品《邊荒傳說》,小說中的內容透過武俠與歷史的結合引領讀者遨遊中國的東晉至南北朝時代,一方面讓我對那個時代有著更為清楚的輪廓,另一方面則是對於現下的時刻也有新的領悟。

《邊荒傳說》一開始所描述的是在淮水和泗水之間,有一大片縱橫數百里、佈滿廢墟荒村、仿如鬼域的荒棄土地:南方漢人稱之爲「邊荒」,北方胡人視之爲「甌脫」。在這塊土地上,英雄豪傑熙熙攘攘,各政權的秘密外交也都在此從事不為人所知的合縱聯盟。小說中的主角燕飛(本名為拓拔漢)是邊荒裏的第一用劍高手兼保鑣,對武道執著,對愛情一往情深;劉裕(後為南朝宋的開國君主)則為東晉北府兵裏的一員小兵,因緣際會與燕飛相識,至終踏上雄圖霸業之途;拓拔珪是燕飛的兒時玩伴,一直不願區居人下,對未來有著遠大的計畫。在這兵家必爭之地,譜出許多有趣的軼事、慘烈的戰爭、纏綿悱惻的愛情、一較長短的武術以及紛出的奇謀與詭計(黃易,2001)。

如同黃易過去所創作的《尋秦記》及《大唐雙龍傳》一般,《邊荒傳說》有著龐雜的架構,腦筋必須隨之不停轉動,目不暇給的劇情,讓人不願絲毫錯過。因此在閱讀前二部作品時,也都是熬夜閱讀,熱切想要瞭解項少龍(《尋秦記》的主人翁;香港TVB以古天樂飾演此角)、寇仲與徐子陵(《大唐雙龍傳》的主人翁)的最新發展。而《邊荒傳說》一開始就從苻堅率百萬雄兵南征,意欲將偏安江東的東晉一舉消滅,完成南北一統的大業。東晉此時主政者為謝安,傳言說他:「安石不肯出,將如蒼生何?」在著名的淝水戰役中,他以四兩撥千金之態面對來勢洶洶的前秦軍馬。由於北府兵的將士用命以及苻堅的大意輕敵,讓謝安幸運地等到了淝水一戰的捷報,但也因此讓南北之間的局勢變得更為混亂。
【高門與寒門】

自從西晉歷經八王之亂後,國祚日衰,終於遷都至建康(今為南京),開始東晉的歷史。值此同時,西晉的世家大族一併南移,過往這些士族倚靠南方的物資,來到南方之後不思檢討,還繼續以前在北方的奢華生活。更甚者,對南方之人依舊顯露出其鄙夷的姿態與神情。

在西晉時代,奢華的代表以石崇為最。儘管國家遭遇內憂外患,奢華之風並未有所改變。西晉滅亡之後,這些僑寓士族絲毫不改其奢華的習性。雖然有些僑寓士族意欲改變政治現況,但卻是抑鬱不得志。在經年累月的戰亂中,人們開始對儒家的政治學說不抱任何信心,因此清談之風遂開始流行起來。兩漢時獨尊儒術的學風有了新的轉向,代之而起的是三玄:易經、老子、莊子。這樣的結果使得士大夫們對國家政治更不掛心,更甚者,將縱慾放蕩、奢侈浮華的生活,當成是附庸風雅。

此外,九品官人法的弊端也漸漸地浮上檯面。以往兩漢時代選拔官吏最常用的方式為「徴辟」和「察舉」,時日既久,私相授受的弊端也就出現,而成了官官相護的工具。因此公元220年尚書陳群向曹丕提議,以「九品官人法」來舉才。其原意乃在「蓋以人才論優劣,非為世族高卑」,然而這個辦法一旦實施起來,世家大族不願意放棄既有的政治及經濟基礎,反倒把持了各地的中正官,所謂的用人唯才,僅不過是個口號。實施沒多久的九品官人法形成了「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新的現象,世家大族的政治力量益形深厚,寒門與世族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白逸琦,2002)。

藉由黃易所撰寫的《邊荒傳說》,一方面描繪了兒女情長、江湖仇殺與宮廷爭鬥的故事,另一方面則是透過以劉裕、燕飛為首的寒門人物,述說他們周旋於高門之間的心情。在因緣際會下,他們得與陳郡謝家(著名的人物有謝安、謝石、謝玄、謝道蘊)世族合作,使得劉裕有機會一爭天下,燕飛則是得窺武道破碎虛空的堂奧(黃易,2004)。

值此同時,高門與寒門之別日益加劇,引發了浙東農民的起義,以孫恩(小說中以通曉黃天大法得道高人出現)、盧循為首,為亂12年(公元399至411年)。一方面動亂大大打擊東晉的政治,另一方面則是將世家大族摧殘得體無完膚。出身寒微的劉裕起而代之,為世家王朝劃下句點,建立宋朝,史稱劉宋,為南朝的開端(郭伯南,2003;戴逸、龔書鐸,2002)。

台長: dji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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