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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的初戀(刊於2016年3月4日華僑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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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的初戀
 
紫菱
 
 今年九月,我的女兒小婷就要升上高中了。我以前一直覺得,升上高中前的小婷只是個小孩子。性格比較文靜的她,除了學業外,平日見她喜歡的東西就只是上網和看小說,有時也會見她在畫畫或埋頭在書桌寫些什麼東西的,偶爾也會約同學去逛街,那都是一個普通初中女生常做的事情。而關於戀愛什麼的,那個時候我總覺得不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直到那天,我放假在家幫她收拾房間時,偶爾看到她書桌上那本筆記簿裡面寫的東西後,我才發現,小婷的初戀,原來早就在我沒察覺的時候,悄悄地開始萌芽。
 
 「究竟是從何時開始喜歡上你呢?是與你在走廊裡擦身而過那次嗎?是與你一起做值日生那次嗎?還是與你一起去學校旅行那次?」
 
 「我一直覺得,我是最了解你的。你笨拙的樣子,你不喜歡吃辣的食物,還有你玩第一身視點遊戲總是會頭暈。」
 
 「總是喜歡在無意間模仿著你,模仿你說話的語氣、模仿你走路的方式,模仿你的小動作,直至回到家門前。然後在書房裡,在筆記本上把你的名字寫上一篇又一篇,我想,當筆的墨水用完,你就會喜歡上我。」
 
 「到現在為止,我們還是朋友,一對很好的朋友。或許我應該坦率一點,但我始終不敢對你說喜歡你,我只希望,與你並肩走著回家的這條路上,一直沒有終點。」
 
 「對不起,為了很小的事對你發怒。」
 
 「然後,我終於知道,你沒有喜歡過我。」
 
 「我們曾經一起走過的街道,夏夜裡觀賞過的花火,就是黃葉落下的日子也好,還是下著大雨的日子也好,那些我們曾一起到過的地方、那些讓我們一起笑過的地方,現在都不能再去了。」
 
 「初中畢業了,時間的流逝沒有停止我對你的思念,但我與你卻永遠只能成為朋友。因為你與她戀愛了。」
 
 翻閱著筆記簿裡那些雖然零碎,卻灌注了少女深情的文字,不知怎的突然覺得一陣鼻酸,然後眼眶一熱,我的眼淚竟不受控地湧出,是因為見到女兒的成長喜極而泣?還是因為女兒的初戀以失敗告終而痛心流淚?我已經分不清楚。眼淚滴在筆記簿的字裡行間,化開了墨水,但記載著小婷這段初戀回憶的段段篇章,卻是永遠也化不掉。
 
 傳說,女兒是爸爸的前世情人,在女兒長大成人前,她都會像小孩子那時一樣一直喜歡著爸爸,所以爸爸同時也是女兒的初戀情人。但這其實是錯的,因為每個人的初戀,總會在你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來臨,就像一場在夏夜裡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在你的生命中掀起陣陣漣漪,然後在不知不覺間悄悄地消失,令你措手不及,最後留下的,就只有滲進土壤裡的回憶,還有殘留在空氣裡的遺憾。

台長: 紫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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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站分類: 圖文創作(詩詞、散文、小說、懷舊、插畫) | 個人分類: 女兒的衫戀 |

(悄悄話)
2018-03-27 10:58:48
是 (本台目前設定為強制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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