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08 23:21:11 | 人氣(429)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心情 爺爺回家了 祝一切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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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忌日在歲月的擺布裡,模糊了日期。

自家奶奶離開人間的那一天,好像也是不久前,
說是不久,想一想,也已經是10年之前了。
那時老大還是個娃娃,拎著帶回雲林,

阿嬤離開人間前倒是運氣好,病痛三個月,
出入都有賢慧的媳婦照料。

參加阿嬤的喪禮,心裡總覺得不真實,

人生中跟自己有血緣的人,
這下子真的分隔兩個世界。

看著高掛牆面的大頭照,想起阿嬤的這一生,
總覺得生命從有到無,好像也都是一下子的事情。


也就一下子,離開的人,換成先生的外婆。
因為乳癌離世的外婆,
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揮別了地球。
從小被外婆帶大的他,哭斷了腸。

再一下子,換成了先生的外公。

這天,回老家的人是先生的外公。
全家族的人,在這天想盡辦法趕回來了。
想一想還真不容易,婚禮未必家族全員到齊,
可是喪禮究竟把分隔東西的大伙都兜在一塊了。



外公聽起來沒阿公親。
可他的一生是外公給的。

外公撒手人寰,我們連夜趕回彰化。
冥冥之中,或許早有安排吧


我躺在床上滑手機,一時興起,打開uber,
查詢從永和到彰化uber的費用,
那時的尊榮uber一度比菁英uber便宜
我跟先生分享這個訊息,就在那一刻,婆婆來電

告訴我們,外公命危

下一通電話在五分鐘後。

爺爺已經離開人間了。

接到電話,我們迅速搭車南下
凌晨12點的台北,下著大雨。

外公的死訊,在我們毫無心理準備時從電話的一頭傳來。
這一兩年,難為他了,很努力的活著,很辛苦地活著。

在疼痛的鞭苔下,延長生命的長度,

從一日延長到一月 在延長到一年,
每分每秒的延長,都讓腳底板的鈣化更嚴重難堪。

我心裡難免這麼想,對爺爺來說,死亡其實是種解脫吧。

這一兩年,看著他飽受病魔糾纏,糖尿病的尿毒,藉由洗腎排除
可糖尿病造成的問題,不少醫生的專業見解,都認為透過截肢得到解決。

透過截去身體的某個部位,好增加生命的長度,
我想沒有幾個人樂意這麼做吧。

可為了生存,也只好如此了。

每天都喊痛的日子,喊了好久。
日子往返在彰化不同的醫院,

在醫院跟老舊的透天厝中來回著
每一次住院,就是一次的截肢,
發黑的雙腳,腳趾頭都不見了

我們從最初的哀痛欲絕,漸漸的麻木於爺爺的日常
人家說久病床前無孝子,好在,沒發生在舅舅們之間

這兩年,大家自動自發的排班表,輪流陪著爺爺。
讓他在家的日子,永遠有孩子守候著。

我想比起很多人,爺爺很痛苦,也很幸福,
至少孩子的愛相伴左右

只是每個夜裡,都是疼痛的哀號聲。
很艱難的活著,晚輩能做的有限。
到生死交關的境界,我們選擇問神。

透過神諭盼能得到一個解答。

去年,中秋之前,三太子給了一些答案,
大意是中秋前後離開,如果中秋前後沒離開
能拖到明年過年就是絕大的福報了。

可是每天活得很痛苦,算不算福報呢?
除夕夜的圍爐宴,還是自己弟弟的女兒結婚,爺爺都去不成。

家人的喜事,只能待在家裡的床上,與病痛共存。


爺爺好幾次跟醫生說,好想死。
偏偏除了疼痛外,生命跡象一切穩定。


這回,爺爺真的回家了。
時間還湊巧在中秋前夕,雖然距離太子爺的神諭晚了一年,
但先生淘氣地說,太子爺是孩子神,可能算術不佳,少算了一年。

我笑了笑,人在永和,週二要在趕回彰化。
現在爺爺回到家了,願法喜安樂。


台長: 木子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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