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這幾年,真是謝謝妳了。」
「啊?」我收拾房裡的東西,卻因著Misty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中斷。
「當初要不是妳好心收留,我還不知要流浪到哪去了?」Misty想起,那時在機場,不小心掉了隨身的錢包,要不是剛從香港回來的楊若幫她,還真不知該怎麼辦。
「沒什麼的。」我淡淡地說。
「不,妳怎麼明白我有多麼感謝?」Misty走近抱住了我,將頭靠在我的肩上,臉上掛著慵懶的微笑。
很奇怪的,我對於Misty表現出來的親暱,並不覺得反感。或許,這跟Misty總是不經意地流露一種寂寞的神態有關,人總是與自己類似的人依偎著取暖。
我轉身望著Misty,說。「我相信,每一件事情,都依循著一定的軌道前進,必然發生的事物,不會因為少了特定的哪個人,而有所改變,我只是恰巧出現再那個時間與地點罷了。」
Misty聞言端坐不動片刻,嘴唇動了動,想說。「不一樣,妳對我來說很特別。」但是最後還是婉轉的說,但她看起來很是洩氣。「或許,就如妳所說的,會有其他人對我伸出援手,但事情就不是現在這樣了。我的人生可能會走向另一條道路,而你也會與現在的不同。」
「是啊,究竟會走到哪裡呢?我一點也不在乎。」
或許是我的話太傷人,Misty除了沮喪以外看起來還有些難過,我忽然覺得自己有必要說些來安慰她,我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我沒有要讓妳難過的意思,妳知道我向來就不太會說話。」
她顫抖著,忽然激動地哭了。
我遲疑,開始覺得無措,接下來該怎麼辦?從沒人教過我。
在我生命的歷程中,這樣的情境常常發生,我納悶且不安,彷彿一切都是我的過錯,但我常連事情是怎麼發生的也弄不清楚。多數時候我會選擇逃離現場,不去面對這樣的難堪,但此時面對Misty我只能慌亂地問聲。「怎麼了?」
對於Misty,我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她讓我感覺到溫暖,卻又顯得神秘。我不清楚來自何處也未曾追問她的私事,對我而言所有外在賦予的一切,都不及她讓我感受到的重要,她與我從來就是兩樣的人種,她有著莫名的魅力,深刻地受到歡迎。
而我很清楚,若不是認識的方式太特殊,我們不會有交集。
Misty天生就該走在陽光底下,受到周圍的人簇擁,談笑迂迴在人群之中;而我肯定會選個不受注目的角落,一個人獨處。但偏偏是這樣的她,輕易地走進我的生命,並且讓我覺得心安。
是的,心安。
多麼奢侈又難以強求的一件事,我深深感受到了。
文章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