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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1-30 01:02:43| 人氣349|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談感情】初戀──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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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以為愛情是一種交換,交換情感、交換體液,就連記憶也在交換的範疇之中。這麼說起來或許有些奇怪,但所謂的情侶在我的眼中看來,不過只是一對互相交換生活經驗的變形蟲罷了。融入對方之後,成為一個新的個體,與過往的自己再不相同。

我就是這般愛聽人們訴說,一個又一個的故事,試圖參與那些我從來不及演出的橋段,聽著、聽著,又忍不住悲憤了起來。
我總是穿梭著,看見每一張模糊的臉,宛如考古一般,在零亂的記憶廢墟裡尋覓,同時發現它的壯闊與不堪,那依稀是種酸又甜的味道。但對於自己談過的那場初戀,似乎更顯得稀薄,彷彿天地之間,只剩下他手上拿著的百合,和那迎面而來的動人香氣,在泛黃的天空裡飄散。

那時,我天真地相信,兩個人可以就這樣愛的天長地久,直到兒女成群、滿頭白髮,可後來我才知道,單單只是這樣簡單的幸福,就已經是種奢求。簡單卻不易得,世事變化的速度,遠遠不是我能想像。
在那之後,又過了多久呢?我似乎再無法算數,一切彷彿都失去了意義,日子就像流水般隨著那些被撕落的日曆紙,消彌的無影無蹤。身旁的男人來來去去,我卻仍舊不知道,自己要的是怎樣的一種幸福?

這天夜裡,我枕著男人的腿,倚偎著取暖,卻莫名想起前夜沒打通的電話。
──我有事問你,你要老實回答。
看著他趕緊起身坐好的搞笑模樣,我忍不住想笑。
──昨天,你的電話為什麼打不通?
我問,以一種無比重要的神態。
──有人打了通電話給我……
他試圖讓自己看來從容,我卻從他的眼中讀到不安。
──說吧,那是誰?
我心平氣和地說著,那不帶怒氣的話語,連自己都有些訝異。
──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他別過頭,不敢讓我看見他臉上的神情,可我卻知道,那肯定是慌張無措的。
──是她嗎?你的初戀情人?

即便我刻意忽略,我們兩人之間,卻依舊有一個身影存在。
男人從不在我面前提起她,卻總是忽然地發起呆來、忽然就開始傻笑,而我最討厭這樣的他。
在這一瞬間,連呼吸都顯得凝重,我只能看著他的臉想像,這溫柔的線條,那人也觸摸過嗎?他大而溫暖的胸膛,她是否也像我一樣喜歡?我想著想著,不由得有些呆滯。

──願意跟我聊聊她嗎?
我將男人的臉別正,像孩子般渴望聽他說,那個我在心中模擬了千次的故事。
是該有一大片的天空,任他們恣意翱翔?還是一整塊的草原,供他們嘻笑跳躍?但我相信每個被記憶的片段,都有著無法取代的部分,無論那滋味是甜的、還是酸的。

他皺了皺眉頭,一臉為難模樣。
──說嘛、說嘛,我好想聽。
我笑著央求。
──妳真的想知道?
男人的臉上有著懷疑和不解,我想這樣的心情,他並不會懂。
我想知道,是怎樣的經歷,讓他變成了這樣的人,深深吸引著我。
於是那一個夜裡,我聽著他說以前的事、以前的那個人,和如同一切如同夢境般美麗的回憶。

──還記得,我大學聯考那年考得並不好,我成了每天得跑補習班的重考生,那是我這輩子裡最落寞的一年。
他淡淡地說著,臉上有種我從未看過的凝重。
──她叫做小雨,在我的補習班樓下賣便當,她總是會在留給我的便當裡,多添一個滷蛋,而我僅僅只能回報給她,最最純真的愛。
──那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時光,即便只是手牽著手,也能感覺到巨大的幸福。

我聽著他說,一點想接話的念頭也沒有,那裡有我不曾認識的世界。
我,彷彿只是個多餘的人物。
有時話說到一半,他會哽咽地發不出聲音,面對過往總是這樣,我知道,因為我也是這樣走過來的。
我一邊舔著自己的傷口,一邊微笑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那時前個戀人阿祥總會緊緊抱住我,心疼的不得了。雖然,他最後還是離開了我。
沒有人可以一直替對方療傷的,沒有人可以忍受沒有回報的愛,妳只在乎你自己!阿祥如此說。
而現在的我認為,他說的沒錯,我愛自己遠遠超過世上的一切,在那個只屬於我的人出現以前,我只需要自己,一個人。
可是,埋藏在那些隱晦且躁鬱心情之中的,除了不安以外,還有沒有些別的?我總是想著這樣的課題,像場自我搏鬥的競技,至死方休。

──她是怎樣的人呢?
我想我看來是有些艱澀的,因為在問句中,除了好奇以外,還有種心酸。
我不了解,這樣的心酸從何而來,只是懷疑人怎會這樣?愛怎會這樣貪心?
──我該怎麼向妳形容?
他遲疑著反而向我提出了問句,像是遇上了天大的難題。
──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只是我會很遺憾的。
這樣也好,我在心底鬆了一口氣。
──我不是不想告訴妳,而是不知道該怎麼去描述她。
他從襯衫口袋裡掏出菸盒,為自己點上了火,我抬頭望向他,第一次沒有伸手搶下。

他深深吸了幾口,隨即將菸熄掉。
──對不起,我真的得冷靜一下。
我搖搖頭,心想這也是難免的。
男人還會想起我對菸味過敏,已經算是體貼的,某一任男友甚至還喜歡在事後來上一根,那才叫我痛恨,濕淋淋的汗臭混合著菸草燃燒的氣味,讓我跟他之間的火焰,只燃燒了一次,那真是天底下最噁心的味道了。
──我想,時間過了這麼久,怎麼描述一個人都是不準確的。我記得她的好、她的長髮、她羞澀的笑容和她身上的氣味,可是我卻發現,她正慢慢消失,慢慢地融進生活裡面。
他忽然開口,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那語氣悠然,彷彿這一切都成了生命裡的一部分。

──真希望我在你遇見她前,認識你。
我這樣抱怨,話語裡盡是遺憾。
如果不能愛的天長地久,至少能讓對方記住自己也好。
聽我這麼說,他卻笑了。
──任憑我們再怎麼懷念,時間也不可能回到從前的,我也是在遇見了她以後,才慢慢變成妳看見的模樣。
他笑的很開心,我卻看不見笑意。

──為什麼會離開她呢?如果這麼愛一個人,為什麼要分開呢?
我不懂,為什麼每個愛情故事,都要有個淒美的結局,是不是惟有如此才能觸動人心?但為何就連真實人生,都是這樣呢?悲痛總是多過幸福。
──就像每個悲傷的故事那樣,我考上了大學,兩個人被迫分開,她開始感覺寂寞,而我卻只顧著迎接另一個新的世界,直到我收到她寄來的信,故事就結束了,很簡單卻也令人很難忘卻。
我想,愛情就是這樣的,它不像放了防腐劑的罐頭食品,它總得現煮現吃。可惜的是,我老學不會保存食物。

──她,比我重要嗎?
我只能這樣問,語調裡盡是不安與惶恐。
我甚至希望他能為我說一次謊,雖然我生平最恨的就是謊言。
他呆了片刻,似乎沒料到我會這樣說。
──人不該這樣被比較的,你們在我心中都很重要,各自有著不同的地位。
他捂住我的嘴,不讓我繼續說。
──你應該知道,那不是我要的,我要的是更絕對、更磅礡的愛。
我閃過身,高喊著。
──妳現實點好不好?妳難道不覺得那是做不到的嗎?
他望著我,一副莫可奈何的樣子。
──怎麼可能做不到?只要你願意,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你一定要我說出來嗎?我一直知道,你的心底從不是只有我!
我退了幾步,將自己推入深淵。

──是我讓妳如此憂傷的嗎?
他開口問,伸手拭去順著我臉頰滑下的晶瑩水滴。
──不關你的事,是我毫不懂得知足。
我別過頭,說話的語氣裡帶著哽咽,我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貪得無厭。
閉上眼,只是讓淚水如滾珠般掉落。
我要得不過是唯一,為什麼會那麼難?每個人都一樣,阿祥心底也有個人,為什麼、為什麼不是我先遇到他們?

──妳只要記得,我愛的是妳,就夠了。
我得承認這樣的話語,確實讓人很感動,但在言語背後,有多少值得相信?他對我的好,幾乎無微不至,我也知道自己確實是愛他的,那為什麼我卻沒有足夠的勇氣,去接受他的求婚?直到此時,我才明白,對於愛,我們的認知全然不同。
於是我問。
──你的心底,可以只有我一個嗎?
難免會有怨懟的,有哪個人可以忍受活在另一個人的身影之後?我看著他的臉,模糊的、重疊著另一張女人的臉,而此時我竟不確定,這是不是我深愛著那個男人?
男人沉默不語,我卻知道那就是他的回答。

──你回答不出來了嗎?讓我告訴你吧,你根本還惦記著她。
──那又如何?我現在選擇的是妳,要終身廝守的也是妳。
呵,我冷笑著,這類的話,我聽過好多男人說過,光阿翔就說了十幾次,可現在他人呢?還說不準在哪個女人床上呢!諾言這種玩意,根本就是這世上最不可信的東西。
男人總以為自己一諾千金,比起那些那些華麗的詞語,我更相信表現在外面的行為,那至少是種眼見為憑的事實。
我推開他想要抱住我的雙手,轉身離開。

──這麼晚了,妳不住下來嗎?
他跟了出來,問。
我穿上大衣,替自己圍上圍巾,開了門走進寒風裡。
他縮著脖子,站在門內,喊著。
──不要鬧脾氣了,好不好?
我再沒回頭,只是向前走著,雙手合十搓了搓,微微嘆了一口氣。

台長: 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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