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愿」一詞相信你我都不陌生,但很多人對它並不算熟,只是大概知道這是不好的詞,但在現實中卻往往分不清,還誤以為是好人。
怎麼說呢?我們看看「鄉愿」的解釋是:
「外貌忠厚老實,討人喜歡,實際上卻不能明辨是非的人。」
教育部的解釋還提到:「子曰:『鄉愿,德之賊也。』」
外貌忠厚老實的人,往往討人喜歡,這不是很好嗎?那為何孔子會視其為「德之賊」?
因為他們做人並沒有原則、不辨是非,只會隨波逐流、迎合世俗來取得認同,是十足的偽善者。
這類人為了討好眾人,常會同流合汙,假裝有德行,卻無法與正道相合,將會敗壞道德的根基。
比如他們會逃避衝突,為了不得罪人,寧願妥協或沉默,而不去堅持原則。又或不分是非對錯,只要能讓大家滿意就做,導致道德標準混淆,甚至會為不公義的行為維護辯解。

著名學者南懷瑾對此所言更為清楚明瞭:「一般人以為,對人對事溫溫笨笨的態度就是道德,其實那個樣子不是道德,而是鄉愿,鄉愿是很壞的行為。道德是對善惡是非有正確的認定,而且有所作為,不是一般人所講的中庸,那並不是真正的中庸含義,而只是鄉愿的馬虎、含糊、是非不分、善惡不明。」
(延伸閱讀:南懷瑾:中國式“老好人”,孔子為什麼最反對?)
在我們的生活中,「鄉愿」真是無所不在,更可怕的是,大多數的人都認為他們是好人,甚至還會幫他們說話,與他們站在同一邊,若有人質疑或提出不滿,往往會跳出來說「他不是那個意思」、「他也是好意呀」、「他也有他的立場」之類的話,不過也點出一個事實:看不清鄉愿或同鄉愿行為的人,自己往往也會成為鄉愿,只是有的人是故意而為之,有的人是不自覺的。
尤其每每有重大或特殊事件發生時,這種奇葩情形更為顯著,例如近期發生的北捷隨機殺人事件,我在〈十年傷痛再現!2025年末北捷隨機殺人事件省思七大亂象〉一文中提到那些亂象,進一步追根究柢,台灣為何會亂,其實是台灣人民自己造成的,包括:
.亂象一:罪不及父母?教壞了拖到孩子成年就可以撇清責任?
.亂象二:廢死的奇葩觀點:讓犯罪者活著愧疚更痛苦?不,他們活得可逍遙快活了
.亂象三:為加害者找理由---他有一千萬個不得已殺人的理由
.亂象四:用對於犯罪者的研究,影響司法及帶風向
.亂象五:事情發生就怪警察、怪路人?怪東怪西就是不怪凶手和其父母
.亂象六:群魔出籠!動口、動嘴皆有罪應判刑
.亂象七:什麼都推給精神病、反社會人格
以上好幾個亂象其實都和「鄉愿」脫不了關係,甚至是他們在帶風向造成的,但一般人不太會察覺,因為看(聽)起來很正常,但對於我或一些身邊耳聰目明的朋友們來說,光是第一點就夠是非不分了,真正有道德感的人反而看(聽)不下去!
那些人看似在講求愛、寬恕等等仁義道德,實際上卻是在敗壞社會良善風氣,我常引用一句話:「壞人猖獗,是因為好人沉默,沉默,也是一種作惡。」句中的好人根本也不是真正的好人,只是懦弱不敢作惡者,也無阻止或譴責惡的勇氣。而鄉愿者不會沉默,他是一種沒有道德標準、說一些讓人有好感度的話,像是我在「亂象三」舉例的情形---為加害者找理由,以一種心胸寬闊、大慈大悲的態度,踩在受害者的傷痛上,用一句「他其實也沒那麼壞啦,是因為這樣那樣…(以下n個理由)」,試圖扭轉風向,要受害者閉嘴,如果受害者再指責再不滿,就顯得器量狹小、愛計較,這真的是非常冷血、非常壞!
還有就是有一種人對於一件事情,你問他有什麼意見,他說很好,沒有意見,但又碰到另一方持相反意見時,他又說這也不錯。說的話既無具體的立場表達,模稜兩可,兩邊都好,有講等於沒講一樣。
另一種職場常見的情況,有不少人為了討好主管高層,或是不想得罪某些特定同事,平時做人的原則都可以放下,有的人覺得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但那是在重要關頭才不得已而做的,而不是三天兩頭在那裡放棄原則,放棄多了,就等於沒有了。沒有原則的人,又稱得上有什麼好的人格呢?
那些人看似有修養,講求世界和平,因為他不得罪人,但相對的也害了人。沒有一個中心思想,也沒有是非的標準原則,且不懂真正「和」的定義,是讓每個人(口)都有飯(禾)吃,是必須兼顧公平的,而他的行為反倒令人感覺像是「牆頭草」。若是看懂的人,就能明白他說的「好」不是真的好,只是一種敷衍、諂媚,保護自己不得罪別人罷了。

諸葛亮《出師表》中有一句:「親賢臣,遠小人。」以鄉愿的特質來看,完全就是小人之一。有些真小人至少是「明槍」,但要小心「暗箭」難防,看清鄉愿而遠離之,是需要高明的智慧,因為鄉愿的保護色十分強烈,令一般人喜歡他,覺得他無害,而受了他的影響(例如影響你的考量與決定)。
真正的好人就是好人,其他一些「老好人」、「濫好人」都是不好的,並非是真正的好人。而他們披著看似「好人」的外衣,內心打的是什麼主意、藏著什麼心思,一般人很難會去深究,而那樣的人即使害了別人,只要裝出老實委屈的模樣,說著一些可憐話,也就能脫罪了。但他與那種真的不小心害了人而心生愧疚的人不一樣,他不會愧疚,也不會改過,周而復始的不改其行,因此是名符其實的「德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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