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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02 18:10:05| 人氣1,757| 回應7 | 上一篇 | 下一篇

Home,Sanctuary,創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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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暑假,高速高壓旋轉。
任何孩子回到創作坊,小豔姊姊總是不忍心卻又堅定說明,老師大概幾點到幾點有空,分享與交流的時間要加快,很快又會有下一個行程。
孩子們透過寫信和留言,紛紛表示,快開學了,不知道老師什麼時候才有「空」?
暑期班結業後,有一段短短的時間縫隙。
先整理繪本班「大衛.麥基」專題作家教學筆記共26500字;再針對這學期教學教案研習,刪定〈24詩品背景理解〉(22200字)、〈《創作坊詩品選》賞析〉(25000字)、〈詩品教學策略〉(1350字)Mail to團隊備課。
加上即將瘋狂燃燒的新流感初引爆,毫無計畫地投入恐慌前的準備。蒐購口罩、耳溫槍、乾洗手劑、醋精,到菸酒公賣局買限量酒精;取消大家期待已久的五天四夜台東旅行;考察「魚之鄉」、「石上湯屋」住宿環境,尋找替代方案。一場歡愉等待的「口說繁華」,居然代價高昂,退機票、退「八嗡嗡Villa」住宿,手續費和訂金被扣了一萬多,都還沒出發呢!捨不得是當然,只是,大眾運輸系統的危險性太高,如有老師感染,團隊這麼親密,星星之火一燎原,可不是「三二五原則」(三天內二人感染停課五天)可以解決。
終於,在迫近開學的最後一個週末,為學生在Mail和新聞台留言:「小豔姊姊星期六回宜蘭,創作坊老師當家唷!早上十點開始,一直到下午八點,如何?想熱鬧,上午來;想私密約會,就下午。」
呵呵,一則短短的留言,像聚寶盆。無論彼此相識或不相識的學生,因為是創作坊寶寶,就這樣一個又一個從聚寶盆裡「長」出來了。

1.葡萄特攻隊

8 月29日,在創作坊當「值日生」。
德玉第一個到,帶來時髦的「福芮興」大桶嫩仙草凍和仙草茶。感人的是,德玉說:「老闆石世華是以前創作坊學生,聽說我要買來送秋芳老師,就沒有收費了!」
世華?隨著這個名字,流光悠悠,盪回十幾年前,我的孩子,真的都長大了。
品心跨進創作坊時,提了大大袋的葡萄,有點靦腆地說:「媽媽說,洗葡萄給老師吃。」哇!多美好的教養,彷彿回到遙遠古代……。就在重回美好古典的溫柔氛圍裡,品心和德玉都表示,她們不會洗葡萄,很快就把老師的「陶醉夢想」打回現代。
我最不願意吃任何剝皮食物,只吃「裸奔」的葡萄,當然得先謝謝我大嫂、大姊,以及孝順的侄兒姪女們長期的勞務付出,要不然,我可能也不知道葡萄是什麼滋味?洗葡萄,對我來說,是高難度挑戰。忽然想起,網路訊息不是說,洗葡萄用牙膏最好嗎?興奮地找出老師們期初考住宿創作坊時使用的牙膏,因為年代久遠,全部結為硬塊。

總算有好消息。
當宥予帶著弟弟柏銘出現時,鎮定地說:「我會洗葡萄,我在家常洗葡萄給爸爸吃。」一時,歡呼聲四起。宥予以一種足以登上美食節目的大師架勢,登上流理台主秀場,只搓一搓泡在洗碗籃裡的葡萄串,五秒鐘,就這樣擺進水果盤裡。大家驚慌失措,這……,這樣就好了嗎?不是說葡萄皮殘存很多農藥嗎?我忽然有點感慨,拍拍這孩子的頭:「當你爸爸好可憐!」
大家都覺得,應該多洗幾遍吧?
我提議,打開水龍頭,隨著水柱反覆沖洗,應該比較有效吧?孩子們大聲驚呼:「太浪費水了吧?想想看災區的人有多可憐!」
直到郡廷、德丞、怡安全都擠到二樓茶水間,一起加入「洗葡萄特攻隊」。

幾乎每一個孩子都是第一次「下廚」,耗盡心力,成為這個早晨最特別也做耗時的「主題節目」。
終於,把葡萄分成三大盤下樓後,廠長端走一盤,孩子們還清楚區別出:「那一盤是邱宥予洗的。」
也就是說,這些奮鬥過程,各自有了「不朽的意義」,那一盤是誰、哪一盤是誰,都成為青春印記,直到最後,秀芝老師才公佈洗葡萄的可行方案:「把葡萄放進保鮮盒,擠入牙膏,均勻搖晃後,用水沖洗乾淨。」
真的是,「悠悠空塵,忽忽海漚。淺深聚散,萬取一收」。下學期讓孩子們讀《詩品》,一定可以讀出很多生活的道理。

這樣糾纏半天,才圍坐在小圓桌,分別談一談自己的國中生活,以及即將跨進高中階段的期待與決心。
沒想到,話題還沒熱,宥予媽媽來接他們了。宥予慌慌然問:「怎麼辦?現在不走,媽媽會生氣!」還能怎麼辦?當然要以媽媽的行程為主啊!
總是一遍一遍提醒這些孩子,媽媽也曾是青春甜蜜驕縱的小女孩!怎麼她們這麼甘心,把青春甜蜜驕縱都讓給心愛的小女兒呢?所以再怎麼依依不捨,也得說再見!
聯考一結束,每個孩子都面臨不同的落點。
大家相遇,然後分離,如海鷗擁吻著浪花,每一次一揮手,都在心裡懷疑,下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看得到這些孩子呢?

2.回首又如何?

怡安的手機一直響。
回創作坊的「留言」出現在27日晚上,28日一整天,又一些孩子想加入。怡安回創作坊的同時,她的死黨為她在另一個地方開「分手派對」,還殷殷等著這位女主角出現。所以,不得不提早說再見。

過了中午,來接郡廷、德丞的爸爸媽媽都加入「小圓桌會議」。
郡廷決心上高中要改變自己的讀書方法,做一個「不一樣的人」,媽媽卻帶著和過去一樣的擔心和憂慮。每一個階段,都是孩子們新的開始,每一個階段中的憂慮和恐懼,也都在回首後惘惘惆悵。

又能如何?也就不如何了?

品心在「小圓桌會議」上提出很多讓人驚喜的觀點。我希望她在開學前整理出來。她大大的眼睛一轉,看不出激動還是平靜地說:「距離開學,只有一天耶!」
嗯,我知道只有一天。
但是,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品心的實力,每一篇都六級分,這就是這孩子留給我的記憶。果然,第二天,我收到陳品心的這篇〈考後〉,那麼多的心情,如同為千千萬萬的考後的孩子發聲:

20090524(一基結束) 5:41pm對完答案,報紙散落在地上,我躺在床上握緊拳頭,努力壓抑,許久許久,我說不出話來……
我考砸了,我知道。
滑開手機,簡訊內容只有簡短的兩個字----二基,發給三個對我極其重要的朋友。
隔天到了學校我更加無法接受,平常成績比我還差的同學,在基測通通來個大翻盤,我是個有點自傲的人,太多的數字成績,快要撞毀了我的自信心,害我變的懦弱畏縮。
我獨自坐在走廊上,接著我的朋友一個一個坐到我旁邊,雖然我們一句話也沒說,但卻給了我最好的安慰,是他們不顧一切潛入大海把剛沉到海底的勇氣撿回來,重新交到我的手上。
無疑地,準備二基的這一段時間是辛苦的、煎熬的,當然準備一基時也是 。走過這一年會發現,最難過的,並不是讀書考試,讀書時只要找到自己的方法並專心,毫無保留的放進心思,不用花太多時間;而考試也會習慣。
接受與面對,是我認為在這之中最困難的部分,不管數字漂亮與否都必須看開,心中的拉扯是相當難熬的,當心靈拉扯糾結,我習慣和朋友一起坐在走廊上吹風,有時談些毫無相關的輕鬆話題,有時一句話也不說,這會讓我自然而然的感到放鬆。
20090712(二基結束) 7:21pm,報紙一樣散落在地上,我躺在床上,微微翹起嘴角,我明白自己仍舊上不了第一志願,卻已感到心滿意足。在這一個月裡,我面對失敗、重拾勇氣,儘管上不了武陵,但我沒有輸。
這一年內會感到煩悶失落挫折並埋怨,但時間總是無情地把我們推向前,我認為,只要認真的做到最好,無輪數字如何,只要知道,我們曾對自己負責,就不是輸家。
考後,我給自己一個誠實的微笑。

品心這篇考後心情,我希望,讓所有不得不被收編在應考人生裡的孩子,確實感受到,人生當然是不好過的。
幸好,大家都是這樣,所以,我們並不寂寞。

3.生命不斷延續

德玉給學姊倒茶;學姊照顧學妹。這是創作坊最美的傳統。孝順的本質就是「小的,尊敬大的,大的,照顧小的」。
已畢業的品心,給即將升國三的德玉很多忠告,還深情地在Mail裡叮嚀:「如果遇到德玉,幫我告訴她,如果覺得有任何事情我可以幫上忙的,就到我網誌留言,我會盡量幫忙的----http://www.wretch.cc/blog/a0189086 」

像品心關心德玉一樣,到了下午,怡箴一踏進來,就以走過高一的檢視與回顧,給即將上高中的品心很多忠告。
我喜歡在孩子們的糾纏中,看見世界是一座豐美的圖書館。
每一個孩子都是一本又一本動人的書,在愛與疼痛的迴旋反覆中,生命不斷延續,而我們終將理解,一切的浮沈都有價值。

創作坊最迷人的「小圓桌Coffee Time」,大家圍坐在一起,分享世華的嫩仙草凍。也許飲饌間藏著孩子的心意,我覺得很好吃。忽然又充滿擔心地交代:「我這是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因為我喜歡孩子,咀嚼的是孩子的心意。但是,老師不喜歡自己剝葡萄,也不喜歡吃仙草,不要誤會噢!」
「OK!以後改帶愛玉。」怡箴一說,廠長和秀芝老師都笑了!廠長一直喜歡吃這些「軟軟滑滑的甜點」,仙草、愛玉、豆花……我都不喜歡。
難以解釋的是,我喜歡吃奶酪,可能是因為奶酪和仙草、愛玉、豆花不同國籍的緣故。怎麼會變得這麼刁鑽古怪的呢?有時候想想,這就是當一個老師的價值,孩子們在創作坊的孝順傳承中,習慣順著老師,隔著十幾二十年,彷如看見,生命延續,幸福具體可徵。

德玉離開後,我才發現,她留下一封信,創作坊是她永遠的Home。
品心離開後,只留下怡箴。世界的繁華粉飾,好像都褪盡了。我們一年,只能挑在這轉折時候,好好說一會話,沒有人催我們還有五分鐘,我也不需要忐忑不安地告訴孩子,老師要備課、開會、改作文、修學生論文集……。

怡箴認為,創作坊是Sanctuary。
有人把它當作避難所;有人視為庇護站;有人真心相信這是一個純真天堂;怡箴自己覺得,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回來整理自己;我相信世界上有一種「聖堂」,盛裝著不老不滅的愛與希望。
不知道創作坊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成為一座「永遠的Sanctuary」。
但是,引領著我們所有的孩子,一屆照顧續一屆,一代延續一代,我真的相信,我們可以一起,認真靠近,一個充滿愛與希望的聖堂。

台長: 小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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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錢 - 再賺就有
手續費和訂金被扣了一萬多...

想到旅遊業的嚴重損失
就把這當慈善捐助吧 - 少些心疼
2009-09-04 09:33:05
羨慕
這些孩子
好熱情
當老師,可以當成這樣
真的讓人很羨慕
2009-09-04 10:11:52
葡萄很難洗嗎?
2009-09-04 20:35:36
品仔
哈哈我媽說我們那樣洗葡萄會有農藥啦
我們吃一堆農藥了哈哈
下次我要帶不用剝皮我又會處理的水果哈哈
老師你好好等吧哈哈
2009-09-04 22:33:46
哈哈
請問洗葡萄的標準作業程式
到底是什麼呢?
真的要靠牙膏嗎?
2009-09-06 09:08:51
世華
秋芳老師 孩子我有時真會懷疑時間與空間...像巨大的輪子...交相的轉著
2009-09-13 15:29:24
開心
世華 還擁抱著柔軟的文字
面對自己的真心
老師好開心啊!
2009-09-13 17:39:33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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