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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4-10 10:16:58| 人氣1,242|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失去與重建,漫長的清明連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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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人節,設了「雪中火,圖間詩」Bing相簿,自,也自娛,提醒自己,人生得不斷向前,「說再見」的日子別拖得太長。為了迎接嶄新的四月,剛為「閱讀寫作課」新章寫了開頭,75892125年來最驚心動魄的403大震,晃搖1分鐘,芮氏規模7.2,震央在花蓮東部海域,地震深度15.5公里,接續六十幾次餘震,陸陸續續傳出全台災情。

        1.明天和災難,誰先到?

    Sogo大片玻璃碎了,在災難中對照起來,當然不算大事,但還是慶幸創作坊在去年底剛完成防爆玻貼。夥伴們在第一時間相互報了平安,心裡還是放不下,高達數米的樓梯邊牆,在頑皮孩子們爬上去嬉鬧後,刻意擺滿獎盃、獎牌和照片,要是碎在地毯上沒清好,怕傷到孩子;還有教師休息室吧檯邊的咖啡杯盤,會不會碎成一地?也擔心電線走火、磁磚脫落。

    停下工作,急著出門檢視創作坊。直到眼見一切安好,僅廊前支撐柱小損傷,廠長鬆了口氣說:「謝天謝地。」 ☆謝謝2023年底完成的防爆玻貼,遙想創作坊,心理安定,比甚麼都值得。

☆樓梯邊牆的獎盃、獎牌和照片,繼續盡忠職守,好好的。

☆教師休息室吧檯邊的咖啡杯盤,門被震開了,所有的易碎品都非常堅強,好好的。

☆創作坊長廊前的支撐柱,受傷了。

     「這麼好的房子,我們卻要離開了。」我一頓,好不容易想要往前走的心,一下子又凝固了。就在這破碎與重建的魔幻時刻,讀《回家》(Pax, Journey Home),在戰火中被迫丟棄佩克斯的彼得,揹著懺悔和痛楚,選擇了孤立與封閉;同樣的回憶,佩克斯卻在艱辛掙扎中盡一切努力,扮演好丈夫、爸爸、朋友的角色,並且毫不畏懼地在遇見彼得時,堅定付出信任。記得愛,男孩的背包是最神聖的庇護所;託付自己救不回來的女兒;只能不斷奔跑,如果不跑,怕自己的心會粉碎。

    割捨,是最艱難、也最勇敢的選擇。我們都在經歷過各種傷痛後,慢慢領略:「失去與重建,就是『回家』的旅程。」         2.動盪和靠近,發現愛

    大震之後,電梯間磁磚剝落,浴室龜裂。接到淑委電話,特地叮囑,有災情需要幫忙,不要忘了求援,我感恩涕零地報告,一切還好,僅裝滿玻璃保鮮盒和陶瓷鍋盤的儲藏櫃打不開。本來想問無所不能的「青埔新鄰居」,他剛升官,災難來時應該忙得不得了,改向萬能的Google大神學習。看Youtube影片,意外發現,這是我從來不曾注意到的「防震鎖扣」,地震來時鎖住門片,櫃內物品就不會掉下來,只要把門片推平,鎖扣就自動打開,這也太聰明了吧?☆同一樓層的電梯間,鄰居增建的隔牆磁磚剝落了。

☆浴室磁磚裂開,小傷損。

☆聰明得不得了的櫥櫃防震鎖扣。

    地震當下,淑委騎的摩托車動盪得不得了,以為「爆胎」,還特意停下來檢查,才發現是大地震;回到家,看到好多精心收藏在櫥櫃裡的擺飾都「失去」了,心愛的記憶,又能如何「重建」呢?電視上,不知道多少個破碎故事繼續在碎裂,比起來,朋友們的書櫃塌了水晶碎了,好像都變成小小的碎沫。我們累積著一次又一次收藏與失去的波折,其實都是在協助我們適應,破碎人生,一次又一次重建都不是徒勞,有一些話,有一些故事,有一些小小的溫度,我們自己記得。

    今天適合讀有了詩就不一樣:來讀《詩經》吧!經歷了驚恐不安後,是敬重與珍惜。看到筱茵選擇的「地震書」,心裡很暖,從青春一路走過無數的驚恐不安,確實我就是靠《詩經》與裴溥言老師教會我的敬重與珍惜,在人世浮沉中倖存。筱茵很甜、很暖,總是在心裡不斷拉扯:「試著找到讓自己平靜的小小方式……幾個字、一幅畫、再努力一點點、或是再放鬆一點點?

    忍不住替他寫一封信給無所不能的親愛的都敏俊」:「如果有一個人,身體很努力,腦子很放鬆;時間行程很努力,時間控管很放鬆;內在很緊張,外在很鬆軟。你說啊,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平靜呢?

    收到信,都敏俊當然沒有回函,應該會預約來自KMT 184.05星球的不明飛行物體,準備接人,也許在外星找找看,說不定有地球人不知道的方法,可以找到平靜。

        3.翻騰與寧靜,老時光

    我們總是在無數次的翻騰中,回到老時光,渴望找到寧靜。

    在漫天「寶林毒粿條」的新聞裡,到新埔吃純米做的道地老粄條,在「錦興」百年豆腐店買了僅剩的六包豆漿和一疊又一疊豆腐,送到大哥家。以前大哥很喜歡用老豆腐店濃濃的豆漿做鹹豆漿,算是他的「拿手菜」;這年清明連休,大哥大嫂重感冒,我們家繁華富庶的「潤餅祭」,第一次「公休」。

    長長的清明連休,幾乎都埋在「閱讀寫作課」的構想與書寫。專注投入一本書時,我都睡不好,連著好幾天,斷斷續續,睡四、五個小時,每天打開眼睛,毫不休息地穿走在文字森林,循著彩虹指標,日常的動盪安頓在字裡行間,連夜夢都竄擠著一個又一個字、一種又一種顏色、一段又一段故事和一篇又一篇純真作品,在龐雜的魂靈王國,尋找剛剛好的落點,讓人不得不在清晨三、四點起身,打開電腦,半瞇著眼睛,還給每一個字吵鬧著、需索著的定位。

     睡得最少的這天,琪媖帶了好多水果到青埔,安撫荒涼的心態,直追「探訪花蓮災區」。難得從文字森林裡出走,閒逛在4/6為地震影響後的外牆進行修補的「Global Mall」;看看照片,「那山階」的廊柱坍毀、「宜雄大名鑄」的地下室塌損,宛如勘災;「帕朵拉」外帶Pizza時,更帶著點「災難儲食」的戲劇感。在小市集,看「喵星咖啡」的喵星人耗勁地手工磨豆,一方面擔心著要是有一百個人點單,手不就廢了?一方面又覺得慶幸,在失去與重建的災難時刻,還有這麼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來擔心,就真的沒什麼天崩地裂的大事值得翻騰。

   

收到可愛的 Snoopy爆米花,特意跑了趟「星球工坊」,選了海鹽玫瑰、雙色地瓜、蔗香焦糖和草莓口味交換禮物。就在我們聊起過去的朋友,經歷過青春動盪,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寫寫書法,尋找生活寧靜同時,收到小學同學的字:「南湖秋水夜無煙,耐可乘流直上天」,忍不住笑了起來,兩年前相約好好練字,他練出一筆好看的「書卡字」囉!太厲害啦,有錢的文人!

    「不知如何回答你的誇獎」聽著他的感慨。我笑了:「難得的風雅。有錢容易,有錢,還文青,真的需要一點點理想性喔!」 

      一早打開電腦,刪修創作坊2024年秋季班的《元曲》選,為暑期班和秋季班的簡章定錨,所有翻騰與寧靜的老時光,隨著長長的假期流失,生活的節奏,又回到固定的軌跡繼續望前走。

台長: 小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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