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希爾登接待他的父親以及弟弟們進入了臥房,房中雅薾斐苓墊著羽枕倚在床頭,雙手懷抱著嬰兒小寶寶。瑟蘭迪爾二話不說,立即上前在雅薾斐苓的額頭親吻一下。昨夜裡,他曾經簡單地探視過這位媽媽和寶寶,但當時她太疲倦了,疲倦到當她被詢問的時候,甚至連一個字兒也回答不出來了。不管是埃里安或是萊格拉斯,他倆也都尚未與他們的新姪兒見過面。「做得好啊,我的愛女。」瑟蘭迪爾稱許。語畢,便把視線移去落在他的孫兒身上。
雅薾斐苓對她的阿家翁綻放一朵笑靨,這笑容絕美動人直擊心魄,叫伊希爾登傾倒得神魂迷離。她早已從分娩的苦難裡,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恢復了元氣,並且已經起床接見他們的訪客了,將他與她自己母親的禁令置之不理。「您可願意抱抱他呢?」她開口提議著。可還真慷慨大方啊!伊希爾登在心中暗暗吃味兒,打從他幫忙把他們這珊珊來遲的寶貝迎接到世上來之後,她幾乎把它整個霸佔到了愛不釋手的地步。瑟蘭迪爾小心翼翼地從她手中抱過小寶寶,然後舒舒適適坐進床邊椅子裡,整個注意力徹底集中在他懷中的寶貝上了。
伊希爾登靜悄悄趨身過來,也將視線落在這小可愛身上。他渾身包裹在一條柔軟、而又色彩繽紛的毛毯裡,這是雅薾斐苓為他編織的小毯子,只有一張小臉蛋、以及一隻小到不能再小的小手叫人瞧見。這熟睡的小臉無比神聖莊嚴,兩片小嘴唇微微吮呀吮,彷彿是夢見了媽咪。在那半闔著的眼皮下面,一對看來是深色的眼眸飛快閃動,他正漫步在伊希爾登渾然不得其門而入的精靈寶寶夢的小徑之中。瞧得忍不住伸出一隻手指,試探地輕輕愛撫那只小巧玲瓏的手背,於是他收到愛兒將小身子微微動一動的答覆。
門口傳來叩門聲。我應該去應門才對,伊希爾登在心中如此對自己說著,但是一雙腿卻長了根不願移動。耳裡則聽得見埃里安憋在嘴裡的悶笑,「別為難你自己了啦!把拔。」語調好開心愉快,「小弟自會去應門的。」隨後便與雅薾斐苓的雙親、以及唐杜義一道回來了。與瑟蘭迪爾不約而同地,這一對家長走上前來親吻他們的女兒,緊接著便把注意力轉去集中在嬰兒身上。
伊希爾登可沒漏聽了唐杜義和萊格拉斯問候的招呼,然而招呼畢,卻聽見他打探似地詢問,「你還好嗎?」即使是以他現下這麼被整得七葷八素的糊塗腦袋,也聽得出這話兒問得古怪之處。唐杜義隱約透露著他家小弟出了什麼差錯了。他飛眼一掠,快速掃了他倆一眼,而及時捕捉到萊格拉斯聳肩回應的這一幕,其臉上冷竣漠然毫無半點熱誠。他絕對必須速速返回他外面世界裡的那份職務才行,他如此悶悶作想,心中不無遺憾。昨兒夜裡,當他的孩子好不容易終於呱呱墜地那時,他的父親與兩個弟弟竟然全體缺席,皇室大唱空城計。出事兒了,儘管他們昨晚都對他守口如瓶,但今日,他恐怕是堅心似鐵,非堅持著要他們和盤托出不可。
但不是此時。此時他有要務在身,因為他的家人、以及雅薾斐苓的家人全部都來相聚一室,是來聽取他宣布愛子的名字的。他伸出雙手於是,意猶未盡的瑟蘭迪爾,只得交出寶貝小精靈到他手裡。然後轉過身來,好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可以看清楚這個嬰兒。「親愛的家人,」他正式而隆重地開始致詞,同時卻突然回想起,上一回他聽到的這段致詞,是發自瑟蘭迪爾,講述著萊格拉斯。「雅薾斐苓和我,要為您們引見這個孩子,這個已經被賜予我們守護的孩子。在愛他、引導他、以及保護他的這些親職之中,我們懇請大家的協助和忠告,並且我們起誓,要善盡我們全部的專長與智慧,來擔任他稱職的父親和母親。」到此唇角一揚,他對眾人燦然微笑,將滿場氣氛驟然轉為歡欣愉悅,「他的名字叫做欣南,」他說,「因為他的生命將會是一段新鮮曲調,偕同其他所有的樂章,一起交織編纂進阿爾達之歌中。」
低微的認可之聲此起彼落在房內嗡嗡響遍了之後,雅薾斐苓的父親便移身向前,迫不及待地主張輪到他抱欣南的權利,於是乎,伊希爾登頓時竟然發覺他自己正站在瑟蘭迪爾身旁,父子倆被排擠到這一小群暴民外圍來了。伊希爾登對他的父親苦笑著,「我的感受可能再回復到正常狀態嗎?父親?」他以一種佯裝的沮喪口吻問道,「我幾乎沒辦法忍受讓他離開我的懷抱啊!」
瑟蘭迪爾回贈一個微笑,「在下相信,從現在開始,那樣子就是所謂的正常狀態了。」冷漠地回答。而接下來的話則似乎令他猶豫再三難以開口,「我有些事情必須和你討論,伊希爾登。」他說,「而大概沒有任何時機比此刻更適合我們闢室密談了,趁著有雅薾斐苓的雙親在這裡陪著她並且,或許,會希望能夠擁有與她私下相處的時間。」
「好啊。」伊希爾登答應得萬般不情願。瑟蘭迪爾禮貌地向雅薾斐苓的父母解釋過,然後,向埃里安和萊格拉斯暗示說,他們同樣也,被列入與會成員,便領軍開往御書房去,在該處揚袖一揮,讓大家都坐下來。
「身為軍團指揮官,伊希爾登,昨天發生的事情你不可不知。」瑟蘭迪爾沒有任何曲折雕飾的開場,他劈口直接揭開這件無端冒出來的公案,平鋪直敘娓娓道來,陳述之中再由埃里安和萊格拉斯,在他們父親的要求之下填補闕漏的細節。起先,伊希爾登還必須勉為其難地強迫自己耐心聆聽,因為他一顆心還留在臥房裡眷戀著妻子與愛兒不願相捨,但當眼前這群說書人把這件軼事情節堆疊得高潮迭起時,也由不得他不扣緊他的心弦了。
「我應該立刻被告知此事的!」他極力聲明,發生這麼天大事件自己竟被完全蒙在鼓裡,他心中如何不沮喪呢?
瑟蘭迪爾搖搖頭,「你那時不能離開雅薾斐苓,同時也無需徒增這些多餘的煩憂。」回道。承認這說的也是事實,伊希爾登將心念轉向更為實際的未來發展趨勢。
「我認為,我們勢必得把東方人類,視為一個無窮的禍患來看待了。」他如此說著,語意無限憂慮。
「這支東方人特攻隊倒是再也不會危害我們了。」埃里安卻是一派開心滿足,「他們必定花了好幾個月來籌畫佈署,而現在,他們的詭計全毀於一旦了。然而慶幸之餘,你可必須加派兵力給邊境巡邏隊才行哦,」他補註一句,「這幫人類穿越我國邊境之來去自如,堪稱如入無人之界啊。」
「是啊,你說得極其正確。」伊希爾登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撫過他的,唯一一次蓬散不整的長髮,因為他沒有時間去把它好好編成髮辮。如此一想,雅薾斐苓和小寶寶又來佔領了他的心房。他產後的愛妻依然極需他所能夠提供給她倚為支持的力量,這事兒還需要忙上好些時日,之後,他才有辦法返回工作崗位、全天候地執行他的職務。「可否煩請你代勞,替我處理這件事兒?」他開口向埃里安求助,對於他的弟弟就近在咫尺之地、而不是遠在千里之外的南方,這件事突然令他真心感到異常歡喜。
這個求助,大出埃里安的意料之外,但他點點頭欣然領受,「我勢必得調用別處的兵力才成。」他試探著一問。
「規劃出幾個方案,然後來對我簡報。」伊希爾登指點他。
瑟蘭迪爾站起身來,把他的幾個兒子,也連帶地,全體起立站好。「我們該回去招呼我們的貴賓了。」他表示。
埃里安聽了卻哈哈大笑,「閣下的意思是,回去招呼貴金孫吧!」
瑟蘭迪爾平靜而滿足地笑著,「在下確是此意沒錯。」甚表同意,於是大夥兒魚貫步出書房離去。
當他們走到門口時,伊希爾登正好挨在萊格拉斯身旁,於是才想起來,他小弟這一向未免也太安靜了點,只在他們父親指定之下提供資訊報導而已,卻沒主動說些什麼。他將手兒輕輕放在萊格拉斯肩頭,感受到小弟微微緊繃起來。「你表現得好優秀啊!」他說道,「若聽到你這麼拼命地保住你的小命,羅米拉德肯定會開心得不得了哦!」
在他的撫慰之下,萊格拉斯放鬆下來,滿眼感激地望著他。
「此外,」埃里安回過頭,高嚷,「他老人家的開心還是為了,在賭小寶寶出生時辰的賭盤裡,他一舉贏走了彩金池裡全部的賭資。老人家說,他並沒忘記你還是個實習兵時的那副德性,伊希爾登,所以他很確定這小寶寶在執行他該幹的活兒的時候,絕對會秉持固執己見再加上慢工細磨的精神來貫徹到底的。」
萊格拉斯與眾家人一起捧腹大笑,看來他似乎又更加輕鬆愉快了,在歡笑聲中回到臥房內,正趕上一個暴躁不安的小欣南甦醒過來,吵呀鬧地堅持要回到他媽咪懷抱裡呢。
***
萊格拉斯費盡了千辛萬苦,艱辛地抑制住滿腔怒火。「我可沒確信你今早該去受訓哦。」他的父親微蹙著眉頭,正在滔滔不絕,「你又還沒完全康復!」他們父子倆在皇室廂房的玄關之處相持不下,這是欣南命名日兩天後的一個早晨。自從萊格拉斯回家以來,這是他頭一次穿上一件比較厚重的上衣,不過,他早已先把一件絲質內衣小心地穿在裡面了,然後便一鼓作氣闖出門去,正大舉要往訓練場進發,卻被瑟蘭迪爾給生生攔截下來。
「我身體夠好了啦,父親啊,」他竭力以心平氣和的語調說著,「所以我沒辦法再去忍受另一天的坐禪練功了。」
「走了囉,小搗蛋啊,」正巧經過的埃里安,揚聲喊著,「你可要遲到了。」他不由分說逕扯住萊格拉斯的手臂,半推著他出了玄關,「我們晚上見囉,父親大人。」回過頭,扯著喉嚨嚷聲,「替我吻吻欣南喔!」
萊格拉斯一直忍耐到他們過了殿前小橋,才開口致謝,「大恩難以言謝啊!我還好擔心,就算他同意放我出門,也絕對會堅持陪我走到訓練場去的。」
埃里安大笑,「我至今依然不敢相信,當他領軍殺入戰場那時,竟然還把你拎在身邊啊!那樣做,肯定是差不多要了他的老命了吧?」
萊格拉斯痛苦得把臉扭成一團,「他現在在為那件事卯起來盡情補償了啦!」以無比厭惡的語氣大聲宣告。流眄四望這千嬌百媚的陽春好景,不覺頓生能夠留住小命俯仰其間做青春逍遙,這是何等美好的感覺啊!「埃里安,」行近訓練場時,他放膽一問,「你從前曾經看過父親像那個樣子嗎?」
「像他在對付卡厲克的那個樣子?」埃里安釐清問題。萊格拉斯點頭。「看過啊,」埃里安答,「母親遇害的那時候,他就是那個樣子,以及,當他率領那支為妻子雪恨的復仇之師那時。」說著偏臉向萊格拉斯一笑,這笑容極淺極淡,「凡是森林君王深愛的人兒,無人能夠碰他們一根毫毛啊,小搗蛋。而哥哥認為,你也包含在這群人裡面。」
說話之際,兄弟倆已經行近實習兵集合的地點了。「看來安納兒正在等你哦。」埃里安說,「假如他想要看你的傷疤,叫他付費。」說完埃里安愉快地揮揮衣袖,便一路吹著口哨走下了小路,丟下一個笑容滿面的萊格拉斯,開心地小跑著,與他的好友碰頭去了。
「歡迎歸隊。」安納兒僅此簡簡單單一句,再不囉唆;而萊格拉斯則對於他這位...只要萊格拉斯希望傾訴之事則絕不吝於聆聽、凡是他不願觸及之處也絕不多去窺探...的摯友,心中懷著深深的感激。兩人相偕走完了通往實習兵場地的剩餘短短路程,在該處,絕大部分其他學員都已經聚集在一起了。
顯見拿勒斯是一副好整以暇專在等待他們到臨的模樣,而萊格拉斯見到他也掩不住滿心的歡喜。自從他倆在那座深谷分手之後,他就沒有再與這位實習兵學長交談的機會。
「你好嗎?」萊格拉斯關心道,「我聽說你被人重擊在頭部了。」
拿勒斯卻是...被關心到倒盡了胃口,拉下臉來,「很好啦。」回答得頗為不耐。語聲才落,隨即衝著萊格拉斯頑皮一笑,「你被噓寒問暖得...還沒受夠啊?」他反問。
萊格拉斯大笑,「哪受不夠的啊!」甚表同意,「抱歉啦,我早該想到的。」
泰恩德靠過來,咧著嘴兒對他笑著,「我料想,二位必定受夠了在本人麾下效命,從此再也不敢領教了吧。」雅謔一句,逗得大夥兒全都笑成了一團,然後便去排入一個勉勉強強參參差差的隊形,以迎接從教官營房走出、正朝他們過來的實習兵師傅們。
羅米拉德睃目審視著隊伍,簡潔利落地開口,「今日的課程有一點改變。」對他們說道,「初階組與高階組調課,所以你們今天陪潘塔力安在射擊場幹活兒,而高階組則練習徒手格鬥。」萊格拉斯眨眨眼,心中頓生狐疑,半疑心著這場課程調動都是因他而起的,但再一想,又認為這樣的推論也太自命不凡了。反正啊,以他的背部最近所呈現的這種狀況,他倒是很感激不必在莫爾鐸的監督之下去和人死纏濫打啦。於是當羅米拉德要他們各就各位時,他挺伶俐地,一下子便往射擊場火速竄過去了。
這日白晝時光消逝之快宛如射出的箭矢,一如萊格拉斯往昔操弓弄箭時老感覺到時光飛逝沒什麼兩樣。他感覺到信心逐步飛揚,那是每當他得以沉浸在這項他喜歡而且又擅長的活動裡時,總在筋肉血派裡湧盪不息的一股自信。這春日午後課程轉眼便到了盡頭,潘塔力安發令停止了他們的練習。「今日就練習到這裡,你們三人可以下課了。」他指指安納兒、嘉列拉斯、和以森荻爾,「萊格拉斯,羅米拉德辦公室有請,他要和你談談。」
萊格拉斯頓將臉色一沉,不過卻依令行事,轉眼已站在實習兵師傅辦公室的門口,發現自己正在敲門。自從某個早晨之後,他就不曾再登此三寶之殿了;那是...從前嘉列拉斯曾經作弄羅米拉德,害他老人家誤以為法拉得想要投筆從戎的隔日早晨。他按著良心、冥思苦索,反省自己是否曾經犯過什麼規了,卻查無結果。「進來。」高喊的是羅米拉德的聲音,而萊格拉斯進入之後,卻發現莫爾鐸也在那兒。「坐啊。」羅米拉德招呼的語調可真親切啊,於是萊格拉斯提心吊膽地在指定的位子坐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往前坐得離椅背夠遠,免得他的背部去碰到椅子。
「萊格拉斯,」羅米拉德打開話題,「請你到此一會,是因為,我們覺得你對於軍訓演習期間所發生的事情,也許希望能有一個詳談的機會。」這位老師傅話說到此停頓不語,大約是留給萊格拉斯一個發表的契機,可惜他想不出有什麼好講的。「為師的二人,是貴小隊的隨隊師傅,所以,我們對於你們這個計畫的總綱、以及你所執行的細則,是再清楚不過了。」羅米拉德滔滔說下去,「為師的了解你們並非魯莽行事。我們已經就這件事,開導過泰恩德了,對他講述這相同的一席話。」
「謝謝您。」萊格拉斯出聲致謝,心中有點兒感到訝異。泰恩德深信他必須對萊格拉斯被擄這件事負責,這想法從前都不曾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但此刻經由羅米拉德一提,對於這位高階實習兵可能會那樣想,他也不是無法理解。
莫爾鐸輕咳一聲,「有一點我們也希望能向你表明,」說道,「那就是,依據伊希爾登對我們細說的端詳來判斷,我們相信你身陷那幫東方人的魔掌之時,表現得極為優異。你可為這場演習任務立下汗馬功勞了。」
萊格拉斯呆望著他,愣愣地不知該如何回應,除了把一句謝辭沒什麼說服力地再說上第二次之外,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謝謝您。」
「你有什麼疑惑想要向我們詢問、或是有什麼心事想要對我們訴說的嗎?」羅米拉德殷切關心,對莫爾鐸那種稍嫌剛硬的表達方式,掩不住一臉腦火的神情。
萊格拉斯沉吟。「我中了別人精心設下的圈套。」他開口而問,目光輪流看著眼前兩位師傅,「那時我看到了小孩和那頭惡狼,於是義無反顧便出手相救。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我有洞悉之明?您們能夠傳授幾招嗎?」
羅米拉德點點頭,「我想,我們在這方面必須從事一些訓練。」回道,「它是戰略學的一部份,而你們全都必須飽讀兵書熟諳戰術才行。」將雙眼凝注萊格拉斯,「此外,」他說,「我們已經有所規劃了,要花點時間來操練萬一被俘時的因應自救之道。你表現得甚為傑出哦,萊格拉斯,但是這場歷練已經教會了你的大概是...能洞燭機先則必有良助這個道理。」
「我認為這是個好計畫,」萊格拉斯甚表同意,「我絕對會喜歡的。」
「你還有其他的什麼事兒想和我們談談的嗎?」羅米拉德殷殷相問。
萊格拉斯搖搖頭,「沒有了。」說道,「我很感激您的好意,但我已經和我父親及哥哥們談過了。」
羅米拉德點點頭,「好極了,」說道,「你可以離開了。」在萊格拉斯出門離去期間,他與莫爾鐸則不發一語,兩人靜坐守候他離開。
「他的背依然令他疼痛不堪。」一等萊格拉斯走人,莫爾鐸即發語評論,語調中不帶任何感情。「他落坐時,沒有往後靠,您注意到了嗎?」
羅米拉德點一下頭,「話雖如此,他卻毫無怨言,而且當他遭挾持落難的時候,表現得可真是卓越不凡。」
莫爾鐸頷首同意,「我開始覺得他必定會成為伊希爾登麾下一名出類拔萃的戰士、以及一位不可多得的大將之才。」如此答曰。兩位師傅相顧望眼,會心而笑。時雨春風百年樹人,然而其回饋卻又是何等豐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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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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