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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強尼,居無定所(房產很多)、流蕩天涯(每年台美加三地輪流跑、還要抽空去全球各地旅遊),雖已年過七旬古稀,依然身輕體健、精神抖擻、體力充沛、有著類似馬蓋先那樣的能工巧匠技能。
前兩天他邀了六十多歲花甲白首的肯特一起,去一位強尼朋友建於列治文的藍莓農場。大約十年前我們也曾跟強尼去採過藍莓,那時候一排排藍莓樹整整齊齊,道路清晰。
後來因為主人大多時候都在台灣,把農場晾在那裡,乏人照料,放任藍莓樹在空氣、陽光、雨雪之中自然生長。幾年下來,樹高超過成人,枝枒交錯,密如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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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尼事先有警告過肯特,需要穿長袖上衣和長褲,帶著長筒雨鞋,頭面部還得包裹保護。肯特正好有一頂帽沿縫有遮陽布的帽子,拎了水桶,隨手再帶上一把開山刀,英勇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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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莓園內的路徑早已被荒草掩沒,樹木枝幹亂伸亂長,一旦進入,四周圍綠蔭遮障,茫無參考標的。肯特説一入叢林深似海,完全失去方向,比大溫哥華地區有名的玉米迷宮還難走得出來。
強尼手持一根長木棍,用它撥開樹枝,在前領路。肯特則以開山刀砍伐那些橫生枝節、會拉扯刺人的突出枒幹,闢出一條途徑。他們還得時常做好記號,這樣才不會迷路,回頭能循著離開密林。
盡管艱困險阻,兩人協調合作,奮力突圍,難忍能忍,難行能行,披荊斬棘,勇猛精進。
強尼還拿裝米的大編織袋,袋緣挖一個洞,套進頭頸處,成為很好用的採果神袋。空出雙手便利作業,摘下果實,順手就放進袋內。肯特則需騰出一手去拎水桶,操作起來不如強尼那般靈活。
採果袋示意圖
忙活一天,拖著勞累的身體回到家中。吃完晚飯,肯特將桶裡的藍莓倒了出來。底層的莓果都已壓爛,只能放入回收桶;然後將好的藍莓依果粒大小分成三堆。有親戚曾送他水果,現在挑一份大粒藍莓作為回贈,另一份招待親友使用,小粒的則留著自己家裡吃。他説一直忙到凌晨三點鐘,才終於弄完。
既忙又累,混身痠疼,沒能睡夠,頭昏腦脹,肯特説這真是難得的體驗,值得寫下來,故特為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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