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树醒来雨停了,一窗的雨痕,没有了窗帘,正面窗外全是大槐树的葉子.鳳喜信上说的憶兒時,他是知道的,春去秋来,歳月如流,遊子傷漂泊,回憶儿时,家居嬉戯,光景宛如昨,茅屋三椽,老梅一树,树底迷藏捉,高枝啼鸟,小船游鱼,曾把閑情託,兒時歡樂,斯樂不可作,兒時歡樂,斯樂不可作!這里是他感情的童年,斯樂再不可作.
回家就病了,發高烧頭痛欲裂,家树吃了颗阿司匹靈,缩進棉被里.關桌灯的時候,却见墨盒底下壓着一张字条,秀潤的四個字望君珍重,女孩子的筆跡,不是丽娜的,丽娜的字他認得,當然不會是鳳喜,他真希望是鳳喜.那是谁的呢?總不會是秀姑吧?北京城里他就認得這三個女子,但秀姑怎麼進来的呢?铜墨盒只盖了半角,架着的一隻羊毫笔仍濡着溼墨,笔帽也没套上,顯然才走不久.若是秀姑,她是有那本领跳墙進来.刚才下了一阵雨,不會有人在院里,她要是進来那是不會有人知道.這些温暖他都领受,但他真的没辧法再承載任何情感,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救鳳喜,关大叔是他唯一的希望,再有就是若救不出来,他就等兩個月,若将軍不放人,他就再等,鳳喜活着他也活着,鳳喜死了他也去死,没别的多馀的知觉,也许连這點他都難做到,兩個月足够让他先死了,那里等得下去呢?刘将军根本哄着鳯喜,他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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