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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4-19 09:00:06| 人氣1,951|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獨角獸】與【寵兒】及其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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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1993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童妮莫里森。

【寵兒】Beloved

「在夜裡,她倒不那麼害怕,因為夜晚就是她的膚色。可是在白天,每一個聲音都可能是槍響,或是追捕者悄悄的腳步聲。」

故事從一二四號這間木造的鬼屋開始,帶著恨意與忿怒的童稚幽靈,侵犯著生人的領域,驅離了熱絡的訪客、趕走了家中僅有的兩個男孩、腐蝕了聖潔老奶奶的生命。於是,這幢老宅,只剩下了兩個女人:一個雖逃離了魔掌但身心卻已滿是傷痕的女黑奴,和她封閉自我的女兒,以及那個徘徊不去的鬼魂。

童妮莫里森以南北戰爭前後為背景的代表作【寵兒】,講的不只是一個恐怖的鬼故事,莫里森充滿幻覺、彷彿隨手捻來、恣意飛舞的筆觸,以及穿梭時空、介乎記憶與想像的敘事結構(讓人不由得聯想到薩門魯西迪的作品,或是後來印度女作家阿蘭達蒂洛伊的傑作【微物之神】),讓這部從真實社會事件延伸而來的黑奴血淚,隱喻處處、亂彩流動,整個活躍生動了起來,而且瀰漫著魔幻色調與哀傷情緒,吸引讀者難以抗拒地被吸入那個奇詭、有趣、悲哀、恐怖的舊世界之中。

小說開始不久,原本已沉入一種異態和諧的古宅,就因為一個來自舊日夢魘的親密友人,而破壞了平衡。鬼魂消失了。但卻又引來一個陌生的神秘女子,她莫名的吸引力牢牢掌控了房子裡的人們,帶著他們的生活進入到往日傷痛籠罩下更深、更陰沉、更恍惚的漩渦裡。

莫里森以靈異、神秘、幽微的角度去詮釋奴隸制度下黑人的悲苦處境,企圖擺脫旁觀式的情節描寫,而能直接鑽進角色的內心,從囈語喃喃、恍惚、跳躍的口吻中,呈現出壓迫下黑奴們靈魂深處的集體夢魘。讀者漸漸會發現,故事中真正的魑魅魍魎,並非那徘徊不去的幽靈亡魂,而是在心中迴繞著、鞭笞著的恐怖回憶。

小說裡最精采處,莫過於中段三篇,分別以故事中心的三名女主角為第一人稱,極沉溺、暈亂、感傷的意識流敘事,特別是最後與小說同名的神秘女子:寵兒彷彿來自幽深冥域的難解話語,更是隱隱地將黑人從非洲大陸到美洲經歷的千劫萬難化做不可思議、驚心動魄的文字。而緊接其後奇詭夢樣的三人對話,更是充滿綿密濃稠的愛、恨與痛,世世代代黑奴們的辛酸血淚,不需嘶吼、不需哭叫,藉此便有足以讓讀者有感同身受般的張力,童妮莫里森驚人的寫作能量確實令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最後再引用小說中一段精采的文字,做為結語:「白人認為,不管舉止好壞,每張黑皮膚底下都是一片叢林...它並非黑人從另一個(適合居住的)地方帶到此地的叢林,它是白人在他們身上栽下的叢林。」

【寵兒】1998年曾由導演強納森德米搬上大銀幕,片名中譯為《魅影情真》,曾在衛視西片台播映,由歐普拉溫佛瑞、丹尼葛洛佛及譚蒂紐頓等黑人明星主演,該年被視為奧斯卡熱門片,不過最後只入圍了最佳服裝設計。

不會幫病人做靜脈注射(俗稱的打點滴)一直是我難以啟齒的心頭痛,隱隱地折磨我多年...上個禮拜,我終於下定決心要找幾個阿兵哥來練一練。於是,一名上吐下瀉到脫水的弟兄,好死不死就這樣栽在我的手上。他的雙臂,像是注射海洛英成癮的毒蟲般,被我扎了十幾個針孔,病床的床單上血跡斑斑,他像個初次落紅的前處女一般,眼眶泛淚無辜兮兮地望著我,我卻無法開口告訴他,我也是第一次...不過總算是打上了。第二天,他還是吐個沒完,仍不知死活地找上我,我想或許我已經上了手,又再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拿起針頭...於是這傢伙的兩隻手上,又多了六個蒼白滲血的針孔,其中兩個還腫得像貢丸一樣大。不過,無論如何,我學會了如何施行靜脈注射。這次經驗告訴我,成功是需要代價的,只不過這回付出最多代價的人並不是我。Sorry...

台長: 牛頭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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