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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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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的面目在前評《太平天國》《左宗棠》怎大異呢?

少見多怪,連正史都眾說紛云了,更何況 《影視史學》

20集《左宗棠》

演員:魏啟明、奚美娟、李法增
劇情介紹:
 1871年5月,沙俄發動了對依犁的大規模軍事入侵,佔據了依犁九城。時為陝甘總督的左宗棠認為,要收復新疆,務必先彈劾長年擁兵在高臺,對百姓橫征爆斂的烏魯木齊提督成祿。慈禧太后即視左宗棠為社稷棟樑,又怕他擁兵遠征西北,因此緩斬成祿,以挫左宗棠鋒芒...
1871年5月,沙俄發動了對依犁的大規模軍事入侵,佔據了依犁九城。時為陝甘總督的左宗棠認為,要收復新疆,務必先彈劾長年擁兵在高臺,對百姓橫征爆斂的烏魯木齊提督成祿。慈禧太後即視左宗棠為社稷棟樑,又怕他擁兵遠征西北,因此緩斬成祿,以挫左宗棠鋒芒,同時任命滿足大員景廉為督辦新疆事物的欽差太臣,僅讓左宗棠為其督辦糧餉,並暗中查左宗棠的帳目。年過六旬的左宗棠忠而見疑,一度想告老去當湘上農人。然而,形勢日益嚴峻。日本犯臺,東南告急。
李鴻章提出停撤西征兵餉,將強東南海防,由此朝廷展開一場塞防、海防的激烈爭論。左宗棠置個人進退容辱於度外,主張塞防海防應當並重,痛斥放棄新疆塞防的謬論,採取斷然措施,舉外債以衝西征軍餉。可是連老朋友,兩江總督沈葆禎都認為西征是孤注一擲。左宗棠頑強地籌集糧餉,製作槍砲,安撫百姓,訓練軍隊,做好西征的準備。慈禧太後權衡國事利弊,終於決心派左宗棠擔綱收復新疆的重任… (楨:結果在收、失間來回,至今仍有疆獨問題。)

左宗棠

左宗棠(1812年11月10日-1885年9月5日),字季高,湖南湘陰人,號湘上農人,清朝大臣,著名湘軍將領。一生經歷了湘軍平定太平天國運動,洋務運動,鎮壓陝甘回變和收復新疆等重要歷史事件。
左宗棠少時屢試不第,轉而留意農事,遍讀群書,鑽研輿地、兵法。後竟因此成為清朝後期著名大臣,官至東閣大學士、軍機大臣,封二等恪靖侯。
生平
宗棠生於清仁宗嘉慶十七年(1812年),早年就讀於長沙嶽麓書院,清宣宗道光十二年(1832年)成為舉人。
後入兩江總督陶澍幕府,並與陶結為親家。1851年起先後入湖南巡撫張亮基、駱秉章幕府,為平定太平軍籌劃。清文宗鹹豐六年(1856年),升任兵部郎中。
清穆宗同治元年(1862年)由曾國藩舉薦由太常卿升任浙江巡撫,並組成中法混合軍和擴充中英混合軍與太平軍作戰,克金華、紹興等地,升任閩浙總督。
1864年克杭州,並受封一等恪靖伯。之後致力於剿滅東南太平軍殘部。
1866年在福州馬尾辦船廠,也就是後來的福建船政局,並創辦求是堂藝局,培養海軍人才。同年,改任陝甘總督,其間創辦蘭州製造局。後創辦甘肅織呢總局。此為中國第一個機器紡織廠,然而該廠從未盈利。
1867年2月授欽差大臣督辦陝甘軍務,定「先撚後回」方略,次年參與平定撚軍。
1873年12月14日授協辦大學士,次年9月18日授東閣大學士。
清德宗光緒元年1875年5月奉命以欽差大臣督辦新疆軍務。
1876年定「緩進急戰」方略,指揮劉錦棠、金順諸軍討伐阿古柏、白彥虎,次年收復除伊犁地區外的新疆全部領土,併為新疆建省開發等預作規劃。
1878年3月由一等恪靖伯,晉二等恪靖侯。
1881年2月入京任軍機大臣,10月改任兩江總督。
1884年6月入京任軍機大臣,9月以欽差大臣督辦閩海軍務。次年9月病故於福州,諡文襄。後歸葬于長沙石門鄉相竹村。有《左文襄公全集》行世。
收復新疆始末
清軍收復新疆之戰示意圖1864年,正值太平天國運動和同治陝甘回變波及新疆,新疆各地豪強趁機而起,出現了割據紛爭,各自為王的混亂局面。
喀什噶爾由伊斯蘭教白山派首領馬木提艾來木佔據稱王。不久,柯爾克孜族部落頭目司迪克,聯絡回族封建主金相印,混亂中奪取了喀什噶爾,並稱王,逐馬木提艾來木。
馬木提艾來木致書中亞的浩罕汗國,欲借助外部勢力驅逐司迪克。司迪克也派出金相印親自到浩罕進行聯繫,想把流亡浩罕的黑山派和卓後裔請回喀什噶爾,對抗馬木提艾來木。由此引來阿古柏,其于1867年建立「洪福汗國」盤踞新疆。
同治十一年(1872年)七月,清廷尚在爭論討伐阿古柏之事,左宗棠認為「既事關君國,兼涉中外,不能將就了局,且索性幹去而已」,率師進駐蘭州,準備收復新疆。
左宗棠深思後,採用「緩進速決」的戰略,要打算展開積極而迅速的戰鬥。
「緩進」,就是積極治軍。左宗棠用一年半的時間籌措軍餉,積草屯糧,整頓軍隊,減少冗員,增強軍隊戰鬥力。即使是自己的主力湘軍,也剔除空額,汰弱留強。他還規定,凡是不願出關西征的,一律給資,遣送回籍,不加勉強。
「速決」,就是考慮國庫空虛,為了緊縮軍費開支,大軍一旦出發,必須速戰速決,力爭在一年半左右獲取全勝儘早收兵。因此,在申報軍費預算時,左宗棠親自做了調查和精微的計算,他從一個軍人,一匹軍馬,每日所需的糧食草料入手,推算出全軍八萬人馬一年半時間所需的用度。然後,再以一百斤糧運輸一百裏為—甲—位,估算出全程的運費和消耗。甚至連用毛驢,駱駝馱運,還是用車輛運輸,哪種辦法節省開支也做了比較。經過周密計劃,估算出全部軍費開支共需白銀八百萬兩。為防止意外開支,留有餘地,宗棠向朝廷申報一千萬兩。
時主管財政的大臣沈葆禎,一見西征軍費的預算報告,金額甚鉅,欲攤派給各省,從地方財政收入裏抽調,可是這樣一來則不易一時湊齊,有貽誤戰機之虞。軍機大臣文祥過問,宗棠親自去找皇帝和攝政的西太後陳述利害關係。皇帝禦批道:「宗棠乃社稷大臣,此次西征以國事而自任,只要邊地安寧,朝廷何惜千萬金,可從國庫撥款五百萬,並敕令允其自借外國債五百萬。」
左宗棠同時在蘭州建立「蘭州製造局」(亦稱「甘肅製造局」),為西征軍修造槍炮。為了對付阿古柏軍的洋槍洋炮,並由廣州、浙江調來專家和熟練工人,在蘭州造出大量武器,還仿造了德國的螺絲炮和後膛七響槍,改造了中國的劈山炮和廣東無殼擡槍。
新疆收復後,上海「泰來洋行」的德國技師福克曾在哈密與左宗棠會面,觀看了部隊的演練,見湘軍紀律嚴明,操練得法,軍火槍炮也不落後,於是說:「清軍若與俄國交戰于伊犁,必獲全勝。」左宗棠同時又建「甘肅織呢總局」(亦稱「蘭州機器織呢局」),這是中國第一個機器紡織廠。
光緒元年(1875年),朝廷上爭議出兵收復新疆,引起「海防」與「塞防」之爭。李鴻章等人力主海防,以日本為主要假想敵,主張放棄塞防,將「停撤之餉,即勻作海防之餉」。左宗棠則是塞防派,並力表異議,指出西北「自撤藩籬,則我退寸而寇進尺」,尤其招致英、俄滲透。
李鴻章等認為:自從乾隆年間平定新疆一百多年以來,每年都要花費數百萬兩餉銀,這是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現在又要竭盡天下的財力去贍養大軍西征,還不如依從英國人提出的條件,允許阿古柏政權獨立,只要他答應稱臣入貢就是了。
左宗棠力駁李鴻章,他認為:如果丟失新疆,則這塊土地不是被西方的英國勢力,就是被北方的沙俄鯨吞,中國隨即失去西北邊防的關卡要塞和重鎮,使西北邊防無以屏障,到時中國邊防的兵力不但不能削減,反而會大大增加。從全局來看,不戰而丟新疆的後果,對內必將嚴重有損國威,喪失民心;對外也必將助長列強的侵略氣焰,不利於海防。以李鴻章的主張乃是誤國,絕不可行。
當時的軍機大臣文祥為左宗棠所說服,全力支持之:「老臣以為宗棠之言深謀遠慮,上承先皇高宗之遺志,下惠子孫萬代,請陛下決策。」於是光緒皇帝和攝政的西太後下詔授左宗棠為欽差大臣,全權節制三軍,以將軍金順為副帥,擇機出塞平叛新疆。
左宗棠收復新疆的戰略是先安定新疆回部,「欲收伊犁,必先克烏魯木齊」。如果烏魯木齊城克服,「我威維揚」,再大興屯田以保證長期後勤供應,安撫新疆各部族耕牧如常。如此,「即不遽索伊犁,而已穩然不可犯矣。烏城形勢既固,然後明示以伊犁我之疆索,尺寸不可讓人」。
在戰術上,左宗棠分析:「俄雖國大兵強,難與角力,然苟相安無事,固以度外置之。至理喻勢禁皆窮,自有不得已而用兵之日,如果整齊隊伍,嚴明紀律,精求槍炮,統以能將,豈必不能轉弱為強,至此勞師襲遠之寇乎?」 因此,「不在先索伊犁,而在急取烏魯木齊。」左宗棠事先命西征軍前鋒部隊統帥張曜,駐軍哈密興修水利、屯田積穀。1876年一年就收穫糧食五千一百六十余石,基本上可以解決該部半年軍糧所需。
為運輸軍糧,左宗棠又建立了三條路線:一是從甘肅河西採購軍糧,出嘉峪關,過玉門,運至新疆的哈密,二是由包頭、歸化經蒙古草原運至新疆巴裏坤或古城(今奇臺),三是從寧夏經蒙古草原運至巴裏坤。
到1876年4月出兵時,左宗棠指揮的西征軍有劉錦棠所部湘軍25個營,張曜所部14個營和徐占彪所部蜀軍5個營,包括原在新疆各個據點的清軍,共有馬、步、炮軍一百五十余營,兵力總數近八萬人。但真正開往前線作戰的只有五十余營,二萬多人。
因行軍其間要經過著名的莫賀延磧大沙漠,流沙數百裏。糧草可以馬馱車載,長途運輸,「惟水泉缺乏,雖多方疏浚,不能供千人百騎一日之需,非分期續進不可」。大部隊行軍遇到的最大問題,是人畜飲水難以解決,所以只有分批分期地行進。左宗棠坐鎮肅州,命劉錦棠、金順分兵兩路,先後率師出關。他把大軍分作千人一隊,隔日進發一隊,劉錦棠走北路,金順走南路,到哈密會齊。 劉錦棠率領西征軍主力自肅州入新,至哈密行程約1700裏,很順利地進入哈密。部隊各營到達哈密後,把從肅州等地陸續運往哈密的軍糧再輾轉搬運,翻過東天山九曲險道,分運至巴裏坤和古城(今奇臺)。很快,劉錦棠的前鋒部隊,已佔據了距離烏魯木齊只有不足三百裏的濟木薩(今吉木薩爾縣)。
5月,兩路會合。9月,首先攻下烏魯木齊。阿古柏軍二號首領白彥虎逃到托克遜。又攻克瑪納斯城,從而北路蕩平。接著集結兵力轉攻南路。第二年3月,又先後收復達板城和托克遜城。阿古柏逃往焉耆,留下他的小兒子駐守庫爾勒為其墊後。不久,左宗棠軍又收復吐魯番,阿古柏一看通往南路的門戶打開,自知大勢已去,乃服毒自殺(一說被毒殺)。阿古柏的長子胡裏為爭權奪位殺死其弟,率領殘部逃往喀什。白彥虎率領餘眾逃竄到開都河一帶。
這時,李鴻章等海防派,又運作朝廷,發出敕令:「廷臣聚議,西征耗費巨款,今烏城、吐魯番既得,可以休兵。」左宗棠看罷大不以為然,於是又上疏抗旨,據理力爭。攝政的西太後看罷他的奏章,被說服,於是才繼續新疆收復戰。
此時,沙俄又和土爾其發生戰爭,金順建議乘虛襲取被沙俄霸佔的伊犁。左宗棠認為師出無名,反遭其謗,留下不打。同年八月,大軍從正道向西挺進,先收復南疆東四城:焉耆、庫車、阿克蘇、烏什;接著收復西四城:喀什、英吉沙、葉爾羌與和田。阿古柏的長子胡裏與白彥虎逃往俄國。至此,這場由英、俄兩國支持的阿古柏之亂乃告平息。見此情景,住在山中的布魯特(今柯爾克孜族)十四個部落,也爭相內附。
僅一年多時間,左宗棠就指揮西征軍,攻克了被外寇侵佔的南疆八城,收復了除伊犁以外的新疆領土。事畢,左宗棠上表申奏朝廷,光緒帝和攝政的西太後嘉其功,詔封二等侯爵。新疆各地也于大小村鎮建立左公祠,燒香禮拜。
新疆正式建省
左宗棠于光緒四年(1880年)正月上書朝廷,力陳在新疆開設行省的主張。並建議朝廷派員與俄國會談歸還伊犁,引渡胡裏、白彥虎等事宜。朝廷採納了他的意見,派遣崇厚為全權大臣出使俄國進行談判。
1871年,沙皇俄國乘阿古柏侵佔新疆之機,派兵侵佔了伊犁,宣布「伊犁永遠歸俄國管轄」,但沙俄當時實力並不強大,已在爭奪克裏米亞的俄土戰爭中大敗,其駐華公使不得不在照會清朝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時說些外交辭令,稱佔領伊犁是為了「安定邊疆秩序」,「只因回亂未靖,代為收復,權宜派兵駐守,俟關內外肅清,烏魯木齊、瑪納斯各城克服之後,當即交還」。但不料清軍果真收復了烏魯木齊、瑪納斯等城,被落了口實。左宗棠利用這個口實,強調俄方有歸還許諾在先,所以要先通過外交途徑和平解決伊犁問題。
沙俄表示,在獲得中國在通商、割地、賠款和再次調整天山以北邊界等方面做出讓步後,才能交還伊犁。沙俄一邊談判,一邊白彥虎和伯克胡裏不斷武裝侵擾中國邊境。沙俄稱,如不滿足要求,「就宣布條約被撕毀,不交還伊犁」。而後,崇厚在沙俄提出的「通商、劃界、賠款」三項要求的條約上簽字。
左宗棠向朝廷奏明:「此次與俄人談判,沙皇包藏禍心,我今索還失地,方要我賠償軍費,趁我多事之秋,欺我少爭戰之志,多求合之意,妄圖訛詐。伊犁乃我國之領:亡,俄軍乘虛入侵,蹂躪我邊民,掠取我財物。我今索還土地,俄方竟然要我賠償軍費,如此強盜行徑,乃國際公理所不容也,此其一。俄方以劃定兩國邊界為名,行掠奪土地之實,雙方並未陳戰,一彈未發,我朝公然割地與人,此乃外交所不許也,此其二。俄方之所謂通商,其商人志在謀利,其政府意在廣設領事,深入我腹地,坐探虛實,此種通商,為我所不取也,此其三。臣以為如今之計,當先禮而後兵。我朝可更換使臣,與俄方重開談判。如沙皇一意孤行,應訴諸于武力。臣雖不才,願當此任。」 攝政的西太後被說服,於是治崇厚罪,派曾紀澤出使俄國,重議條約。
左宗棠稱:「壯士長歌,不復以出塞為苦也,老懷益壯。」自願請行率軍屯哈密,為曾紀澤做後盾。然後,兵分三路向伊犁方向挺進。命金順部出精河為西路;命張曜部駐特克斯河畔為中路:命劉錦棠部出布魯特遊牧地為西路;左宗棠坐鎮哈密親領後路聲援,號稱王師四萬,對中俄談判的中方代表是一個巨大的支持力量。同時,左宗棠將其棺材從肅州運到哈密,借以表示收復伊犁血戰到底的決心。
這一舉動,令沙俄聞訊火速增兵堅守伊犁,並派出艦隊遊弋在海上,中國沿海省市天津、奉天(今遼寧)、山東先後警報,都處於戒備狀態。左宗棠在哈密生活了四個月,為了減輕內地長途調運軍糧的困難,改善天山運道,修築盤曲山路;籌集糧秣,發動軍民屯田墾荒,興修水利,增糧積穀。並在哈密大本營加緊訓練,提高部隊戰鬥力。
當時沙俄剛剛結束俄土戰爭,大傷元氣,在談判桌上終於讓步。1881年2月24日,曾紀澤與俄方代表訂立了《中俄伊犁條約》和《陸路通商章程》。沙俄歸還伊犁,但卻割去了伊犁霍爾果斯河以西、伊犁河以北的大片領土,中國賠償俄國兵費九百萬盧布(折合白銀五百余萬兩);俄商在中國新疆各城貿易,暫不納稅,對於伊犁居民,規定「願仍居原處為中國民,或願遷居俄國入俄籍者,均聽所便」。
雖然這一條約被中國認為是不平等條約,但曾紀澤確實也盡了最大的努力,中國收回了伊犁九城及特克斯一帶地方。左宗棠對這一條約表示滿意,說「中俄和議,伊犁全還,界務無損。領事只設嘉峪關、吐魯番兩處,此外均作罷論,則商務亦尚相安。吉林俄船撤還,松花江不許俄船來往」,而對曾紀澤也讚揚道:「劼剛此行,於時局大有裨益,中外傾心,差強人意也」。
1882年,左宗棠再次向清朝政府奏請新疆建省,提出乘新疆收復伊始和西征大軍未撤之威,不失時機地建省設縣。這樣順應民心,有利於百廢待舉,恢復元氣,實行切實有效的管理。左宗棠懇切陳詞說服了清朝政府,同意著手在新疆建省。時任新疆巡撫的劉錦棠,制訂了建省的具體方案。省會設於迪化(今烏魯木齊市),下設鎮迪道、阿克蘇道以下設府、廳、州、縣。伊犁仍設將軍府,但不再統帥全疆的軍政事務,政治中心移至迪化。1884年11月16日,戶部奏請添設新疆巡撫、布政使各一人,除劉錦棠任巡撫外,又調甘肅布政使任新疆布政使。從此,新疆省正式建立。
中法戰爭
左宗棠因湘、淮派系之爭,以及對陸防海防政策之歧見,與李鴻章素來不睦,甚至勢同水火。在是否收復新疆的問題上,兩人意見就完全相反。1884年6月,左宗棠入京任軍機大臣。時值中法戰爭,孤拔于8月全殲駐紮福建馬尾的南洋水師,戰局對中國不利。9月,左宗棠奉旨以欽差大臣身份督辦閩海軍務,挽救戰局。
1885年正月,屬於左宗棠的湘軍系統的黑旗軍和恪靖定邊軍在「鎮南關之戰」中取得了陸地戰場上的決定性勝利,法國茹費理內閣垮臺之後,李鴻章卻罕見地在世界外交史上搞出一個特例,以簽訂了一個有利於法國的中法天津條約結局。中法天津條約的主要內容就是確認了1884年戰局對中國不利時,法國和越南簽訂的條約,其中否定了中國對越南的宗主權,改由法國全權管理越南。
左宗棠對李鴻章這種在1885年戰局大逆轉的情況下,卻要去簽一個對1884年才成立的條約的自傷行為完全不能理解,對當時主和的李鴻章作出以下批評:「對中國而言,十個法國將軍,也比不上一個李鴻章壞事」;「李鴻章誤盡蒼生,將落個千古罵名」。李鴻章惱怒之餘,決定拿左宗棠的下屬開刀,指使親信潘鼎新、劉銘傳等陷害攻擊「恪靖定邊軍」首領王德榜、臺灣兵備道劉璈,使他們失去兵權。左宗棠上書為屬下鳴冤叫屈,但因為一個月後就於7月27日(陽曆9月5日)在福州病故,從此,左宗棠系的湘軍人馬不振,以至於李鴻章的淮軍自此在清廷的派系鬥爭中壓倒湘軍,控制了軍事大權,一直到北洋軍,都是清廷的主要軍事力量。
評價
一般評價:認為左宗棠之功遠高其過,胡林翼曾極力稱讚說左氏橫覽九州,才智超群,必成大器。在1870年代、1880年代力排李鴻章等海防派重臣之議,擡棺西行,收復新疆。左氏是湘軍骨幹,漢之民族英雄,亦為清廷認為是國家棟樑,諡號「文襄」,取其襄贊國家之舉。
趣聞
左公柳
左宗棠兩次率部西征,一路進軍,一路修橋築路,沿途種植榆楊柳樹。不出幾年工夫,從蘭州到肅州,從河西到哈密,從吐魯番到烏魯木齊,凡湘軍所到之處所植道柳,除戈壁外,皆連綿不斷,枝拂雲霄,這就是被後人所稱的「左公柳」。清代詩人肖雄有一首名詩,專為詠頊「左公柳」而作:
    十尺齊松萬裏山,
    連雲攢簇亂峰間。
    應同笛裏迎亭柳,
    齊唱春風度玉關。
左宗棠的同鄉及暮僚楊昌浚,應邀西行,見道旁柳樹成林,也有七絕一首:
    大將籌邊來肯還,
    湖湘子弟遍天山。
    新栽楊柳三千裏,
    引得春風度玉關。
註釋
 當時的廣西巡撫劉長佑是黑旗軍的主要官方支持。劉長佑是湖南新寧縣人,和湘軍將領劉坤一、江忠源、劉光才是同鄉,均為湘軍系統重要將領。
 光緒十一年(1885年)正月,法軍炮擊鎮南關,提督馮子材在鎮南關築長牆三裏多,築壘扼守。二月八日,馮子材親自督戰,與法軍大戰,王德榜率部于甫谷布下伏兵,大勝法軍。但按《清史稿》不久即「移疾去」,實際上被除官。光緒十六年(1890年),王德榜才受補受貴州布政使,實際上是流放邊疆地區。光緒十九年(1893年)春,德榜卒于任內,年57歲。
http://zh.wikipedia.org/wiki/%E5%B7%A6%E5%AE%97%E6%A3%A0

左宗棠曾國藩絕交內幕 
 
  左宗棠、曾國藩均為晚清鹹豐時期的一代名臣,都為同治中興立下汗馬功勞。他們對中國近代歷史起著不可替代的作用。二人共事10餘年,交情甚厚,道德文章不分伯仲。然而自同治三年,湘軍攻克天京,二人割袍斷義,再無書信來往。此事正史多為之隱諱,甚至二人的年譜中,都從未提及。清末李伯元所著《南亭筆記》中對二人絕交經過有所記述。為證野史,筆者翻閱了曾左二人的全集、年譜、傳記,對其中原委略作勾勒,進而試探其究竟。
     李鴻章的“排場”
  曾左二人都為湖南同鄉,自從鹹豐二年,曾國藩和丁母憂在湖南原籍舉辦湘軍,便和左宗棠有了交往。當時左宗棠為湖南巡撫張亮基的幕僚,因公務書信往來不絕,交情日厚。曾國藩後來因率領湘軍鎮壓太平軍,地位顯赫,督兩江,領四省。曾國藩素來知人善任,網羅人才,由他推薦而受提拔的不在少數,一時出現了天下提鎮無不出於曾帥的傳言。左宗棠雖未進士及第,但憑著自己的才幹,此時已名滿天下。曾國藩軍中自然不能漏掉了像左宗棠這樣的人才,左宗棠在鹹豐十年被曾國藩聘為幕僚。
  此時清朝與太平軍的戰爭處於膠著狀態,正當用人之際,由於曾國藩的極力推薦,左宗棠被清朝任命為四品京堂候補、襄辦曾國藩軍務的頭銜,隨後被曾國藩派往湖南招募湘勇。這年6月,清政府有意調左宗棠前往四川督辦軍務,曾國藩認為左宗棠可以獨當一面,現在突然要調走左宗棠,無異於斷其臂膀,於是曾國藩婉言謝絕了清廷的諭旨,從中可見曾國藩對左宗棠多麼器重。隨著安慶的剋復,湘軍為完成對天京的包圍,進一步牽制天京週邊的太平軍,曾國藩決定對浙江出兵,那麼選誰為統兵將領呢?曾國藩首先想到的是左宗棠。曾國藩認為,左宗棠平時用兵取勢甚遠,審機甚微,可挑大梁,不可久居人下,埋沒人才。曾國藩不但把駐紮在贛浙邊界的湘軍統歸左宗棠節制,而且給了他向皇帝的專奏權和徵收厘金權。從此,左宗棠青雲直上,在對浙用兵中充分顯示了自己的才幹,和中興名臣曾國藩、李鴻章共稱“曾左李”。此時曾國藩對左宗棠的信任已是無以復加。住來書信中處處對左宗棠以兄弟相稱,而自謙為弟。曾國藩對左宗棠十分信任,左宗棠也摸透了曾國藩秉性,二人配合,相得益彰。
  然而兩人在表面友善的背後,並非毫無矛盾。左宗棠個性剛直果斷,慷慨激昂,是非分明,疾惡如仇。雖然才華橫溢,然而多次進京趕考卻未及第,且始終特別敏感,稍被人怠慢或過分謙讓,都可引起激烈的反應,而且言詞辛辣,令人不快。有一次曾國藩在給左宗棠的信劄中,出於謙讓,用了“右仰”這樣的客套話,左宗棠很是不快,說道:“他寫了‘右仰’,難道要我‘左俯’不成!”此話後來傳到曾國藩耳朵裏,嫌隙由此而生。此時曾左二人雖然關繫上有裂痕,但還只表現在個性差異上。真正關係破裂還在天京城被攻克,兩人就洪秀全的繼承者幼主洪天貴福是否已死的問題,向朝廷打起的筆墨官司。
  天京攻陷後,曾國藩向朝廷奏報剋復金陵,所有悍賊被一網打盡,並特別指出,城破後,偽幼主積薪于宮中,舉火自焚。這就凸現了曾國藩對太平軍有攻克全功。不想左宗棠也上一折,稱據金陵逃出難民供出偽幼主洪天貴福于同治六月二十一日由東壩逃至廣德,被太平軍將領黃文金迎入湖州府城,想借偽幼主名號,召集太平軍余眾。清政府看到左宗棠奏報後,對曾國藩大為不滿。曾國藩平生自認為以誠信為本,假如按左宗棠所言,則無異於欺君罔上。於是曾國藩上折反駁左宗棠稱洪天貴福可能已死而黃文金為糾合太平軍余眾偽稱尚存,這是古來常有之事等。言外之意,左宗棠虛張聲勢,不過是邀功請賞。左宗棠看到此奏後,又上書為自己辯解,對曾國藩言詞激烈,口誅筆伐。至此曾左二人的關係已不可挽回,十幾年的交情為了各自的名利而付諸東流。
  此後左宗棠在出任陜甘總督過湖北遇見曾國藩的弟弟曾國荃時,曾談到他和曾國藩絕交的原因,他說過錯在曾文正者七八,而己亦居其二三。這話不無道理,曾國藩太看重自己的名聲,而左宗棠一貫語無遮掩,這是他們關係破裂的根由。但同為一代名臣,始終不因個人恩怨而在公務上掣肘對方。曾國藩為左宗棠西征籌餉,始終不遺餘力,而且推薦自己最得力的湘軍將領劉松山隨之西征,左宗棠在陜甘新疆建功立業皆賴此軍。因此後人評論說:文襄之功,文正實助成也。曾國藩在以後的所作所為上顯然要比左宗棠顯得更大度一些。曾國藩後來聽說左宗棠收復新疆的喜訊後,自嘆不如左宗棠,認為左宗棠的能力天下無二。左宗棠平定新疆後,清廷擬封左宗棠一等公爵。慈禧太後認為從前曾國藩剋復金陵,僅獲封侯,左宗棠在新疆建立功立業所依靠的將領劉松山和湘軍又是曾國藩所派遣的,於是封左宗棠一等恪靖伯晉二等侯,以示稍亞於曾國藩。所以左宗棠在晚年,逢人便罵曾國藩,經常是喋喋不休。
  然而名臣畢竟是名臣,當曾國藩離世時,人們紛紛猜測左宗棠可能不會致祭,左宗棠卻送來了他的輓聯:“知人之明,謀國之忠,自愧不如元輔;同心若金,攻錯若石,相欺無負平生”。這是左宗棠對曾國藩和他們兩個關係由衷而做的評價。此後他在給兒子的家書中說:“從前我與曾國藩彼此之間的爭論,可以說是除去世事的變化,一點也沒有待人處事寓於心機的意思,在這感情悲傷沒有閒暇的時候,還有理由與他負氣嗎?‘知人之明,謀國之忠’兩句話也久見於我寫給朝廷的奏章中,並非我從前對他詆毀今天對他讚譽,孩兒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思。我與曾國藩所爭的是有關軍國大計方面不同的意見,而不是爭權競勢所能比的。對那些心術不正、妄加評定之詞,何不一笑置之呢?”左宗棠的輓聯使我們重新看到了其自身人格的完滿,同時又襯托出曾國藩為人處世的情操決非等閒之輩
http://big5.cri.cn/gate/big5/gb.cri.cn/3601/2005/07/21/342@630540.htm

一代大佬李鴻章和左宗棠的文武鬥>譚伯牛
 
    鹹豐八年秋,李鴻章在曾國藩幕府,同時,左宗棠、胡林翼、彭玉麟也常來會商,一時間,大佬雲集,蔚爲盛況。大佬們經常就各種問題交換意見,一旦形不成共識,則常能擦出文鬥的火花,甚至還演出武鬥的鬧劇。
    左宗棠在營,稱呼他人從來都直呼其名,惟對曾國藩客氣一點,叫他“滌生”(國藩字)。有一次,兩人辯論,互不相讓,曾國藩爲緩和氣氛,乃改換話題,說咱們對對子吧,並出了上聯:“季子自鳴高,與吾意見常相左;”意謂老弟你莫總是牛氣烘烘,非要跟我對著幹;而聯中巧妙嵌進“左季高”(宗棠字)三個字,算是一半玩笑一半頂真。左宗棠正在氣頭上,不假思索對了下聯:“藩臣身許國,問君經濟有何曾?”其意則雲:我看你不過口頭救國,真論經世濟民之術,你是屁都不懂;下聯也嵌進“曾國藩”三個字。但是,這是直呼其名,比起上聯“季高”的字呼,極爲無禮。曾國藩本擬借對聯化解紛爭,孰料引火燒身,反被左宗棠狠狠修理一餐。這頓飯終于不歡而散。
    飯桌上口舌爭勝是營中常事,更狠的是廳堂上拳腳相交。公余,衆人圍坐扯閑諞,扯著扯著,總不免搞搞地域攻擊———今日網絡論壇,若人氣不旺,只要有人上帖談談上海人如何如何、北京人怎樣怎樣,點擊率、回帖量必陡然上升;與此一個道理———有一次便扯到安徽人身上,語多調笑。既稱湘軍,在座自以湖南人爲多,爲安徽辯護的就只有李鴻章,他孤軍奮戰,苦苦支撐,無奈敵方人多勢衆,漸漸就顯出頹勢。據網絡辯論可知,每屆此時,泛泛而談的地域攻擊往往會演變爲問候對方辯友直系親屬的人身攻擊。鴻章未能免俗,以彭玉麟父曾在安徽作官爲“機會點”,開始陰一句陽一句的反撲。這還了得,竟罵到老子的老子頭上,一貫火爆的玉麟二話不說,“遂用老拳”,玉麟個小,不到一米七,一米八幾的鴻章怎會怕他,“亦施毒手”。于是,參謀總長和海軍司令“相扭撲地”,斯文盡喪。至于這場架誰打贏了,暫無史料佐證,據我分析:鴻章身體占優,玉麟格鬥技巧嫻熟,初一接戰,當是兩分之勢,而旁人必會上前勸架扯間,最終應算平手。
    後來,各位大佬都混成了一品大員,文鬥仍不能盡免,激烈程度則有所降減(至少不會當面直呼其名);武鬥則再未發生,令圍觀群衆如我輩不由得意興索然,掩卷太息。 (編輯 劉小娟)
http://www.hn.xinhuanet.com/2005-08/03/content_4863443.htm

左宗棠之死> 馮偉林

    一
    光緒十一年(1885年)7月27日清晨,74歲的湘人左宗棠停止了最後的呼吸。他是在福州北門黃華館欽差行轅任上去世的。他一死,意味著大清王朝最後的頂梁柱倒下了,這大廈還能維持多久?
    接到喪折後,慈禧太後的心情是複雜的。“中國不可一日無湖南,湖南不可一日無左宗棠”言猶在耳,可左宗棠走了。走了也好,這個漢人太強硬,太無拘束,甚至在萬壽聖節也不參加行禮。但態是要表的,要不然還會有誰去爲朝廷賣命呢?于是詔諭立即派發各省:追贈左宗棠爲太傅,恩諡“文襄”,賞治喪銀三千兩。
    就在慈禧太後下達詔諭後的一個夜晚,福州暴雨傾盆,忽聽一聲劈雷,東南角城牆,頓時被撕裂一個幾丈寬的大口子,而城下居民安然無恙。老百姓說,左宗棠死了,此乃天意,要毀我長城。
    左宗棠死了,左公行轅標著“肅靜”、“回避”字樣的燈籠。已被罩以白紗的長明燈代替,沈重的死亡氣息,壓得人透不過氣來。這盞盞白燈,宣告著時代強音的終結,這是一個奮起抗爭、抵禦外侮的時代,左宗棠是中流砥柱。而擁有“二等恪靖侯、東閣大學士、太子太保、一等輕騎都尉、賞穿黃馬褂、兩江總督、南洋通商事務大臣”等七個頭銜的左宗棠,這個風光了半生的男人,終于退出了曆史舞臺。
    法國人松了一口氣。他們在攻占臺灣島,他們的軍艦還在東海耀武揚威。左宗棠與他們擺開了決戰的架式,發出了“渡海殺賊”的動員令。他們吃過左宗棠的大虧,知道他是雄獅。一頭獅子領著一群羊,個個是獅子;而一群獅子被一頭羊領著,個個就成了羊。左宗棠一死,便群龍無首了。
    英國人松了一口氣。英國領事在上海租界豎有“華人與狗,不許入內”的牌子,左宗棠發現,下令侍衛將其立即搗毀並沒收公園,逮捕人犯。端坐在八人擡的綠呢大轎中的左宗棠,身穿黃馬褂,頭戴寶石頂戴,三眼花翎,手執鵝扇,面容飽滿,威嚴無比。只要他進入租界,租界當局立馬換上中國龍旗,外國兵警執鞭清道。左宗棠死了,就不需要對中國人那麽恭謹有加了。
    俄國人松了一口氣。左宗棠把他們從新疆趕走,把他們侵占的伊犁收回,甚至用兵車運著棺木,將肅州行營前移幾百公裏于哈密,“壯士長歌,不複以出塞爲苦”,准備與俄軍決一死戰。左宗棠一死,中國再沒有硬骨頭了。
    李鴻章松了一口氣。一個月前,他在天津與法國簽訂《中法會訂越南條約》,這是中國軍隊在戰場上取得重大勝利之後,簽訂的一個地地道道的喪權辱國條約,是世界外交史上空前絕後的奇聞。左宗棠領銜反對,說“對中國而言,十個法國將軍,也比不上一個李鴻章壞事”,還說:“李鴻章誤盡蒼生,將落個千古罵名”。全國輿論嘩然,群情激憤,弄得李二先生狼狽不堪,李鴻章惱怒這個湘人不懂中國國情。決定拿左宗棠的下屬開刀,殺雞給猴看。指使親信潘鼎新、劉銘傳等陷害“恪靖定邊軍”首領王德榜、臺灣兵備道劉,將他們充軍流放。左宗棠上書爲屬下鳴冤叫屈,眼看就要翻過案來,左宗棠死了,好了,一了百了,主戰派的旗幟倒了,躲在京城的李鴻章面對這個與自己爭鬥了三十多年的政敵的死亡,終于松了一口氣。他再也不用顧忌,可以放肆地弓著腰在世界列強面前周旋,抖抖索索地在不斷的不平等條約上簽字畫押了。
    死,對于死者來說,是結束。但對活著的人,是一種絕望的痛苦。大清的中興重臣,林則徐、曾國藩……一個一個地死了,茫茫九州,哪裏還聽得到複興的呐喊?大清氣數盡了。
    也好,左宗棠死了,有人幸災樂禍,躲在陰暗角落裏竊笑不止,反證了死者的強盛和偉大。左宗棠是真正的英雄,是愛國者,在民族危亡的時刻,拍案而起,挺身而出,肯定會要觸犯一些人謀取的私利。你要保家衛國,他要侵城掠地,而有的同僚甘願當亡國奴,堂堂中華民族只剩下這強者的呐喊,他們怎麽不會懼怕他呢?中國曆史上,有誰像左宗棠一樣所向披靡,鐵腕收複大片國土?蘇武飲血茹毛,威武不屈;張騫關山萬裏,溝通西域;班超沒筆從戎,西戎不敢過天山;祖逖聞雞起舞,擊楫中流;史可法慷慨殉國,魂傍梅花……他們留下的僅僅是一段段蕩氣回腸的故事,是仰天長嘯的悲壯,是可歌可泣的精神,讓後人無限的敬仰和唏噓,而沒有誰比得過左宗棠——給後人收複六分之一的大好河山,留下任我馳騁的廣袤疆常于是有人定論,左宗棠乃千古一人。
    二
    左宗棠是時代造就的英雄。在那魚龍混雜、泥沙俱下的時代,大清沒有了指點江山的豪情,沒有了秋風掃落葉般的霸氣,像一個垂暮的老人,靠藥物在維持生命的延續。
    左宗棠出生于清嘉慶十七年(1812年),字季高,號樸存,湖南湘陰人。四歲時,隨祖父在家中梧塘書塾讀書,六歲開始攻讀“四書”、“五經”等儒家經典,九歲開始學作八股文。道光六年(1826),15歲的左宗棠參加湘陰縣試,名列第一。次年應長沙府試,取中第二名。道光九年,18歲的左宗棠開始讀顧社禹的《讀史方輿紀要》、顧炎武的《天下郡國利病書》和齊南的《水道提綱》。這些是完全不同于儒家經典的學問。正是這些不算是正統的學問,爲左宗棠日後的成功奠定了知識基矗道光十二年,左宗棠以監生身份參加湖南鄉試,中第18名。之後六年,三次赴京會試,均未考中。左宗棠最初的心態是複雜的、迷離的。
    他後來說,“讀書當爲經世之學,科名特進身階耳”。他沒有在悲觀中走向人生的沈淪,沒有像有些酸酸的文人一樣從此寄情山水,盡管他的詩文才華出衆。他決定不再參加會試,何必像範進一樣在考試路上耗盡生命年華?從此“絕意仕進”,打算“長爲農夫沒世”,尋找新的報國途徑。
    二十三歲結婚時,左宗棠就在新房自寫對聯:“身無半畝,心憂天下;讀破萬卷,神交古人”。氣壯山河的宣言,是對自己的勉勵,也是他一生的寫照。三十年後的同治五年三月,左宗棠在福州寓所爲兒女寫家訓時,也是寫的這副聯語。
    1838年,左宗棠取道江蘇南京,謁見赫赫有名的老鄉陶澍,陶澍是連任了十多年的兩江總督,是當時經世致用之用的代表之物。陶澍對左宗棠的到來,顯得格外熱誠。他們有過一段緣分。
    那是一年前的春天,陶澍回鄉省親。途經醴陵,縣公館的一副對聯讓他怦然心動:春殿語從容,廿載家山印心石在;大江流日夜,八州子弟翹首公歸。
    這副對聯,表達了故鄉人對陶澍的敬仰和歡迎之情,又道出了陶澍一生最爲得意的一段經曆。走進公館,迎面是一幅山水畫,上有兩句小詩:一縣好山爲公立,兩度綠水俟君清。
    意思是醴陵縣那傲然屹立的山峰,皆是仰載陶公一腔凜然正氣而生。小小醴陵,居然有我的知己!這位60多歲的封疆大吏,當即提出要見見這詩文作者。
    左宗棠來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時任淥江書院山長。陶澍決定推遲歸期,與素昧平生的左宗棠徹夜長談,共議時政。左宗棠不失時機地提出要拜陶澍爲師,畢生仿效。陶公愛才,欣然應允。
    于是,一個落魄的窮舉人,就這樣做了兩江總督府的四品幕僚。陶澍甚至以一代名人之尊,提出要與左家結秦晉之好,將年僅五歲的惟一兒子陶桄,許配給左宗棠爲婿,表明他對左宗棠才學與人品的器重。左宗棠正是在這裏開始接觸軍國大事,開始了解夷人的船堅炮利與世界大勢。他將自己的命運與朝廷的命運連在一起了。
    左宗棠開始初試鋒芒。以至幾年後的1849年,民族英雄林則徐途經長沙,指名要見隱逸在老家讀書的左宗棠。
    去見林則徐是在夜裏。37歲的左宗棠行色匆匆,心情激動,一腳踏空,落入水中。林則徐笑曰:“這就是你的見面禮?”
    林則徐一見他,混沌的眼睛頓時一亮,真是“衆裏尋他千百度”,可以托付終身大事的人找到了。他將自己在新疆整理的資料和繪制的地圖全部交給左宗棠,並說:“吾老矣,空有禦俄之志,終無成就之日。數年來留心人才,欲將此重任托付!”他還說,將來東南洋夷,能禦之者或有人:西定新疆,舍君莫屬。以吾數年心血,獻給足下,或許將來治疆用得著。
    年逾年甲的林則徐是用滴血的心說這段話的,好比臨終托孤,後來左宗棠征戰新疆,帶的就是林則徐繪制的地圖。此刻,左宗棠的眼睛濕潤了,心裏暗暗立下誓言,決不負重托!臨別,林則徐還寫了一副對聯相贈:“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趨避之。”
    這是傳世名言,左宗棠將這對聯當做自己的座右銘,時時激勵自己。他說:每遇艱危困難之日,時或一萌退意,實在愧對知己。“回福建後,林則徐身染重病,知道來日不多,命次子聰彜代寫遺書,向鹹豐皇帝一再推薦左宗棠爲“絕世奇才”、“非凡之才”。
    左宗棠的名字引起了京城的注意。
    三
    左宗棠是一個孤獨的人,真有些“世人皆醉我獨醒”。面對山河破碎,爲什麽總有那麽多“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的人?康乾盛世,那威武雄壯的號角,那扣人心弦的馬蹄,那冠蓋如雲的排場,那翠華搖曳的儀仗,已是明日黃花。一個王朝的開始,總是群英會,大氣磅礴。到後來,沒有了征戰,沒有了拼殺,沒有了銳氣,皇宮就漸漸滋生享樂和荒淫,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在後宮女人懷裏長大的愛新覺羅子孫,志短才薄,一副弱骨,哪裏談得上雄才大略,文治武功?他們在重複前朝衰敗的曆史。
    左宗棠之所以孤獨,是因爲他看得太遠,在大衆中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他走得太快,常常環顧四周卻發現空無一人;他想得太深,冥思苦想之至旁人難以企及。比如,左宗棠希望能夠阻止國破家亡的悲劇發生,他要抗爭。別人可不是這種心態。雖然這國家已經病入膏肓,巍峨的皇宮搖搖欲墜,四面寒涼。皇上沒有強健心態,盡管他試圖振作,朝中的大臣七嘴八舌,爭權奪利。左宗棠想,這國家也不是滿族人的,是我們每個人的,是我中華民族的。無論民族的苦難是如何深重,國家的處境是如何困窘,他的心應當也只能屬于這個國家和民族,因爲,他的血管裏流淌著這個民族的熱血。現在既然是滿人統治,保衛朝廷,就是保衛國家。懷著這種傳統心態,左宗棠接受湖南巡撫張亮基的邀請,決定出山輔政,入巡撫衙門主幕戎機。
    鹹豐九年臘月,翰林院侍讀學士潘祖蔭向鹹豐帝寫了一道奏疏,其中說:“國家不可一日無湖南,即湖南不可一日無宗棠也。”
    潘祖蔭是吳縣才子,後來官至刑部尚書。他的兩句話,讓左宗堂的名字一夜傳遍全國。此時,左宗棠正做新任湖南巡撫駱秉章的幕僚。潘將一個無官無職的幕僚的作用看得這麽重要,這麽高,身系國家安危。可見幾年功夫,左宗棠成了大人心目中的英雄了!
    有本事的人大多生性傲岸,瞧不起平庸的人。永州鎮總兵樊燮到巡撫衙門辦事,左宗棠給他冷板凳,還用言語嘲諷他。樊燮哪能受這窩囊氣,一狀告到京城,說左宗棠是“劣幕”。鹹豐帝也很氣憤,下令要湖廣總督官文處理此事,若屬實則將左宗棠就地正法。官文竊笑,樊燮告狀是他的一手策劃。這個滿州權貴,早就想殺雞給猴看,殺了“劣幕”左宗棠,可以借此打擊日益強大的漢人勢力。
    此時,國家民族面臨前所未有之奇變,西方烈強的洋槍洋炮在瞄准中國,亡國滅種之禍,迫在眉睫,而無能妒賢的小人,卻還在搞內耗,躲在密室進行陰謀暗算。
    總有些正義的力量。保薦左宗棠的人很多。早在道光末年,鹹豐初年,陶澍、林則徐、胡林翼、賀長齡、郭嵩燾等就曾上疏舉薦左宗棠才可大用。潘祖蔭說,個人去留無足輕重。而湘勇保住了本省,還支援了湖北、江西、廣西、貴州,所向無不捷,固然是駱秉章調度有方,實則由左宗棠運籌決策。如果左宗棠走了,湖南就會垮臺,東南大局也就完了。
    鹹豐帝終于心動,赦免了左宗棠。已是暮氣沈沈的朝廷,多麽希望有一點陽剛之氣!
    四
    新疆告急!
    乾隆時代,清軍平定西域大小和卓叛亂,收複全部土地,好大喜功的乾隆皇帝把西域命名爲新疆。新疆其實一點兒都不新,這是一片自漢代就是我國的神聖領土。同治六年(1867年),匪首阿古柏在新疆自封爲王,自立國號爲哲德沙爾汗國,宣布脫離清廷。俄國乘機占據了伊犁,英國也虎視眈眈,意圖瓜分西北。
    160萬平方公裏的新疆,從大清的實際版圖上消失了。
    十年後的一日早朝,權傾朝野的三朝重臣李鴻章向慈禧太後奏曰:“新疆乃化外之地,茫茫沙漠,赤地千裏,土地瘠薄,人煙稀少。乾隆年間平定新疆,傾全國之力,徒然收數千裏曠地,增加千百萬開支,實在得不償失。依臣看,新疆不複,與肢體之元氣無傷,收回伊犁,更是不如不收回爲好。”
    陝甘總督左宗棠說話了:“天山南北兩路糧産豐富,瓜果累累,牛羊遍野,牧馬成群。煤、鐵、金、銀、玉石藏量極爲豐富。所謂千裏荒漠,實爲聚寶之盆。”
    左宗棠錚錚鐵骨:“我朝定鼎燕都,蒙部環衛北方,百數十年無烽燧之警……是故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衛京師。……若新疆不固,則蒙部不安,匪特陝、甘、山西各邊時虞侵軼,防不勝防,即直北關山,亦將無晏眠之日。而況今之與昔,事勢攸殊。俄人拓境日廣,由西向東萬余裏,與我北境相連,僅中段有蒙部爲之遮閡。徙薪宜遠,曲突宜先,尤不可不豫爲綢繆者也。”
    在左宗棠看來,“若此時即擬停兵節餉,自撤藩籬,則我退寸,而冠進尺”,收複新疆,勢在必行。勝固當戰,敗亦當戰。倘若一槍不發,將萬裏腴疆拱手讓給別人,豈不會成爲中華民族的千古罪人?民族情感在左宗棠心裏最爲濃烈,最爲深刻,當民族最危急的時刻到來之際,只有了一種選擇,那就是爲和平而戰,爲捍衛民族的光榮而戰,直到最後勝利。
    看起來是“海防”與“塞防”的分歧,是兩個人的辯論,兩種思維方式的對比,實質上是兩條路線的鬥爭。面對滾滾硝煙籠蓋天山南北,一個是要緊快撲滅硝煙、平息浩劫;一個是聽之任之,只求不傷元氣。李鴻章有一批支持者,自從獨掌淮軍,平定撚軍功居第一後,曆任湖廣、直隸總督,官拜文華殿大學士。他是安徽合肥人,而左宗棠是湖南人。李鴻章從心眼裏看不起這個湖南人,認爲他三試不第,要想入閣拜相是不可能的事情。左宗棠不介意,在同治十三年開了個天大的玩笑。他向皇帝寫奏章,准備赴京參加殿試。已是陝甘總督的一品大員,怎麽可能去參加當官晉級的入門考試呢?兩宮皇太後聰明,馬上下道諭旨:特升東閣拜爲東閣大學士。李鴻章聞訊喪氣,無奈之下還要寫信祝賀。自古以來,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而湘黔多堅毅不拔之人。江淮平原,水鄉曲港,則人性柔和,其間也不乏圓滑怕死之輩。李鴻章屬于後一種人。他說的話,他對祖國河山的冷漠,他以“海防”重于“塞防”來搪塞收複新疆之舉,實在駭人聽聞。生命一旦失去民族感,就會在瞬間變得卑賤起來,而無論物質上是如何殷實和富足,地位是如何高貴和顯赫。雖然李鴻章後來熱心洋務,以圖自強,後人有過一些贊譽,但在收複新疆問題上的態度,傷了許許多多中國人的心,于是他成了卑?拇省?快快擂響收新疆的戰鼓吧!中華民族已是忍無可忍了。在民族利益上的一味退縮,怎麽可能換來和平與安寧?比如曾國藩在處理“天津教案”時濫殺無辜,向洋人屈膝討好,換來的是侵略者的步步緊逼。左宗棠拍案而起,“中國有蕭牆之憂,各國豈獨無池魚之類!”爲此與曾國藩失和,他主張用戰爭換和平,用戰爭維護國家的統一。現在,左宗棠收複新疆的強硬主張,終于得到了兩宮皇太後的首肯。在朝廷看來,危急關心更能顯示忠臣良將的忠君愛國的熱忱,考驗出他們的赤膽忠心。
    沒有風,沒有月,沒有人送行,左宗棠是在一天夜裏出京的,慈禧任命他爲欽差大臣,督爲新疆軍務,他要去蘭州作出征的准備。這個剛毅、堅韌、雄心未老的湖南漢子,面對內憂外患,且“兵疲、餉絀、糧乏、運艱”,但信心百倍。
    “六十許人,豈尚有貪功之念?所以一力承擔者,此心想能鑒之。”他帶著當年林則徐繪制的新疆地圖,背負著千萬中國人的重托,心胸燃燒著正義的烈火,他將要進行的是正義的戰爭。
    撤換了一批驕橫荒淫的滿洲軍官,整訓了隊伍,左宗棠率領六萬湖湘子弟從蘭州出發了,這是光緒二年(1876)春天。總督府響起了三聲炮響,左宗棠的隊伍一路西行,浩浩蕩蕩。這是一條官道,車轔轔,馬蕭蕭,漢唐以來,多少人在這裏長途跋涉,遠赴絕域,開辟了今天的疆域,祖宗遺業,豈能在我們這代人手中丟掉?
    左宗棠是真正的軍事家,一是因爲自身的天賦才能;二是在戰場上與之對陣的大體上是處于同一層次的對手;三是收複新疆的石破天驚的功業。當年在長沙,翼王石達開最大的遺憾是放走了偶遇的左宗棠,驚呼放虎歸山,他日與太平軍對陣的必定會是此人。後來果不出所料,左宗棠指揮部隊與太平軍、回軍、撚軍作戰,雙方的強悍使戰爭的品格相當不俗。姑且不去評價這些大戰勝負的意義,單從進行戰爭的地域看,從兩湖到兩廣,從淮南到淮北,數萬大軍互相對峙,這樣壯闊的舞臺堪稱戰爭史上的奇觀。那戰鬥何等慘烈,馬蹄擊濺,金屬碰撞,噴射的熱血染成漫天彩虹。多少次化險爲夷,左宗棠從死人堆裏爬出來投入戰鬥。
    他是在絕望中誕生的強者,是善于扼住命運咽喉的偉丈夫。他從司令部的參謀做起,在萬鋒箭矢間逐步成爲叱吒風雲的統帥。
    收複新疆的戰爭沒有退路。白雪皚皚的祁連山下,獵獵長風卷起了大纛。這不是一般意義的決勝負,這是一場維護民族尊嚴的戰爭。征戰的將士情緒高昂,出奇制勝。這是爲祖國的統一和完整而戰,于是冷血變得沸騰,怯懦者變成了紅眼的怒獅。左宗棠引以爲自豪,湖湘子弟在血雨腥風中沖鋒陷陣,在追求和捍衛戰爭精神,實際上也是在重塑自己的民族精神。
    一年後,新疆全境收複。這是晚清曆史最揚眉吐氣的一件大事,是晚清夕照圖中最光彩的一筆。
    左宗棠借此進入了中國曆史上偉大民族英雄的序列。
    五
    縱觀左宗棠的一生,最輝煌的是收複六分之一的國土。這是他個人的榮耀和驕傲,更是國家之福。浙江巡撫、左宗棠的老友楊昌睿在清廷恢複新疆建省後到西域,所到之處,楊柳成蔭,鳥鳴枝頭,人來車往,百業興旺,當即吟出一首《恭誦左公西行甘棠》:大將籌邊尚未還,湖湘子弟滿天山;新載楊柳三千裏,引得春風渡玉關。
    與唐代詩人王之渙慷慨悲涼的“春風不度玉門關”相映照,玉門關外,何止是楊柳撩起的春意呢?我上小學時就讀過這首詩,小小心田,對英雄無限景仰。
    後來我去新疆,在照忠祠見到左宗棠題寫的集唐句門聯:日暮鄉關何處是,古來征戰幾人還。
    我知道,我的這位老鄉自從請纓西征,白發臨邊,就沒有打算過還鄉的。他在給家人的信中抒發了這樣的抱負:“天下事總要有人幹,國家不可無陝甘、陝甘不可無總督,一介書生,數年任兼折,豈可避難就易哉!”他早已將個人生死置之度外,縱然是萬丈深淵,也百折不回,寧願馬革裹屍。一個人一旦將自己的命運和祖國的命運連在一起,他就榮辱皆亡,名利皆亡,他的人格就偉大了,撐起了中華民族的脊梁。
    左宗棠本來是一個文人,然而卻是一個爲政而活的文人。戎馬倥傯間,留下了不少的對聯和詩意,憂國憂民之情,讀來蕩氣回腸。左宗棠是一個官吏,然而卻是一個憂國憂民的官吏。他的官做得夠大的了,從一個布衣到一品大員,威風八面。假如他拿著俸祿,魚肉百姓,或者換一種活法,那麽,中國曆史就會少了一個民族英雄,我們今天可能會站在曆史的彼岸歎息祖國的河山殘缺。
    一個民族成員的人格不僅反映了這個民族的品格與精神風貌,而且直接影響到這個民族的生存與發展。
    與其說是破碎山河成就了左宗棠的功名,不如說是左宗棠創造了這一段曆史。第一次赴京會試,二十二歲的左宗棠就打量西北,關注新疆的置省和屯墾。他寫詩說:石域環兵不計年,當時立國重開邊,橐駝萬裏輸官稻,砂磧千秋此石田。
    置省尚煩他日策,興屯寧費度支錢?
    將軍莫更紓愁眼,生計中原亦可憐。
    收複新疆了,左宗棠曾專門到福建林則徐祠拜謁,在林公像前默默悼念,他沒有忘記完成這一使命是林公當年的囑咐和期待,他甚至以陶澍、林則徐的繼承者自居,在陶林二公祠寫對聯:三吳頌遺愛,鯨浪初平,治水行鹽,如公皆不朽;卅載接音塵,鴻泥偶踏,湘間邗上,今我複重來。
    正是這位注重于經世致用而不是嫻熟八股的人,擔當起了匡複社稷主權的重任。左宗棠的曆史存在,深邃地透視出民族之魂。左宗堂精神、左宗棠人格,典型又真切地體現了中國傳統文人精神的精髓。可以說,左宗棠以他全部的生命之火塑造了傳統文人的精神典範。
    我們深情地呼喚左宗棠,呼喚忠烈品格,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民族、我們的人民都需要英雄品格的淨化。《大地》 (2002年第十六期) 
http://www.people.com.cn/GB/paper81/7607/727869.html

 

台長: 阿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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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tagnan
對左宗棠雞比較有興趣.....
2011-02-01 15:10:07
版主回應
可當年菜
2011-02-06 09:15:22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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