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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新加坡華藝節《變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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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0年2月20日,週六20:30
地點:新加坡 濱海藝術中心小劇場
演出:新加坡華藝節《變形記》
原著:吳文德
改編∕導演:蘇佳亮
演員:符永春、吳美箬、林寶鳳、陳宛詩、何子祥、關錦森、邱進偉、董家威
沙畫表演兼歌曲創作:陳環
現場音樂演奏:黃善暉
場景兼服裝設計:黃志偉
燈光設計:林菀雯
音樂與聲效設計:陳競文
化妝與髮型設計:陳思霖

現代文藝青年與知識分子一聽到「變形記」,通常立刻聯想到的是卡夫卡的知名代表小說《變形記》,少數人才會再聯想到古羅馬詩人奧維德的《變形記》,我想主要是因為卡夫卡的小說(不單只是《變形記》,還有《城堡》、《審判》等),經常表現出現代人存在處境的苦悶與荒誕,尤其是被環境與生活所迫而陷於無可奈何與無路可出的狀態,論者多稱此為「卡夫卡式的現實」(Kafkaesque reality),在許多現代主義文藝作品當中,都可以找到這樣的主題或特質,也是現代社會的常態現象之一。

今晚看的演出《變形記》所要表現的基本上也是這樣的題材與精神內涵,有七個穿著白色特製衣服的中性角色,藉由每一場不同的扮演遊戲形式,呈現出學童不滿學校教育方式、師長恩威並施的管教方式、上班族忙碌卻空虛的荒謬狀態、辭業青年想要追求自己的生活方式卻被「審判」(這也是卡夫卡另一部重要作品的名稱)為「不事生產」、「罪大惡極」,以及藝術家在社會運作中所處的地位不受尊重等,各種面向的批判,作品陳述的口氣是強烈暗示的、憤怒的、叫囂的、指控的、吶喊的,演出最後也以數個「吶喊」(就是孟克那幅極富盛名的畫作)的扭曲臉孔沙畫(sand painting),來加強這個語氣。

除了七個演員之外,還有幾個從頭貫串到尾的象徵性劇場元素,對於原劇作的當代意義新詮發揮了一定程度立體化、飽滿化的提昇,我個人還蠻欣賞這些元素的使用的,其中尤以現場沙畫創作最為人驚豔與激賞,沙畫創作者陳環所處的位置在左下舞台角落,她的沙畫創作透過投影同步出現在流蘇式的白色天幕上(跟莫比斯圓環創作公社的《螞蟻洞中的原型記號》流蘇投影一樣,可參見http://mypaper.pchome.com.tw/yushanlu/post/1320529180),所創作的內容順著演出的內容變化而變化,不管是人物、鳥獸,還是風景,既是唯妙唯肖,又對演出內容與氛圍達到烘托的效果,時而喧賓奪主,但經常是與演出配合得恰到好處,且其具有高難度的地方在於,作畫速度及節奏與演出的搭配,簡直天衣無縫,我對此安排設計評價很高;除了沙畫創作的形式採用讓人亮眼之外,在內涵意義上,現場沙畫創作也和表演一樣,千變萬化,即生即逝,和《變形記》的主題意識完全相通。如果說前一天晚上的《市中隱者∕氣息尚在》導演一直強調意象而劇場效果不彰的話,我認為在《變形記》的現場沙畫創作投影當中,找到了可行的解決方案之一。

在左上舞台的角落有個可移動的小高台,還有一個從頭到尾都背對觀眾的角色(何子祥飾),他全程幾乎沒有台詞(還是有,少數,甚至還有五音不全的歌唱),有的只是每次換景時的幾聲哀嚎,身上穿著破爛,旁邊還有個累增的數字牌,每次以「十」為一翻,代表天數的增加;但是一直到戲快結束時,才知道那些數字代表的是這個角色在「表演饑餓」(或者絕食抗議?)的累計天數,我原先以為那是政治犯被囚禁的天數,而哀嚎則代表他已被政治高壓噤語。到最後謝幕時,他則正面向觀眾,轉而吃起了酥炸雞腿,從「表演饑餓」轉為「表演進食」,象徵與諷刺的意義大為翻轉,而且直到整個演後座談會進行結束,他仍持續「表演進食」,盡職、完整的一場行為藝術(當然,這應該是導演安排好的)。

舞台的兩側分別有些裝置藝術,主要有兩種,一個像是竹節(又有點像脊椎骨),節中可以放演員們的隨身道具;另一個像是蝶蛹(又有點像巨大的保險套),和戲最後所放的影片內容可相互呼應,影片是「倒著」(backward)播放的,所以順序成了蝴蝶破蛹而出→翅膀縮進蛹中→只有蝶頭與觸角露出蛹外→成蛹,這樣的倒序讓我聯想到戲的(反)主題,《變形記》有些地方將其譯為《蛻變》,我在此所閱讀的弦外之音是:蛻變並非是一種進化,而是一種退化,作品的諷刺與批判意圖更為明顯。

台長: 于善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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