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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7-29 00:59:18| 人氣1,455|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便條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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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滿大街小巷的色情便利貼,在這個暑假中又活絡起來了。夜晚不如中台灣精彩的大台北地區,自稱是學生妹兼差,打出兩千元工讀價的個人工作室,悄悄地進駐文教聚集的雙和區。

道路兩旁成排老舊建築物的景安路,因為設立捷運站而熱鬧,車水馬龍忙碌的街景,從清晨延續到深夜。「以前這裡還很偏僻咧!」捷運站旁賣烤蕃薯的阿癑,數十年風霜雨露街頭行走叫賣的痕跡,清楚地寫在她的臉上。這裡是台北縣第一大文教區,她和緊鄰的永和市,在早年官舍、眷村林立的年代裡,具有外省文化傳承的指標。

然而在這個暑假,春城無處不飛花的便利貼小廣告,散播著一支支易付卡電話號碼開始進入雙和文教區。車子停在外頭不一會兒,運氣好的話收集個三五張總不成問題的,運氣更好的話,還可以當場看到那些騎機車的少年仔們兩兩一組,一個人賣力騎一個人拼命貼,無懼烈日風雨,合作無雙其樂融融的怪象。

昔日台北城是處三溫暖林立的精彩都市,夜晚比白天美麗,舉目可見大批夜行動物在凌晨時分,仍碼不停提地穿梭其中。直到經濟活絡到不行,衍生出層出不窮的社會事件,導致警方開始強力查緝之後,一切又回復「莊敬自強」、「處變不驚」的年代。

三溫暖業者倒店,旗下的按摩小姐或轉往中南部三溫暖發展,或與幾名姐妹淘合作,在經紀人的安排下,租用小套房暗營指油壓,這種簡陋的個人工作室在鬧區大樓內隨處可見,雖然勉強保住飯碗,但沒有店家的保護,遭搶、白嫖事件頻傳。然而,慘澹撐持的大型三溫暖,有的靠固定老顧客捧場勉強小賠、渡小月,把「全套」改「半套」加減賺,有的則鋌而走險,在三溫暖同棟大樓租下數間套房,客人要做色情按摩,必需先從三溫暖走密道至樓梯間,再換穿店內提供的便鞋和外套,坐電梯到另一個樓層,然後與在套房內等候的小姐性交易。

雖然過程麻煩,但是對於嗜好此道者,按摩女郎所能提供的「服務」,絕非酒店小姐或應召站大陸妹所能比擬,因此三溫暖的指油壓,始終能在色情市場中佔有一席之地,只是,隨著行業蕭條,年輕貌美的賣春女多被酒店及高檔應召站吸引,留下來的,多是年華逐漸老去,仍憑技術混飯吃,或條件較差又不願熬夜喝酒的年輕妹,紛紛自立門戶,如法炮製。

在未遭警查獲之前,小雯和三個同學在景安路上一棟五層樓老舊公寓的頂樓,開設個人工作室。「暑假總得工讀嘛,替自己賺取學費啊!」小雯是北縣某商專夜校生,雖然對外宣聲自己是高中妹,但早已過了十八歲生日的她和友人,三人年紀加起來至少超過五十五歲。她們都來自單親家庭,其中一人還遠從屏東北上半工半讀。

「你沒聽這裡人說,台北居大不易嗎?那裡是我們租屋的地方,為了減少開銷,當然也可是賺錢地方喔!」小雯不諱言,她們三人其中叫COCO的女孩,曾經待過酒店,後來發現長期熬夜喝酒太傷身,趕緊乘自己手邊還有一點積蓄,身體健康還沒搞爛之前,離開酒店,把失落的學歷補起來,半工半讀,或許未來還能有所打算。所以,開個人工作室運作方法,全都出自這位COCO一手「打造」;換句話說,COCO才是這間工作室的「負責人」。

深知特種行業運作模式,COCO幾乎將酒店獎金制的那一套照本宣科搬過來運作。她們經營模式簡單的說,就是建立公積金制度。她們將來客分為兩種,一是自己的客人消費,需三七分帳,再來是自行上門的客人,則需五五分帳,分出來的二、五的錢,就放在公積金裡,工作室所有的開銷就從公積金裡頭支付。

少了「幹部」的抽成,小雯她們語帶玄機表示,在沒被抄之前,學費還沒賺「飽」,畢竟這個暑假才剛開始,她們對外營業不過兩、個月時間,大部分的支出,還沒回收。「積少成多吧,這種行業高消費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再多的花樣和噱頭,也比不上價錢來的重要。客人上門發現不對,馬上網路就會罵的臭頭,接著警察就上門!」不過這回被轄區查獲,到不是ㄠ客人出問題,小雯說,條子私下暗示她,是因為生意太好,遭到檢舉,至於是鄰居還是「同業」,警察並沒有進一步「暗示」。。

「我也想過正常生活。」COCO說,每個女孩都有夢想,尤其是自認條件還不差的她,放蕩過之後,也會有機會找到一個圓滿的歸宿。不過在記者看來,似乎事與願違,尤其她們趴在警局桌上閃躲鎂光燈時,夢想離她們有一點遠。

小雯是道地的北縣住民,出生在泰山,讀書在板橋,工作則選在雙和。「這裡比較單純,房價也比較便宜,尤其是幾個女孩子合租,大家分攤了費用多出來的,可以讓日子過的比較輕鬆。」小雯和COCO及另一名女孩小清,是夜專校同班同學,因為個性相仿又談的來,三人自然就成為生活上的姊妹淘。小清在高中時代曾做過援交,也曾經吸過毒,在警安記錄裡,有少年輔導紀錄。

「嘿!我們會想讀書,就是希望能過正常的生活,但是要生活,就得花費,支出的來源從哪來?這樣賺是最快的不是嗎?」小清的解釋,讓製作筆錄的員警啼笑皆非,找一份正常的工作有這麼難嗎?小清的回答更妙:「我喜歡自由自在的賺錢。」小清除了提議搞護膚個人工作室之外,還找另外一位家裡開製版廠的同學幫忙,製作便利貼。

「我的機車就被貼過好幾次,這比登廣告省事多了。」小清雖然知道便利貼的方便性,但也忽略掉便利貼已經和「黑店」劃上等號。「這我可不知道,不過打電話來問的人多,真正會上門消費的少。」小清看起來,還搞不懂色情行業的生態。

她們工作的時間大都在上午十一點到下午四點,逢週休二日則為下午四點到往上十二點。沒有客人的時候,留一個人在家接聽電話,其他兩人則騎著小綿羊在附近張貼便利貼。

小雯這間個人工作室的收費,在便利貼上清楚的載明「工讀價2000元」,事實上也的確是兩千元的「半套全裸」消費,但不做S。她們和每位來電詢問客人強調,不加價、足五十分鐘,沒有推銷產品,上門前請準備身份證和工作名片,當然也不會直接了當告訴客人地址,為的就是躲避警方查緝。

「現在看健保卡已經沒多大用處,反倒是名片還比較好用。」COCO看名片這一招,是從以前在酒店討生活的姊妹那聽來的方法。色情行業在健保卡全面換成IC卡之後,卡上編號已經失去辨識功能,業者想出另一套辨識方法,除了熟客外,新接客人以身份證或駕照,配合名片核對身份,只要沒有名片,一律不接,就算是客人「待業」,也可以拿以前公司名片核對。

「如果是自營或歐吉桑上門怎麼辦?」記者提出問題。「沒有名片就是不接,名片上的頭銜有比較敏感的行業也不接。總之,覺得不安全的客人,我們會委婉的拒絕。」小雯說,她們還碰過幾次放假阿兵哥上門,只有他們拿軍人補給證,就可以免除以名片核對身份。

「那麼什麼是敏感身份?」記者再追問。「像是什麼警察顧問啦,義消啦賣安全器材的等等,我們盡量不接,除非是老點介紹。」不過小雯這回是栽在「義刑」手裡,也就是社區巡守隊。當時輪到COCO負責下樓帶人,她沒注意到對方是鄰里間巡邏巡守人員,結果,一帶上樓不到十分鐘,對方拿出手機也沒說話,不一會門口就喊著「警察,查戶口,請開門!」的聲音。她們當時慌了手腳,屋內除了巡守隊之外,還有另一名客人。

「其實我們也沒開門,那位先生對我們表明身份之後,走到門口自己把門打開。」小雯相當懊惱地說,當時這位客人遲遲不肯脫衣服時,她就覺得有點奇怪,不過自恃應該不會這麼倒楣,而且對方還煞有其事的和她說其他護膚店如何如何,看起來是個常跑這種店的客人。結果,出事了。

另一名被一同歹進派出所的「嫖客」阿堅,是個二十多歲剛出社會沒多久的業務員,單身無女友,開著一台破爛的二手車整天東跑西晃的。他說,今天好不容易和客戶談完案子,疲累的走向車子,習慣性的舉起手來正準備把車上頭的廣告秋風掃落葉的揮到地上去,忽然,一張便條紙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張親手寫的小紙條,字跡相當清秀,上頭畫了顆愛心,並標明出女孩的年紀、三圍及目前還是學生的身分。

「好秀氣的筆跡啊,」他想,可能是個有點氣質的女孩吧,不像一般大量印刷粗製濫造的色情小廣告背後隱藏著一個個應召集團,這一個應該是一個孤單單的女孩,因為缺錢或其他因素,自己含淚寫下初次賣身的契約。想到這兒,他於是心懭神怡的撥了這通電話。

電話馬上接通了,是一個自稱小雯的女孩,兩人隨即約在路口轉角會合。

阿堅興沖沖到達指定地點,一眼看到了剛剛電話中的小雯,形單影隻單薄佇立在街角,阿堅立刻迎了上去,小雯果然是如電話所言,一副高中生模樣「氣質」。只見她神色靦腆地要求他拿出身份證和名片辨識,還相當溫柔地帶著他到住屋處,「祇是學生兼差而已」,一路上,阿堅形容小雯似乎害臊的低著頭說道。

雖然僅作到一半,「菜」都還沒熱警察就衝上門,但阿堅對於自己有幸遇到「正統」的半套店,感到相當滿意。「現在到處都是騙人的玩意。」阿堅說,他有過受騙的經驗,在三重,什麼也沒做,五千塊錢就這麼不翼而飛,「早知道去豆干厝還比較實在。」阿堅私底下和小雯索取電話,他希望以後有機會還能光顧。

「是不是高中生並不重要,做的實在,爽快才是真的。」阿堅說,倘若真的是高中生他也不敢嘗試,被捉到那得吃牢飯的,「我只是直覺這家應該不會是黑店,尤其在單純的雙和地區裡。」雙和地區是色情行業的處女地,可能是長期居住著軍公教人員,社區意識比較高,相形之下對特種行業來說,風險比三重、新莊、板橋等地要來的高。

在雙和地區僅有少數幾家掛著「護膚」招牌,而且時開時關,理容院也有幾家,不過大都以做外場為主。這也就是小雯三人在沒有「後台」、「背景」撐腰之下,最後選擇雙和地區開業,便利貼散發的區域,除了雙和之外,僅有新店、景美兩地的主要原因---「單純」。「我相信,應該也有其他人在這裡做。」在解送地檢署前,小雯告訴記者,有很多像她們一樣的女孩子,利用暑假在雙和地區「打工」,至於分佈在哪些地方,小雯並沒有多說。

戲法人人會變,各有巧妙不同罷了!這幾年,色情護膚詐騙事件不斷,仍不能阻斷精蟲襲腦的慾男,如飛蛾撲火般讓不肖業者「詐乾」為止。但資訊發達便捷,不甘受騙的慾男,紛紛上網匿名檢舉黑店,在「受理必須處理回報」的原則下,轄區派出所按圖索駒,三天兩頭前往黑店「處理並回報」,逼的不肖業者紛紛退出市場;最少,不敢囂張跋扈。。

色情詐騙集團仍未消失匿跡,在特定網路留言版上,仍可看到活該倒楣的冤大頭向網友訴苦。像小雯這類純半套的個人工作室,在充滿詭詐的色情市場並不多見,雖然社會大多數不贊成以身體做為商品的行業存在,但存在於社會中卻是不爭的事實。

或許非等到有一天,色情詐騙搞大成受矚目社會事件時,或許「色情專區」的構想有機會會浮出檯面,以惡治惡。







台長: 翁世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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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站分類: 社會萬象(時事、政論、公益、八卦、社會、宗教、超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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