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會為了一篇小小的旅遊介紹,突然對某個不甚出名的景點產生興趣。也許也因書中都是三言兩語帶過,所以才會對當地的想像變得更加寬廣。2002年的歐遊經驗,有時某個知名城市被喧染得多麼偉大優美,但當我萬分崇拜地到當地拜訪,往往第一個感覺是:怎麼這麼古老迷你?!當然這不是失望,只是想像中的精采絕倫,到徹底呈現在你眼前,腦中的評價只有兩種:一是果真名不虛傳!二是怎麼名過其實?!
以上這兩種評價根本是廢話,卻不斷發生在生活裡、旅行中。而原本在我腦中沒有評價的,應該說,也許連形象都想像不出來的地方,卻常常帶來莫大的驚喜。為此我開始對一些沒聽過的地方多加留意,尤其是那種對台灣人而言還很陌生的,且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該是什麼樣子、但卻像蒙在薄紗後的美女般讓人心癢難耐---真讓我好奇極了!
不過就因想像與現實有差距,人們才有了驚喜與失望。但若一開始就沒有期待與想像,似乎幻想破滅的機會也等於零,當然這不代表沒破滅就一定是最佳結果,也許那地方會讓你詰譙連聲也說不定。
旅程中,當地人的建議往往是寶貴的,但不代表你不會遇到井底之蛙或豬頭。有時口味不同,他們的珍饈變成你的毒藥,那真是有苦說不出哪!我曾被帶到聲稱很不錯的餐廳用餐,確實高朋滿座(而且都是當地人),但東西一端上來雖鮮美無比,可是過重的鹹味讓我拼命喝水,到最後是吃一口飯、配一口白酒才勉強吞完。又不敢跟朋友說難吃,而確實也不難吃,只是鹹得讓我懷疑腎臟會因此掛掉,而且那搞法根本就糟蹋了美味無比的Porcini菇。
這牽扯到大眾廣泛評價良好的東西,不見得合自己的脾胃;而且文化習慣不同,有時會懷疑"這種東西"怎麼一堆人如此喜愛?!偏偏人家也覺得你不懂欣賞。義大利之行讓我瘦了一大圈,先前想像自己會跌入美食坑谷而身不由己大吃特吃,想不到每每站在餐廳前,就懷疑這趟是否也是在扒層皮後,發現東西鹹得讓自己難以入口。我永遠忘不了在翡冷翠時點了盤招牌管麵,卻發現上面灑滿奇怪的生菜、然後入口還有鹽粒的感覺...God!不喝水我根本吃不下去。不過,也有那種一時興起隨便踏入就吃的餐廳,墨魚汁麵美味到五分鐘內便已盤底朝天—我還把墨汁全刮起來放進口裡,那付狠樣可能會讓侍者懷疑我是從衣索比亞來的。對了,還有我從來沒想過在義大利吃的水果—柿子,當我用湯匙挖完一顆,旅館主人的女兒很好奇問我好吃嗎?她媽媽已經幫我回答: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很好吃--根本專心吃到忘了說話!
現實就是現實,想像與不想像都無法改變既存的答案。但想像有想像的快樂,冒險有冒險的樂趣,無論如何,生命總會跳出一些驚喜,也許也伴隨著許多的不如意。而其中的差距延伸出寬廣的空間,懂得把握的人就可以創造豐富性,畢竟答案也許相同,但過程與心情是可以自己選擇的。
2002.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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