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 | PChome| 登入
2003-12-02 00:56:50| 人氣159|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我和我的憂鬱症(二)

推薦 0 收藏 0 轉貼0 訂閱站台

百憂解生效的快樂似乎沒有持續很久,事實上這段記憶已經進入破碎的失憶期。還記得的部分算是清楚,但是事件和事件之間的連結有許多已經消失。我只能盡力。

後來是被喵公架去了榮總。原因我已經忘記了。我記得藥還是在吃,並不記得有什麼事發生。另外還有也是在藥房買到的Ativan,一種鎮靜劑,我拿來當安眠藥用。起初一天0.5mg就能換得一頓香甜安穩的覺,接著是1mg,接著是2mg。或許是這樣的藥量引起了喵公的不安,或者我當時有些什麼不對勁,我不知道。總之我被騙上了一部黃色計程車。我發現車往榮總開去,喵公不讓憤怒的我下車。而奇特的,我一直記得我捧著一把花,那好像是引誘我的計劃中的一環。

我掐著那束花。我聞到花莖被我掐出來的青綠色樹汁氣味。就這樣,要被送去精神科了!我瘋了?我瘋了嗎?

當時的懼怕,讓我日後在面對其他人眼光時多少能有一些心理準備,和了解對方想法的同理心。如果連我自己都是這樣看待精神科,要求他人不有色根本就是不公平。何況這是在百憂解剛剛發明的年代,精神科幾乎等同於龍發堂的年代。人們的恐懼是可以理解的。

進了榮總,喵公替我填所有資料,我不肯動筆。

夜間門診,人不多。很快的,護士叫人了。

我從診療室門外可以看見醫生。他對我點點頭,微笑。

我往後退。

他說:請進。

喵公推我,我大喊:要去你自己進去!我不進去!

醫生很平靜,問我:那你願意讓他來說嗎?

我說:隨便他,他愛說讓他去說!

醫生還是很平靜的口氣:那你要不要來聽聽他說得對不對?

我衝到醫師桌前,說:我親自進來說下面這一句話。這是我唯一要說的話。就是,給,我,開,氰,酸,鉀。

然後我衝出診療室,在外面痛哭失聲。

診療室的小護士妹妹捧著一盒面紙到我面前蹲下來,關心地問:你還好嗎?

我只能搖頭。

她繼續問:要不要我在這裡陪你?

我說,我需要靜一靜。

護士妹妹體貼的留下面紙盒,又去給我倒了一杯水,才離開。

淚水慢慢在臉上乾掉。我看著診療室裡,一個不斷地說,一個不斷地記。門大開著,我卻走不進去。我開始想以後。以後,以後,我將成為一個病患,一個,精神病患。今天離開了,不定一週後,兩週後,又要再來。如果我不肯,強押上車的劇情就要一直上演。可是在今天之前,我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會踏進精神科。我還不知道怎麼接受自己精神病患的角色,但我已經在這裡了。

我有一種乾枯的感覺。不疼不痛不傷心而只是一種荒涼的乾枯感,好像身體裡什麼東西蒸發了。現在,是求救的時候嗎?然而,我看見的那兩個人,他們正在做著所謂救我的事。

幸好今天不上班。

台長: 尚未設定
人氣(159) | 回應(0)| 推薦 (0)| 收藏 (0)| 轉寄
全站分類: 心情日記(隨筆、日記、心情手札)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 請輸入識別碼:
請輸入圖片中算式的結果(可能為0) 
(有*為必填)
TOP
詳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