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是什麼的一回事呢?
自從她發現那一天在門外忘記了耳熟能詳的密碼鎖後.....
她一向都記不住不太熟絡的人名,也一直都不把什麼大日子記在心頭。
只是,她連一直每天都會做的事情,居然都會有忘記的時候,還是感到很不安,很愕然。
會不會,在不久的那一天....
連你,都忘了呢??
床櫃上鬧鐘不間斷地發出響鐘聲。
以每隔三十分鐘響鬧三十次,由早上八點開始至早上九點半終。
這個期間,她不是沒有醒過來,也不是想賴在床上。
只因頭疼症讓她感到很不適。
頭重與頭暈,腰酸背痛,起不了床。
終於,她在九點四十分爬了起來,坐在床的邊緣。
她觀察著存在的空間,一直看,一直張望.....很熟識,但又很陌生。
一切,都有一種不真實與不熟識的感覺。
她站了起身,走到窗旁邊,翻開了窗簾打開了那一扇窗。
微風從窗口撲過來,風打在臉上,她撫摸著自己的臉,唯獨大自然沒變,空氣間的氣息她不感到陌生。
「醒來了嗎?」耳邊傳來了陌生的男聲,並感覺到從後有被抱緊的感覺。
她轉過頭看過去,一張似是熟悉卻又陌生的臉正溫柔的望著她笑。
想開口問他是誰了,說話卻走到她的喉嚨處邊發不出聲。
男人牽起了她的手,好笑的說:「怎麼呆呆的看著我?睡醒後把我忘了嗎?」
然後領著她往房門走出去:「來!快跟我來!看看我所為你準備好吃的。」
她緊跟隨著他身後,他倆緣著樓梯往下走。
屋內的小貓從遠處跑跳的走過來,圍繞著她的腳邊轉圈。
她抱起了小貓,動作一切都來很得純熟,但就是忘了它的名字。
他從她懷中抱走了小貓:「不要只顧著抱玩艾圖了。」把被稱為艾圖的小貓放回地面後緊捉住她的手說:「再不來,好吃的也快要變成難吃了。」
隨著他走到餐桌前,滿滿的豐富食物都在盡在眼前。
食物不精巧,也顯得簡簡單單,但香氣卻在空氣裡滿天飄浮。
他拉開了椅子,示意她坐下來。
及後,他坐在她的對面,拿起了餐桌上的那隻載有白酒的高身玻璃杯道:「今天是重要的日子。也因為重要,所以一切都為你作出了準備,與唯一的你同慶祝。」
「重要的日子?」
她顯得茫然,一片空白
企圖舉起同是高身酒杯的她卻發現眼前的酒杯轉眼間變成了一杯熱騰騰的香濃朱古力。
她看了看他,再看了看還霧著煙的那杯朱古力,想要說些什麼,但又不知從那裡開口問些什麼。
對座的他笑說:「你不是從不愛喝酒嗎?我很細心對不對?」
「你會魔術?」眼前的景像瞬間轉變後,她只有這一奇想
愕了愕然,他哈哈哈的笑了出聲:「你在說著些什麼傻話?我又怎會懂魔術?」
「但...剛才我明明是看見一隻酒杯突然變成了一杯朱古力。」
不可思議呀!剛剛真的很不可思議呀!!!
他站了起身,走到她身旁,然後把手背貼在她的額頭上:「有沒有感到那裡不舒服?你今早一直到現在都奇奇怪怪似的。」
小貓艾圖跳到她的大腿上,她沒有理會,只捉住了他的手搖頭。
想說些什麼話,卻又有口難言的感覺真的很痛苦。
只覺得一切都很奇怪,身邊一切都分不清真與假,就連自己也很奇怪.
....其實
她連自己是誰,名叫什麼
都忘記了。
「…優?你怎樣了?」他輕輕喚著她,用那沒被捉著的手放在她的頭上像撫摸貓一樣的撫著她的頭
「…優?!」她跟著他細細聲唸了起來,慢慢地懂得這是屬於她的名字。
『原來,這是我的名字。』
接著他扶她起身,領她走到沙化前的小茶桌旁。
桌上擺放著一幅已砌成了三分之二的砌圖,他說:「昨夜我已很努力了,但還是剩餘這麼多沒砌成的。」
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來:「所以,剩下來就拜託你了。」
面對著已被砌好一大部分但又不完整的砌圖，她嘗試拾起旁邊那堆零碎的其中一塊，像能預知般把碎片安放在正確的位置。
當一塊塊碎片被她連接著的時候，腦海裡的記憶像被圖片敲響了般一幕幕浮現於眼前。
記憶中，孤寂的夜深裡，只有她孤獨地坐在這一個角落，獨自一人把砌圖一塊塊連起來。
她記不起用了多少個夜去完成，卻只記得夜裡的寂寞感。
片片記憶讓她悲從中來。
一邊砌一邊哭,然後她抬頭看著坐在對面的那個男人,為何記憶中並沒有他的存在？
他被她的淚嚇倒了。
心痛地雙手捧起她的臉龐，著急的問:「發生了什麼事？怎麼突然哭起來了？」
她流著涙，在他雙手中搖頭
……說不出,那麼的一句就是沒辦法說出口
『你是誰?你究竟是我的誰?』
「你說出來吧!你不說出來我又怎能幫你?你這樣子，我只有更擔心你啊!」
她淚流滿面的看著他，然後哼出那沙啞的聲缐說：「你…是誰?我記不起你是誰…」
他錯愕的緊看著她,心知不妙。
但仍然自故欺騙,乾笑兩聲道:「別開玩笑吧!怎可能!!」
「我沒有騙你」她搖頭,「我真的沒有。」她伸出手,掌心貼在他的臉上：「從我睜開眼的一刻開始,我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這𥚃也同時忘記了你。」
「怎可能…」他走到她身邊,張開了雙臂,緊緊抱住了她。
聽見她那不平穩的心跳聲,他只好強行抑制自己的不安與激動的情緒,輕撫著她的背作出安慰。
「不怕,不用怕」
他在她額頭上輕吻,「忘記了所有也不要緊。」
她抬頭看他,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他撫摸著她的長髮,微笑的道：「因為我沒有把你忘記,也沒有把關於你的事忘記。只要你想知想問,我都會毫無保留的一一告訴你。」
「謝謝你!我愛……」
『鈴…』
鬧鐘於二十九次響閙後被睡在床上的人按停了下來。
現在是早上九點半鐘,而敢肯定的是,她非鬧醒的,是哭醒的。
她的涙在張開眼的一刻便從她那雙眼角滑流下來。
記憶中,她還有一句未說完的話。
…記憶?
睡在她身旁的人剛打了個呵吹,看見她的涙痕,他溫柔的用手擦拭去並說：「剛才發惡夢嗎?」
她定眼的緊看著他,然後眨了眨眼。
「怎麼了?我臉上有些什麼嗎?」
她記得他是誰。
他是記憶中的那個人。
在這刻她甚至記得起他的名字,關於他的一切及她與他的關係。
她舉起她的左手,企圖看看無名指上的鉑金指輪。
這是她跟他在結婚那天代表了一切承諾的約定。
指輪仍舊在她的無名指上,這代表了她的記憶沒有出現任何偏差,他倆相愛的証明是鐵證如山的。
眼看她古怪的舉動,由無知至明瞭,就只需要一分鐘的時間。
『沒辦法啊!相處這麼久了,怎可能不知她的眉頭眼額呢?』
然後他捉住她的左手,從床頭櫃頂取來一支紫色的鬱金香硬放進她手中,自大地說：「就知道你今天要我送禮物給你。先收著這份吧!晩上再給你驚喜。」
話後，便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換著以前,她定必推開他,然後甚至一聲大罵。
『自大狂!』
但經過昨天?
經歷過記憶遺失後,心裡頭的感受多多少少都有所變化。
她二話不說的向前傾,撲進他的懷裡。
他被嚇了一跳,緊接著她的時候卻重心不穩的向後倒。
「呯!」的一聲,他的後腦重力撞在床櫃上,他苦痛的皺起眉頭兼大喊了一聲：「想痛死我是嗎?」
她覺得好好笑,於是忍不住地呵呵呵的笑出聲。
看見她在取笑自己,他親吻住她的咀,後問：「笨蛋!你是否忘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左看右望,看見日歷上的日子,終於大悟其中。
她以甚有力的語氣說：「情人節!」
他輕嘆了口氣：「還有呢?」
「還有嗎?」她連動腦思考都不想,決定放棄只反問。
「唉。」
「幹嗎唉聲嘆氣?」她扁著咀,然後跳皮地雙手圈圍著他的脖子,把記憶中仍未說完的話告訴他：「我愛你。」
他企圖給她來一個深吻,卻在此時,他倆的被窩中間出現了蠕動物。
對!
他們真的都忘記了。
他倆的記憶往那兒跑遠了?
......居然一同忘記第三者的存在!!
小女娃從他倆的被窩爬轉出來,她看見他倆便牙牙學語的叫了聲…爸爸,媽媽。
『爸爸』
『媽媽』
滿一歲二個多月的小女娃第一次正正式式的叫喚他倆。
他伸手抱起小女娃,溫柔的跟她說:「亞栗,情人節快樂!」
誰知,小女娃的母親居然跟她的女兒呷醋,扁起了咀的指著自己問:「我呢?」
他聳聳肩,隨口說:「你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後我才會跟你說!」
「什麼?!」她大喊了一聲
他沒理會她,繼續跟他的可愛小情人亞栗玩耍……
『情人節快樂!』
今天是個很重要的日子,是他倆一年前的求婚之日。
他記得,也深知。
她不記得,也忘記了。
但,都不要緊。
只要她想知想問,他也會好好的告訴她提醒她。
因為,
莫忘愛。
是他倆當年結婚的約定與承諾。
<完>
2012年2月14日
0:07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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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文章。由因為頭痛,閒時寫文,想起了前兩日上班時忘記了門口密碼鎖,還有接近情人節,至憶起上年情人節也有寫文的故事。
這一切,真心。無不刻意。
一年前求婚有了小孩子,一年後的他倆是有長大了還是未曾長大的家長呢?
我不知道,也不清楚。
不過,我覺得應該不會是壞事吧!
就這樣喔!謝了。
祝
大家都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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