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謂的買一送一,有一便有二,這句話用在劍子仙跡的身上,是再適合不過的。
因為他的關係,吾有了第二個朋友,一個不茍言笑,永遠頂著嚴肅正經的表情,惜字如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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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下一世悠然的約定後,龍宿毅然決然地將儒門所有的事務分配移交,自己就此退身幕後,若遇重要決策再來請示即可。
選定了一處最佳隱退場所,正好、也是刻意安排,“疏樓西風”位於通往豁然之境雙叉路的另一端。然,又在意外中救下一男一女,索性讓兩人相陪左右。不知何時,接受了劍子仙跡的存在,一向習慣孤單的自己,竟也會在獨自一人的時候,感到寂寞。
男孩取名為默言歆,人如其名,沉默寡言卻是難得的忠心耿耿。
女孩取名為穆仙鳳,乖巧機伶,十分討喜、貼心,令人喜愛。
自此,還了一身清幽的龍宿,成了豁然之境的常客,疏樓西風也同樣成了劍子仙跡最常受邀前來之處。
一日,劍子前來疏樓西風,不同以往的是,身邊多了一位隨行者。
「龍宿,劍子又來叨擾了。」
「貴客上門,龍宿是該好茶以待。」話說同時,不著痕跡地打量與劍子同行之人,肅穆的面容隱含著一股清聖之氣,是一位令人望之景仰的大師。
延請兩人入座,仙鳳由內端出香茗,沏茶待客。
話,由劍子先開頭。
「龍宿,這位是佛劍分說,劍子的摯友。」喝著茶,劍子順勢介紹,頭轉向佛劍繼續說著。「佛劍,這位正是此地主人,疏樓龍宿,劍子的知音。」
介紹完,佛劍僅是點頭示意,道了句:「打擾了。」
龍宿扯起一抹淡笑。「好說好說,是劍子之朋友,也是龍宿之朋友。」無心的一句話,竟結下三人的不解之緣。
應著龍宿這句話,劍子隨之附和。「沒錯,正是三人為友。」
「唉呀!劍子,汝還真會順水推舟。佛劍分說還沒應諾。」華扇掩面,龍宿看向佛劍,好奇他的反應。面對第一次見面的人,便結交為友,這一臉正經的大師又會有何回答?
「劍子的朋友,便是佛劍的朋友。」沉默了一下,佛劍以著信任沉穩的語氣不急不徐地道出。
「佛劍也同意,難道龍宿汝有意見?」矛頭指向龍宿,劍子一臉悠哉地品茗。
「耶~~既然佛劍大師願意結交,龍宿豈敢有意見?」劍子這個喜歡到處亂交友的人也就算了,怎麼連這位看起來嚴肅到不行的佛劍分說竟然也如此貿然。可想而知,佛劍分說相信的是劍子。劍子的摯友啊……
「“豈敢”這兩個字,聽起來有些不情願?」沉吟了一下,劍子驀然出言。
「哎哎哎,劍子汝真會挑吾語病。」低首搖頭,龍宿小小抱怨。
「玩文字遊戲是你儒門的專長,怎能不好生琢磨。」
「這就要看誰先起的頭,吾怎能不奉陪。」
「你在暗示誰呢?」
「當然是答話之人。」
「恩~~」聞言,劍子悶哼一聲,不語。
「怎樣?」見劍子默然,龍宿不禁一問。
「你答話了。」揚起一抹淺笑,劍子丟回一句話。
「劍子汝…」
「佛劍,你也說句公道話好了。」話鋒一掃,掃向佛劍分說。
「也對,佛劍汝說。」龍宿也將視線投射而去。
「時間不早,我該回不解巖了。」佛劍的回答,起身準備走人。
「唉!佛劍,莫非你是嫌龍宿招待不周嗎?」
「茲事體大、茲事體大,難不成佛劍是對劍子拖汝落水有意見嗎?」
「……」佛劍無言以對,最後只落下鏗鏘有力的四字。「不由分說。」
由今日的緣起,延續了百年的情誼,三人的聚會向來如此。面對劍子與龍宿你來我往的口舌之爭,佛劍分說通常是保持沉默不語,只有在被問及時,才開金口稍說幾句,又或是直接告辭走人。
私心之下,龍宿又於一處終年細雨紛紛,茂盛竹林為掩的秀美之地,建下屬於劍子與龍宿會談閒聊之處-宮燈幃。此處風情,兼採兩人格調,清雅悠然的竹舍亭台下,宮燈延地十里,素淨中帶著幾許華麗之風。
向來,他不喜歡沾濕衣服,卻愛看雨絲漫飄,恍若置身朦朧的虛幻中,感受涼風颯然的沁心。如今,他更愛看那抹素影仙跡,撐著傘,由白茫的天地間,前來與他一會。
呵!劍子啊劍子,對於汝的友情,龍宿竟不自覺地越陷越深。越是在乎,便越是遷就,更越是不敢讓汝再看到吾真實醜惡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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