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朋友是什麼?諸子百書無一不記載的兩個字,而吾卻未曾見過,也不曾想過。只因,遨遊天際的紫龍,一向是獨來獨往,不需要朋友;而高高在上的儒門龍首,號令一切,只需要聽話的部屬,更不需要朋友。
今日,吾遇見一個人,一個自稱為朋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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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來的突然,如飛瀑似地傾瀉而下,令人措手不及的即時雨。
一抹華麗耀眼的紫影,靠著亭柱,甚為悠哉地抽起水煙,望著外頭因風翻吹而更顯白濛的景緻。
暗自慶幸。若非早一步入亭歇息,恐怕也落的一身濕。
向來,他不喜歡沾濕衣服,卻愛看雨絲漫飄,恍若置身朦朧的虛幻中,感受涼風颯然的沁心。
驀然,來自這片白茫的雨幕中,一襲白影撐著傘緩緩走來,在瞧見亭內有人,頓了一下,而後有禮地出聲問候。
「在下劍子仙跡,閣下是否介意讓劍子入亭避雨?」
鳳眸僅是瞧他一眼,不作答,視若無人似地繼續抽著水煙,微閉雙眼休憩。他沒興趣與任何人打交道,亭子非他所有,對方的探問根本是多此一舉。
「不出聲,是默許囉!那劍子便不客氣了。」將手中的傘擱置一旁,滂沱大雨讓他身上不免沾了些微雨水,人走了進來,此時風勢沒由來地吹起,衣袖隨風飄飛,猶如飛仙舞羽衣之姿。
正因風起而半開雙眸的龍宿,半晌的出神,望著眼前竟似謫仙一般的…修道人。但,不一會兒,飛濺而來的水珠讓他紫艷的雙眉微蹙了下。
不該讓這個人進來。龍宿直覺的想法,依舊不語,眸輕閉。
將那紫影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劍子微哂。「相逢自是有緣,何不一交為友。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本不予理會的,但聽到“一交為友”這四字,倒讓他起了一絲興味。在儒門天下,位高權重的他,沒人敢與他稱友;出門於外,來攀交的不外乎是看上他一身的華麗裝扮,阿諛獻媚的嘴臉只會令人厭。而這個劍子仙跡又是用何種心態說出這結交之語呢?
「疏樓龍宿。」紫金薄唇勾起一抹淡笑,簡明扼要地道出名字。
「高處不勝寒的紫龍星宿,是嗎?」聞名,劍子斷然落下這句評論,出口一問。
「哦,原來忙於登仙的修道人也有此閒情研究姓名之學?」輕搖著紫金華扇,龍宿語帶調侃地一回。
「僅是隨口一說,承蒙看得起。」不以為意,劍子謙和地答言。言下之意便是,方才只是胡扯,沒想到閣下竟然當真。
「好說好說。」好一個劍子仙跡,敢跟他玩起文字遊戲。「吾只是有感於兩袖清風之難為,尋求三餐溫飽仍人之常情,又見閣下餐風飲露之態,出言即是侃侃而談的妙論,料想必以此技為業,有所誤會,還請見諒。」簡而言之,就是說汝,一身寒酸的劍子仙跡,看起來就像是打著修道人的名義,行騙吃騙喝之實。
「你的道歉,劍子收下了。」順著話意,劍子笑而接下。讓燃起一絲較量之意的龍宿陡然潑上一桶冷水,敗興地微蹙眉頭。
起了頭又瞬間降溫,是想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嗎?不可否認,這招的確有用。
「汝是疏樓龍宿的第一位朋友。」沒由來地,龍宿直盯著劍子說著。
「人生得一知己而無憾,不是嗎?」劍子回視。看似冷漠離群的龍宿,不是不孤單,而是習慣孤單。
「真有自信。」不以為然的神情表露無遺,龍宿冷言道。
「直覺往往有其準確性。」劍子解說。尤其是劍子仙跡的直覺,更是說了就算。
面對劍子這般決然的自信風采,於龍宿的心中,不自覺地落下幾分認同。「一曲送吾今日的朋友,如何?」拿起紫金簫,龍宿曲指輕按,簫聲低鳴淡柔。
「與知己合奏一曲,也無不可。」揚手,白玉琴赫然擺放於桌,十指撥弄,悠悠琴聲盪漾,曲水之音圍繞嗚然山鳴,高低吟和心相隨,山水一任逍遙遊。
契合的音律,龍宿訝然,劍子欣然,今日之交,豈知是百年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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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嘗試這種寫法= ="
真難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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