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朋友是什麼?自從認識了劍子仙跡,他明白了一點。朋友,即是閒暇時找來打發時間的人,更是無聊時調侃互損的好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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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涼亭一別,連著數十來日,忙於儒門之事的他也逐漸將那日的樂趣淡忘。
直到有一日,夜深人靜時分,享受這片刻的孤寂,心思竟不由得想起那個有趣的修道人。
隨心而行,憑著那日分別時所留下的住所位置,不稍一刻,人已踏進豁然之境。
這是他第一次拜訪此地。居於山峰之處的豁然之境,頗有仙氣飄然之感,滿天星子,宛若歷身銀河一登仙道,超然世外的幽境。
「久見了,龍宿。」一見來人,毫無驚訝之意,反倒是揚起一抹笑意,劍子率先出聲打招呼。石桌上正擺著兩只木杯與香茗,似早有準備之勢。
「汝知曉吾今日會前來?」脫口而出的一問,龍宿走近至石桌旁,坐下。
「非也,是恭候多時。」茶泡好,劍子為之倒上一杯,奉上。
接下輕酌。「聽這話意,便不難明白汝的清閒與…無聊。」難以置信有人會整天泡茶等著一個不知何時會來的人。
「正是無聊,才等待著另一個無聊人上門一聊。」龍宿,無聊人豈只劍子一個,你也不惶多讓。
聞言,龍宿煞是一愣,隨即笑開了。他說的沒錯,龍宿的確也算是一個無聊人。鎮日為公務所忙的他,高高在上的他,怎有人可聊呢?
「初來豁然之境,可有什麼想法?」盯著那抹毫不掩飾的笑,劍子問道。
「很有劍子汝的風格。」再度掃了一眼四周,龍宿作下評論。
「這話頗有深意。」
「耶~~吾是在讚嘆汝這豁然之境,有汝簡單樸素的道門風情,若用四字形容,“家徒四壁”極為貼切。」語畢,龍宿掩扇輕笑。
「所以才需要請來華麗無雙的儒門龍首充當擺飾,增加價值。」劍子的一句戲言,引來龍宿瞬間防備。
「原來汝早知吾的身分?」那他接近的目的可就令人起疑。
「沒錯。」無視龍宿的戒慎,又為之倒上一杯。「莫非,這個身分讓你難堪?」故意說著,劍子看著龍宿的反應。
「汝…」一時的無言,龍宿神情複雜地低思。這話倒有意思了,他果然是個有趣的人。
「知己交心,是白玉琴與紫金簫之交,如此簡單而已。」拿出白玉琴,劍子隨手撥弄幾個音。「不知龍宿意下如何?」
漾著琥珀色的水眸直入劍子清澈透真的雙眼,憾入心扉的悸動,下意識的決定,他選擇相信,相信直覺,有他的相陪,日子應該不會無聊。
不回話,龍宿拿出紫金簫,放於石桌上。
「紫金簫、白玉琴,共飲逍遙一世悠然。如何?」龍宿反問。僅是沒由來的一個興起,便貿然動作,連自己也為此舉暗自一驚。呵,何時儒門龍首做事這麼衝動來著,不過,偶爾這樣也不錯。
「有何不可。」劍子欣然接受,卻沒料到這話中另有但書。
將紫金簫塞進劍子手中,抱過白玉琴,龍宿轉身走人。
「這…」劍子愕然。「龍宿,你在打什麼主意?」疑問的眼神探了過去。
「哈!紫金簫乃儒門龍首的隨身之物,更可以增加劍子仙跡的價值。」語畢,人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唉呀!龍宿,貴為儒門龍首,竟然對家徒四壁的劍子仙跡打劫,實在是有損名聲。」縱然人不在眼前,劍子仍是有辦法將感言傳至。
「明夜吾會再來。」回傳這句,龍宿抱琴遠去。
這算是擄琴勒索嗎?不,說好聽一點叫做“交換信物”,說難聽一點叫做“強人所難”。盯著紫金簫,劍子一聲輕嘆,未曾吹過簫,又怎會懂得這樂器的使用方法?
是說…龍宿,想來豁然之境直說無妨,何必找藉口呢?儒門文人的矜持嗎?
我的白玉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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