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我失業了。
傍晚,才剛剛回到座位沒多久就被主管叫去。
「你最近無心於工作」
對於這樣主觀的指控,我當然否認。
但是主管還是繼續說。
你不值公司請你的價碼。
公司打算四月底請你自己去找頭路。
看著主管略帶笑意的臉,好像一隻貓剛逮到一條魚。
我只能忍住心中忿怒。
宣告完一些注意事項,這個上任才一個多月的主管就說到這為止。
驚訝還來不及從椅子上離開。
我請了周五的特休,然後把程式整理一下。
主管說的離職前要做的三件事,第一件今天做好了,第二件剛剛完成。
第三件其實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他的判斷根本失準。
回台中路上心情起伏不定。
今天是媽媽生日,不曉得她該高興還是失望。
回到家,拿給媽兩萬塊後又給她六千塊。
為什麼?
「因為今天是你生日啊!」
我拍拍她瘦弱的肩膀。
媽媽喔的一聲。
我感慨萬千。
4/10
今天媽要去看醫生,胃潰瘍切片今天看。
本來早該看了,但我想周五下午請假比較不會擔誤工作。
沒想到想兩全其美卻是落空。
醫生從她粉紅胃壁照片,找到暗紅色破皮的地方,開了三合一的藥。
囑咐一些注意事項,媽因聽不清楚,所以我要幫忙記著。
拿了藥,我順便載她到植物園走走。
4/11
今天是復活節前夕,媽卻不想去。
還要我提醒要去,但是她怕肚子痛。
不曉得為什麼她一直問獻金要多少?
把時間擔擱,快到七點她才洗完澡。
匆匆扒口飯,她突然回寢室找錢說要給獻金。
我只好說你已經把獻金袋給我了。
我忍不住責怪媽,你就是不好好吃個飯,才會胃潰瘍。
但不一會兒,她又想去臥房檢查獻金。
弄了幾次,我乾脆把獻金袋擺在她眼前。
即使是這樣她還是不斷想到獻金,手帕(塞了兩條,還想塞第三條),袋子。
來來回回弄了十次左右。
走去開車地點她還是不斷的在袋子翻找。
到教堂已經是遲到十分鐘以上。
教友剛好通通在外面等著點蠟燭進去。
半小時後她說肚子痛。
勉強稱過半天。
4/12
今天還是上教堂,下午我買了第二個藥格子,因為昨天買的那個有三餐睡前,卻沒有細分飯前飯後,到了對街的藥房,同樣的東西,他這邊只賣八十塊,少四十塊。分飯前後的藥格子要120。
4/13
恢復上班,好像沒事一樣。
中午跟同事吃飯,我卻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同事沒問。我也不想講,也許講了就有不平之言。
傍晚以前的同事突然要我連絡獵人頭公司,聽說有個台中的機會。
那同事也是好久沒連絡,我是在4/8去台北時順道到他公司跟他聊一會。
有這麼好的事嗎?
剛被資遣就有工作上門?
晚上回台中改了履歷表,寫了一些詳細工作情況,還有把體重從74改成64,這半年多減了十公斤。
4/14
Hunter公司沒回音,我知道其實台中的競爭更激烈,尤其是好工作。
其實問題出在自己身上,我怎能依靠好運來解決我的問題。
4/15
主管要求的第三件事似乎陷入瓶頸,雖然改了code,Flash動作還是有問題。
一個同事突然跑過來說今天是他最後一天。
我只是跟他握握手。(後來才想到雖然公司內沒什麼業務交流,但去年有次在外面開會有跟一堆人走在一起聊一會)
苦笑一下。
早上有個同事找到一個美國公司的工作,迫不及待在skype上開會時說他quit了。
早在年初公司簡報,總經理說四月要收支平衡時,你看到報表上研發經費裁減六萬塊美金。
一百八十萬台幣,相當一個部門。
那就不能怪他那時說以後不會裁員不算說謊。明眼人自然看得懂。
兔死狗烹,新產品要導入。我的階段性任務也告終。
那個副總也突然在月初要求他的直屬部門假日加班,上次加班沒多久就裁員了。
只能怪我白目。
那個周一在主管問我回不回新竹公司時,我說有事不回去了。
因為我直接回台中。
媽那天心情,身體都很差。
甚至說她壽命到此的嚇人話,我還是硬是去台北,但答應她晚上會回台中。
沒想到那晚上主管就變臉。
寫封email,說我台北工作拖太久,要我天天回去報到。
那個星期回台中都十一點多了。
我也身心俱疲。
文章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