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李敖在北京大學演講,要校長和書記站起來,說北大太孬。語驚四座。的確這場演講是北京這種難容忍異己少有的演出。
說實話,我不是敖迷,其實年輕的時候,並不知道有這號人物,也不知道他是台中一中畢業,直到主流媒體中國時報有天突然刊出「獨白下的傳統」(還是傳統下的獨白,我忘了)。說寫白話文最好的前三名是李敖,李敖,李敖。
中國時報那時還刊登金庸的倚天屠龍記,實則我不知道金庸小說早就流傳在租書店了。
上了大學,正是國民黨文工會,新聞局瘋狂查禁李敖書籍的時候。如果不是有特別管道,根本看不到他的書,所以我對李敖仍相當陌生。
到了大三,他的書有些可以在台南的書局看到,記得有一次防空警報,才在書局翻了他一些書籍。
另一個神秘的雜誌是自由中國雜誌,那時早就停刊,一直只在某些雜誌只聞其名不見其文。
出國後,在異國的日子特別無聊,有次竟然在東亞圖書館內看到一本本李敖日記,講他在民國五十年左右大學風花雪月。也陪我打發不少時光。
李敖日記提到他的一位老師,想盡辦法幫他找工作,但是校方卻一直作梗,嗯,可以說是官逼民反,假如不是有種種遭遇,他也只不過想謀個教職。
後來在他的快意恩仇錄又提到跟李敖日記相同的往事,只是我覺得李敖日記一會兒那個女生過來,李敖活像紅樓夢的賈寶玉,到快意內露骨的描述,彷彿紅樓夢變成金瓶梅。
胡因夢在她自傳批評李敖,一早醒來在書房,動剪刀剪報,她想色誘不成,覺得李相當無趣,不過這正是李敖成為李敖的地方,他能快速消化時事,造就他的反應與機智。所以學生問他在電腦時代是否會被淘汰,他很中肯提出愛因斯坦說的「想像力比知識更可貴」的一席話,雖是老生長談不可不聽,不可再聽。
後來不曉得在那個圖書館看到自由中國整套書,在圖書館,我想我只消磨一個下午或晚上,那時代已離我們久遠,我也早已遠離大學生涯,只能略翻,無法咀嚼。
李敖當教授的夢想後來讓東吳校長章孝慈實現了,他請李去東吳講課。後來李敖就在電視開講。那時我還沒有第四台。
我看到李敖是兩千年李選總統時,他在環球電視台一連串講演。這個節目後來還是如他所說被民進黨消滅了。
總之,李敖其實在台灣很不得志,國民黨,及接棒的民進黨都想辦法要讓他不能上電視,大陸的節目也不是在黃金時段。
這次他大陸之旅,也許點了一些年輕學子的星星之火,這個年已過七旬老頭,不能不說這是他一生的最後漲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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