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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11 08:52:23| 人氣86|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Agnes: 類固醇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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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動的電視機前, 我跟她作了一天中僅有的對話:

「你知道嗎，報紙刊登SARS病人的後遺症─他們服了類固醇，治好了病，卻得了骨枯的絕症。」

「即是甚麼?」

「骨骼細胞壞死，」我接著說, 「走一小步路都會痛入心肺，無藥可治。醫院方面竟然沒有跟他們解釋，太過份了。」

她露出譴責的神色，「這些人無事生非。替你治病，還要囉囉唆唆!」

「... 但這些病患已失去工作能力，有個更聲稱痛得要命，生不如死...」

「要性命還是殘廢? 咎由自取。」她不屑地道。

「...他們已經沒有營生能力...」

「那又怎樣? 要性命還是殘廢? 不過是想向政府索償而已。 將責任推在政府身上，撒賴的刁民。」

本來我還想反駁「如果你患過SARS，得了後遺症，那又怎樣?」，但我知道她一定否定這種假設。當下便不再與她爭論下去。

我站起來，回到睡房，緊緊地閉上了門。

床上，我心裡凝聚了一股無法衡量的悲哀。

心頭激蕩。我平靜但激動地流下淚。

我試圖讓黑暗與寧靜平復自己的情緒，讓呼吸的聲音鎮靜自己。

過了很久。

我將臉摀在被子與枕頭之間。開始想到自己、人和事。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打開，光線走進房間。她闖進來，「你是不是患了傷風?」

「... 沒有...!」

她遞了盒紙巾，「取紙巾呀!」

我含糊地伸了手， 取過一張紙巾。我的頭沒有轉動過位置。

「你怎麼了?」她裝出一把質疑的聲線。

我故意將聲線裝成倦得抬不起嗓門的樣子。「我很倦... 快關上門!」事實上，我疲倦了。

房門被關上。

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別人而感懷，我已分不清楚。

我要檢舉
台長： Ag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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