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以來, 我與兩位同事Marvel及Sandy, 經常討論一名新來的臨時職員. 他的外表超過三十歲, 一副尖嘴猴腮又色迷迷的樣子, 令人很不自在, 因而我們稱呼他為"阿叔". 事源該名同事到埗一天, 年紀輕輕的Marvel已哇哇大叫, 言談間對"阿叔"極度不滿. 連日與"阿叔"合作之下, 我不斷發現"阿叔"可憎之處. 經我整理後, 得出六大罪狀:
一. 輕薄同事, 色膽包天
"阿叔"上班的第一天, 竟然用手指拭Marvel的臉, 又乘機向她索取手提電話號碼. "阿叔"初見女同事, 竟然如此大膽, 冒犯異性, 確有不軌的嫌疑.
二. 諸事八卦, 不知廉恥
"阿叔"藉傾談之間, 經常問長問短, 包括同事的背景、去過工作的館址、工作時間表的編排. 最可恥的是問著最敏感的問題: 薪酬. 他不但舉出數隻手指, 追問我們的總薪酬數目(我拒絕回答), 更聲言"一隻手掌"就"差唔多"; "阿叔"更藉著與一名圖書館主任(LO) 攀談, 向對方打聽館員的薪酬數字. 友善的LO只是略提數句, 阿叔因而知道過往臨時職員的時薪比現在更高, 不免顯得酸溜溜, 更毫不客氣問對方是否月入過萬. 及後, 得知"阿叔"投考SB (技術人員) 失敗, 他不經意地表露出對Casual Labour職位不屑的態度, 卻似有"壯志未酬"的耿耿於懷.
三. 橫衝直撞, 危險到極
Casual Labour的其一職責, 是將大量的參考圖書經"書車", 再放到參考圖書館的書架上. 擺放圖書的"書車"本身已經很笨重, 一不小心, 輕則傷人, 重則倒塌, 因此得小心"駕駛". 阿叔對待人類, 如對待圖書 (死物) . 當"書車"推出書庫, 車下剛巧是一塊略微傾斜的地板, 方便"書車"出入. "阿叔"只管推車, 出了門口便順勢放手, 不理三七廿一, 全不顧及在旁的同事, 撞倒對方也詐作不知 (我和Marvel便因而糟殃) , 或由得"噸位"的"書車"飛撞出至升降機大堂.
另外, 當我們需要將"書架車"送到地下大堂再轉升降機時, 升降機甫開門, "阿叔"不理升降機內的老弱婦孺, 一味只想將書和車推往升降機內. 若非我暗地裡阻止...圖書館開設的目的是服務市民, 即使身為臨時職員亦應至少有此覺悟, 想不到簡單的禮讓道理,"阿叔"不但視若無睹, 更危害讀者的人身安全.
四. 自作聰明, 實則愚蠢
"阿叔"喜歡吹噓. 第一天, 當我跟他邊工作邊閒聊時, 談及覓職的事宜. 他知道我曾失業, 表現得不以為然, 因為他比我"更久", 更似乎引以為榮. 阿叔聽到我說了一句"做住先", 竟然連番追問: "如果有單位通知你去面試, 你點算? 我表示"到時先算"; "阿叔"反駁: "請假要三日通知, 你怎能去面試?" 言下之意, 認為我接受圖書館的工作, 便不可能告假面試. 我懶得反駁"阿叔", 他便以為自己辯論成功, 沾沾自喜.
其後, "阿叔"得意洋洋地再三提出: "請假和辭職都要三日前通知!", 我沒有作聲. 阿叔卻不厭其煩地再重覆, 我便冷冷地道:"我知道了!" 常人都知道, 應徵者可以向面試者提出改期面試, 而我於圖書館的工作, 又不是天天上班, 有何不能配合? 這個道理, 憑"阿叔"的智慧, 應該清楚. 只是他自以為自己很聰明, 但卻掩飾不了皮相下的愚蠢.
五. 缺乏常識, 屢試不爽
"阿叔"聰明反被聰明誤, 工作上也出現這種情況. 將圖書放上書架是很簡單的事, 但盡量要防止圖書如骨牌般倒下、在寧靜的圖書館內製造擾人的巨大聲音. 即使力有不逮, 我們也盡量將圖書排得直直的, 而又減少圖書館跌下的機會. "阿叔"沒有這種遠見, 一味將書向邊移, 結果不斷造成骨牌效應, 簡直"蠢到無藥醫". "阿叔"聲稱自己在其他圖書館工作過, 但Marvel發現他十分"生手", 連"由左至右"排列的不二法則也不知, 枉論愛護公物.
六. 逃之夭夭, 偷雞至上
午飯時間前, 我們都會盡量完成搬書的工序、自行關上參考圖書館的玻璃門.(禁止外人通過) 每次"阿叔"都自告奮勇關門, 先行離去, 而我則負責將"書車"運回書庫. 中午前, 他明知時間短促, 半小時內偏偏又要搬多一次. 但升降機不聽話, 先到了地下, 再回到十樓的參考圖書館. 明明可以離開升降機, 等候另一部升降機, 阿叔卻嫌煩, 不願將"書車"推來推去, 結果耽誤了不少時間. 事後阿叔竟然說:"要快手, 唔夠時間". 我心裡無名火起, 明明是你要幹的啊!
飛快地搬好了書, "阿叔"先行關門離開, 我將"書車" 送回. 不知何解, 兩部升降機均不到達十樓, 我實在等不了, 憤怒地將"書車"留下 (反正讀者不會到處十樓的升降機大堂), 急步回到書庫. 我遠遠的見到"阿叔"坐在一旁若無其事, 我看也不看, 故意繃著臉經過, Marvel和Sandy卻看到, "阿叔"見我經過, 一面"陰陰嘴"地暗笑.
幸好我、Marvel和Sandy都調往其他地方工作, 不需再對著這名討厭到極的賤男. 臨別前, 我們更告誡其他Casual Labour, 千萬要提防"阿叔", 因為他絕對是危險人物!
圖: Sandy繪圖的卡通人物, 對白則由我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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