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粒皆辛苦 Riso Amaro / Bitter Rice (1949)
導演: Giuseppe De Santis
演員:
Silvana Mangano 飾 Silvana
Doris Dowling 飾 Francesca
Vittorio Gassman 飾 Walter
Raf Vallone 飾 Marco
電影簡介:
竊賊Walter把偷來的珠寶交給女友Francesca保管. 為免走漏風聲, Francesca跟隨上山下鄉的米婦們加入插秧工作的行列. 世故的Francesca與天真的插秧工人Silvana成為朋友, 也漸漸適應了務農的工作, 還跟女工們打成一片. 由於性格上的差異, Francesca與Silvana經常產生矛盾. Walter到達稻田後, 她們的對立逐漸明朗化. Walter企圖勾引Silvana, Francesca不時提醒她要注意Walter的動機, 可是Silvana以為Francesca在妒忌自己. 最後, Walter哄騙Silvana制造混亂, 以便他盜走收割好的米糧, 但事情卻被Francesca和愛慕Silvana的軍人Marco識破. Walter見事情敗露, 決定獨自潛逃. Francesca在Silvana面前拆穿Walter的假面具, Silvana憤而殺死Walter, 自己卻跑到暸望塔上跳下來, 自殺身亡...
電影評論:
《粒粒皆辛苦》是攝於四十年代末、響應新寫實主義浪潮的意大利電影. 這套影片讓國外觀眾認識了戰後意大利的一面, 也認識了性感活潑的施雲娜曼簡奴 (Silvana Mangano, 1930-1989), 她憑此片進軍國際市場, 亦成為片中監製、著名製片人Dino De Laurentiis的妻子.
影片的原名是"苦米". 固名思意, 就是講述農民的故事. 戰後的意大利需要生產大量糧食, 商人及農夫在各地號召婦女們從事插秧的工作. 於是, 她們不怕辛苦, 走到一塊又一塊稻田上開墾. 影片以寫實的筆觸反映當時的生活: 人人都希望工作, 溫飽度日. 可是農商們要求工人們訂下合約, 不獲簽約的被稱為黑工. 黑工同樣希望以勞力換飯吃, 照樣下田插秧. 利益衝突下, 農民之間的對立便出現了.
《粒粒皆辛苦》刻劃人物出色. 從幾位主角身上, 已可見鮮明的形象. Francesca是受到資產階級壓迫的一群. 她受過主人的性侵犯, 也曾淪落成為竊賊的情婦. 起初她不是為了插秧, 才加入農民行列. 還因為"異類"的標籤, 成為農婦們的針對對象. 但她本質上是個好人, 不甘受到男友的利用, 改而實是求是地勞動. Francesca身體力行, 反贏得農婦們和Silvana的友誼. 導演明顯地將馬克思主義沁透在電影裡, 強調農民的純樸, 平等的競爭.
Silvana是貧民對富裕理想抱懷希望的化身. 她本質純良, 是個愛跳舞的熱情女郎. 最初她以為Francesca是竊賊而排斥她. 跟Francesca成為朋友後, 她愛聽女友的故事. Silvana對外界好奇, 不明白Francesca過去的痛苦, 還認為她見識廣博. Silvana純樸善良, 但她不甘心在稻田埋沒自己的青春和自由. Silvana代表了戰後意大利人對前景的希望與幻滅.
Francesca與Silvana是兩極天使. 一個曾經滄海, 回頭是岸; 一個天真無邪, 蠢蠢欲動. Francesca代表過去, 決心掌握未來; Silvana代表現在, 對未來有著憧憬, 卻不懂辨別是非. Francesca不願Silvana像自己一樣, 受到Walter的欺騙和利用. 可是, Silvana沒能夠明白她的苦心. Silvana的無知, 換來悲慘的下場.
主角四人的微妙關係, 亦是典型的劇情處理手法. Francesca不獲眾人接納, 只有Marco不拘小節, 使身心疲累的她, 頓時找到心靈的避風港; Marco愛Silvana的純真, 但他硬朗的作風不獲她的歡心; Silvana受到Walter的甜言蜜語所欺騙, 以為從此可以擺脫貧窮; 陰險自私的Walter有負Francesca, 現在又想利用Silvana, 替自己謀取暴利. 面對現實艱苦的環境, "過氣"的Marco與Francesca踏實地生存, 反而能夠存活下來, 也找到面對生活的勇氣和希望.
《粒粒皆辛苦》捧紅了施雲娜曼簡奴. 然而, 兩位男要角都是意大利獨當一面的名演員. 而本片真正的主角是Doris Dowling飾演的Francesca, 戲份也比施雲娜曼簡奴吃重, 導演亦著意描寫Francesca的轉變, 與Silvana分庭抗禮. 但施雲娜曼簡奴穿著緊身短褲和長襪的形象, 著實令當時的影壇眼前一亮, 輕易掩蓋了Doris Dowling的演出.
整套電影最想帶出的主題, 一如電影名稱: 艱辛的米. 純潔的米白, 背後盡是血紅的辛酸. 片末眾人為Silvana遺體上灑上米粒作為悼念. 所謂"鳥為食亡", 人為米而生, 亦為米而死. 米是辛勞下的成果, 也是淚與汗蒸發過後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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