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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別新聞台兩星期, 感覺跟以往不一樣.

以往無所事事, 事無大小也要上網到新聞台寫我深情. 不肯定自己近來改變良多, 只是訴心聲的激情又稍稍收斂.

先報告我的近況. 我接受了新工作, 但必須經歷兩次過渡適應期. 首先, 我不是當售貨員, 但公司安排我到門市兩星期, 熟悉店務運作. 兩星期「朝十一晚九」的生涯完成後, 調回總部辦公室, 開始正式的工作.

我的職位是Retail Managment Trainee, 中譯「見習零售管理」, 看上去似乎「好把炮」, 其實不然. 我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加入這一行業. 原本有其他公司準備聘請我, 但我拒絕了. (並非因為以下原因) 短視而言, 這個Trainee的薪酬很少, 比其他文職的酬勞還要低, 加上工作地點在中環, 對天天克服地理障礙的屯門人來說, 不易接受. 長遠而言, 公司肯培訓員工. 單憑這一點, 已經比其他「不願教, 只要員工坐下立即工作」, 當員工是人肉機器的機構好得多. 即使一年的見習期後, 公司決定不續約, 我也並非沒有得著, 至少賺到工作經驗和處世態度. 橫豎賺幾千元的文職也是兩袖清風, 毫無加薪機會和前途可言, 不如索性放眼看世界好了.

還以為公司是名牌子, 照理有很多員工, 原來不是肉眼所能見. 老闆娘也下海幹活, 我已不止見過她一次出現在門市兼動手動腳. 她本人確是標緻, 還問候我習慣新工作與否. 當然, 所有人也得對她恭恭敬敬.

巧合是, 在尖沙咀的兩星期, 能夠與同在此處工作的Yunis下班後結伴回家.

至於家中景況, 自然跟往時不同. 其他人或會奇怪, 為何連醫生都驗證不出母親確實得了甚麼病; 連我本人、身為女兒的也不甚清楚? 在事情最離奇的刻下上, 沒有甚麼足以稀奇. 別人得悉事實後會難以置信. 難以置信的不是身患惡疾, 而是人性的真面目. 是非再無界線的跟前, 事情的對錯只能以荒謬與不荒謬來形容. 除非事情發生在你身上, 任是同情或嘗試理解, 都不足以身同感受.

倒是中醫說了事實: 艾氏腹水瘤, 惡性癌症.

我妹妹向我轉述, 兒女成才的勢利姑母, 曾直言: 我不該在此時上班; 轉眼間, 又說: 有工作也不錯, 試試幹吧. 也許\其他親友以為母親需要一個近身侍者, 但所有人都錯了. 她並沒有你們所想像的脆弱. 容我說出最殘酷但也現實的一句: 我們三姐妹早晚也走到社會上工作, 即使母親患病, 需要親人照顧, 作為兒女的我們也應做好自己的本份. 才不需要我們的所謂表面做作的犧牲. 對她沒有信心, 何以相信她能夠對抗病魔, 甚至希望吉人天相? 我早已習慣事情接二連三地同時進行, 何以不能邊開拓自己的天空, 邊陪伴親人渡過難關? 二十三歲的我, 難道還能呆在家中生存?

是陰是晴, 管它, 冬日陽光照射在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