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三峽往新店的縣到上,櫛比鱗次的檳榔攤,多的讓你感到意外。「你要本土的?還是過水的?」別以為這是在問客人檳榔種類,在三峽山區,近月來,一家號稱大陸妹與本土妹雙珠聯袂共映的私娼寮,悄悄地開幕。深知門道的尋芳客們,破不亟待向外宣揚著….
頂著山風,三峽白雞山區附近的車潮不斷,順著介壽路一段往西走,著名的三峽祖師廟近在眼前。三峽鎮是一座新興的都市。近年來因台北大學預定地在此開發,連帶地啟動了房地產業,在此處不斷地與山爭地。
在北二高尚未通車之前,來往台北都會區的三峽鎮民,總繞道鶯歌坐火車,或經線道經新店進入台北城。其中,走白基經雙成、安康入新店到台北的這段路上,經過疊疊山巒,和數不清的產業道路,這一段路在老一輩三峽人印象中,是進入台北的最佳路徑。早年,利用大卡車南貨北送的時代,白雞到新店這段路上每道夜晚十時以後,一輛輛載著蔬果農畜的貨卡,奔馳在路上。沿途,都會有大小不等規模的小吃店、檳榔攤、雜貨店,等待這群運將的光臨。
這段因需而生的景觀,隨著交通逐漸發達而沒落,少有大貨卡經此段入台北城,夜裡的呼嘯聲幾乎成了絕響。目前僅剩下載著建材、水泥和砂石的十噸大卡車,還在夜裡飛馳著。
有了這群背井離鄉的司機大哥的捧場,即便能賺的生意地到僅剩兩成,但在沿路上收攤休息的店家並不多,最差的,有只是提早歇息,始終不願放棄自阿公以來唯一的謀生的「器具」。直到四年前,一位來自三重綽號「水桶成」的生意人,再由白雞距雙城不到一千五百公尺遠的地方,開了此地第一家「歌友會」飲食店之後,將此處的生態完全改觀。
據當地人的說法,「水桶成」把三重茶室的那一套經營模式,搬到三峽山區來經營,掛的是「小吃飲食」牌照,卻暗地裡搞有小姐坐檯的生意。這還不打緊,有了陪唱、陪吃甚至賠玩得「本土三陪」,接下來「陪搞」、「陪睡」的傳聞,就在司機大哥們的耳語中不逕而走。「水桶成」的小吃店生意好當然不在話下,且看午夜時分,在他的店門口方圓百尺內停滿著各式各樣的大貨車,就可見端倪。
直到司機大哥酒醉鬧事,見了血光,驚動轄區駐在所,才一拖半年勒令歇業,小姐坐檯的事實才曝光。「水桶成」不甘就此收山,畢竟三峽和新店交界山區,的確是治安上的三不管地帶,除非鬧了大事,否則社會焦點幾乎望了這塊化外之地。有人說,「水桶成」經過此事之後,決定要玩就要玩更大的,結合北縣某應召集團,以每做一個「牌」,給一千兩百元的代價,招募年輕貌美的小姐上山撈錢,大剌剌地開設私娼寮;當年做S一節四十分鐘的行情,收三千元,小姐幾乎可拿一半,在其他地區,小姐僅實拿八百元。
或許是豔名遠播,三年前的七月中旬,台北縣少年隊動用保安隊約五十名警力,利用夜色掩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破獲這家私娼寮,為此,該轄區駐在所主管調職處分,警勤區的員警,記大過調職。「水桶成」首間山區私娼寮開張不到一年即遭警方衝破,但是在其周遭附近的「茶藝館」、「歌友會」,和外觀閃爍著鮮紅亮眼霓紅招牌的「小吃店」,不計其數。
「同行眼紅招忌,丟幾封信到縣長信箱檢舉,又說有幼齒坐檯,不被抄才有鬼咧!」曾經在土城金城路二段護膚店做過夜班經理的阿榮,在「水桶成」出事三年後的七月,受朋友之邀,頭一回來到三峽山區「蹲點」。他相當清楚三年這一段歷史,原因無他:「我有看電視。」阿榮告訴記者,有金主願意頭資在出事地點附近開店,給的薪水還不錯,顧客有大多是固定,少有業績壓力。
「怎麼還敢在這裡再開店?」記者好奇的問。「應該還是地點好,雖然是山區,但是有車的人這麼多,價格又合理,安全上無慮,小姐更敢放的開來做,是這樣吧!」阿榮來到這處從外觀上看起來,和附近農舍搭建無異的鐵皮屋,僅三個星期而已。只是這間「農舍」更往山裡走,他向記者介紹附近地形,沿途僅有一條產業道路,向下通往縣道約五百公尺,向後通往另一條產業道路,可到雙城。
從白雞走縣道到該處私娼寮,沿途有數十家檳榔攤,其中有三家是他們自己人。「萬一突然出現很多輛黑白車,或是看起來很奇怪的『車隊』,他們就會按鈴通知店裡注意。」滴水不漏的保全措施,還不僅僅是阿榮所說的那麼簡單。客人要來這裡消費之前,得先向店裡熟識的小姐通知,並且報上車號、車型和預計抵達的時間,再由小姐向櫃臺回報。
除了佈下暗樁的檳榔攤之外,私娼寮四周還養了不少土狗,,土狗並不牷養在店門口,而是前後產業道路旁,凡是風吹草動,這群據阿榮說有十隻那麼多的土狗,狂吠起來,在深夜時分方圓數里內,都能聽的一清二楚。「監視器是一定要的啦!給我們安心,也給客人安心。」記者曾進入店內「參觀」,光是在櫃臺下擺的螢幕就有六台,據說在「辦公室」裡,還有四台。
如此大陣仗的保全規模,這裡的消費一定不便宜?「和平地一樣啊,店裡不會多收一塊錢。客人開車上山就是要玩得輕鬆、盡興嘛,收太多到時候有給人『放條子』到網路上,那可不是划不來!」阿榮向記者介紹,一節三十分鐘,可做S,也可以不要,但是價錢和時間是一樣的。兩千塊錢看是客人要指油壓、粉壓、舌壓、奶壓隨便你,也可挑泰國洗一套做完。
店裡也推出所謂的「組合餐」,所謂「組合餐」是指按摩加S加泰國洗,總共收四千塊錢,時間比公訂多二十分鐘,時間未到前,不論客人是否已經「丟盔棄甲」,小姐也會做足;只要客人還挨的住「折磨」。
「那麼小姐有什麼樣的選擇?」外傳此間有大陸妹供應,這和一般私娼寮有所不同。「小姐有本土,也有大陸,價錢都一樣,絕對不超過二十五歲,身材一流,你想什麼樣身材的,只要說的出來,一定會事前為你準備。」阿榮口沫橫飛的說,來這裡服務的小姐都經過老闆親自挑選,絕對不會有瑕疵,當然也包括大陸妹在內。
事後據記者打探,該店幕後金主曾經是「水桶成」的合夥人,在三重、蘆洲地區有多家理容院,政商關係良好,還有意角逐下一屆民意代表。該金主是從台南發跡,和喧騰一時的「儂儂」官商勾結案,有某種程度上的關連。事發後他平藉著廣闊的人脈,順利脫離風暴,但也逼的他往北部發展,事業依然有成。
這間「農舍」私娼寮的大陸妹來源,據了解大都由「傑尼斯」應召集團供應。兩岸人蛇集團已經將大陸妹當成「商品」,採取「貿易化」的經營模式,不管是採「辦理結婚」,或是循海路「偷渡」來台賣淫的大陸妹,從各城市佈線物色對象、安排來台,甚至分級訂定應召價碼,每一環節都有專人負責,甚至在台灣方面大力掃黃之際,為了應付頻遭查獲的大陸妹,人蛇集團甚至設立法律顧問團,在大陸妹來台之前,進行「職前教育」,教導法律常識,防止遭查獲時面對警方問訊露出馬腳,牽連幕後集團運作。
雖然同樣是來台賣淫,由兩種方式來台的大陸妹來台後的際遇可說是天壤之別,偷渡來台的大陸妹由於屬非法入境,因此來台後的行動都由應召站派人嚴密監控看管,由於擔心遭查獲,幾乎都任由應召業者剝削,即使已經還清「旅費」,有時還是拿不到分文所得,甚至還遭應召業者餵食毒品進行控制,有時不慎感染性病或是遭「退貨率」過高已無利用價值,應召站還會暗中匿名報警交由警方處理,結局相當悲慘。
而結婚來台的大陸妹,則是因合法入境而有恃無恐,除生活自由外,即使遭查獲賣淫,也是立即搭機遣送出境,回大陸後立即辦理離婚,再換個名字「梅開二度」,又可回台灣繼續賺皮肉錢。
過去,偷渡仲介集團安排大陸女子入境,必須支付在大陸物色女子者(俗稱「鶏頭」)二萬八千元、大陸漁船一萬三千元、臺灣漁船二萬元、臺灣接駁的舢舨或快艇一萬二千元;另外,偷渡上岸後的引導、運送車資一萬二千元,加上應召集團的內陸運送還要五千元,合計九萬元,因此偷渡大陸女子來台的人蛇集團獲利約在七到十一萬元之間。
若由台灣色情業者自行前往大陸地區特種酒店招攬,扣除大陸「鶏頭」的二萬八千元,委由偷渡集團載運的入境費用稍高,約需七、八萬元,其獲利二萬元上下。不過,海巡署解釋,若大陸女子遭查獲,仍需支付已完成階段的費用。
由於為吸引更多大陸女來台,人蛇集團目前的趨勢是不收偷渡女任何費用,從她們日後的工資扣除。大陸妹和本土妹同在一個屋簷下,會不會發生問題?「其實大家都是出來賺的,靠的是技術和功夫,客人要點誰,誰也沒有辦法改變,有什麼好爭的呢?在這裡,有時候我還會看到她們互相切磋技術,感情還算融洽,蠻和睦的。」
找大陸的成本高,那麼相對本土妹的成本呢?「本土的就比較簡單啦!現在願意做的小姐到處都是,登一次廣告就來十幾個,當然,決定權不在我,要全看老闆挑。」阿榮說,本土願意做的大都出身理容院和護膚店,年紀最小的都在二十出頭,沒有所謂的「幼齒」。據阿榮的說法,在這間山區私娼寮裡工作的小姐,本土的大部分是從老闆旗下的理容院轉店,少部分是重新招募,其中,原本就學美容美髮科得較多,比較少半路出家的。「在學校都有教指壓嘛,直接就能上手,當然賺得也就多囉!」
和所有特種行業一樣,這裡流動率相當高,往往半年不到就換了一批人,這可能和做S有關。一般而言,台灣不等同於歐美國家甚至日本,面對「直接交易」仍有傳統上的障礙,除非是金錢上的困擾,大多數特種行業女郎都不願以做S來換取金錢,這大概和道德觀依舊深厚有關吧!
這間私娼寮從外觀上看不到任何特殊「景觀」,不熟路況的人很容易就錯過,尤其在夜間。當年台北縣少年隊大舉抄店的印象還歷歷在目,沒多久後起的大浪又將掀起一陣波瀾。色情行業在台灣始終無法斷根,政府一昧矇著頭「斬草」行動中,並沒有使色情行業消失匿跡,反倒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官民大玩躲貓貓的遊戲,不知何時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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