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陣子,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煩躁與不安。 像是對生活的無能為力,也像是對人群的隱約退縮。 走到這個年紀,大概不會再有什麼太出人意料的轉折了。 也因為如此,彷彿被推進了一場已知結局的比賽,只能在中場的垃圾時間裡,無法安靜地等待終場哨響。 明明還想做些什麼,卻又隱約覺得,已經過了該拼搏的年紀。 那種不上不下的停滯,讓人有點沮喪。

偏偏就在這樣的時候,幾個三十多年未見的老朋友接連出現。 應該熟悉,卻又夾雜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空白。 那些短暫的沉默,讓人幾乎有些窒息。 而他們的出現,也不知不覺,把記憶拉回到很久以前, 那段最輕狂的時光。 那時,妳還在。 妳在我的人生裡,刻下了一道很深的痕。 深到我其實不太願意再去想起,卻又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被帶回那個角落。 那是一個只要輕輕碰觸,就會隱隱作痛的地方。 說不上來,也說不清楚。

只是知道,它一直都在。 就像每年的這個時候,油桐花又開了。 我總會想起,妳的生日快到了。 在心裡,輕聲地說一句: 祝福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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