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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旅行腳隨筆３２２－嘿嘿！大雨來得真是時候！』

　　1991年春月，奈及利亞的雨季提早來臨啦！四月初旬，就在我們休假回程，返抵奈及利亞的第三天。天剛初曉，曙光濛亮的時候，一聲旱雷響徹雲霄。黎明前的剎那天色很暗，眼前十步之內虛幻昏黑，讓人毫無實體的感覺。非洲的響雷真怪，完全沒有閃電做前導。就在毫無示警的情況下，說來就來讓人防不勝防。此地的雷聲敲擊也沒有定規，時而霹靂炸響漫天火氣，時而悶聲隆隆連綿不絕。

　　雷聲之大小與間隔之長短，完全隨著老天自己的意思。有時候間隔長長的，有時卻又時斷時續的。或許是地曠屋少之緣故？每回雷聲霹靂震耳，比那槍砲聲還要響亮許多。如果在雷響剎那，有人置身於曠野，其鼻端立即會聞嗅到一股燒焦的臭味。從前上地理課時，老師曾告訴我們說：「雷聲是有韻有調的。」當時尚屬年稚少知之年紀，對於老師的說法嗤之以鼻。

　　萬萬沒想到人來非洲聽雷之後，這才相信老師所言不謬。您只要凝神諦聽即可聽出雷聲，有的像獅吼有些如虎嘯。又似萬象奔騰，隆隆之聲不絕於耳。又似群獸奔命，連地皮都會震動起來。如果您的膽子不夠壯，鐵定就會被當場嚇暈過去。雷聲響過之後，跟著而來的是雨陣。而那雷擊過後的焦臭味還在空中盪漾，四周的空氣裡已有著濕潤的感覺。

　　陣陣的微風吹起，它所挾帶的水氣逐漸凝成水滴。先是輕輕的灑落，越下越粗，未幾變得稠密密的傾盆而下。瞬間天地四合，嘩啦啦之雨聲盈耳，像似匹練天掛，眼前視覺模糊看不清裡外。黑人們對雨沒有概念，他們以為下雨是上帝賜給他們的淋浴機會。一路上沒人避雨也沒人打傘，任由雨淋毫不在乎。男女老幼一付德行，來來往往全不遮攔。

　　一些時髦少女被雨淋過，衣物貼身透明，體態凹凸玲瓏有緻，曲線纖毫畢露引人注目。她們依舊我行我素，完全不當做一回事，既不臉紅也不扭捏。縱使男人賊目直盯，她們也都無動於衷。這是她們的故意，還是上帝留給男人的眼福呢？「一雨成災」或「水鄉澤國」在這裡都不是新鮮名詞。套句現代話來說，它就是排水不良所引起的災難。雨後積水四處盪漾，縱橫溢流水色渾黃。

　　「拉哥斯」（Lagos）這座西非著名的大城，它是英國人殖民時期留下的傑作。城裡雖然有良好的排水設計，奈何人口增加的速度壓垮了它的設計容量，這就難怪每逢雨季，城內城外必然成災。而居住在「馬魯哥」（Marugo）地區的百姓，每逢雨季來臨總的在洪水中泡個幾天。水退之後他們又得和泥濘博鬥。上游漂流而下的垃圾堆積於此，日出曝曬立刻臭氣四逸，上煎下逼，人不生病那才奇蹟哩。

　　當地居民抱怨總是會有的，即便是老天也幫不了他們。然而，今年不同於往年。由於長久的乾旱，空氣中的水分早已吸乾，所以，大家都寄盼雨季能夠提早來臨。以免因為乾旱過久，打亂城市居民之生活步調。照理說，奈及利亞的雨季是自五、六月間開始。然而，近些年來老天所安排的天氣似乎亂了套，乾旱時間一直拖延著，總是長佔著不走而引起人民生活上之不便。

　　當地人們的埋怨，老天爺或許早已聞悉，為了因應人們之需求與期盼，所以祂在今年雨季來臨之前，優先的將雨水的水龍頭提早扭開。傾盆如注的大雨，如似萬馬競奔之場面，快速通過拉哥斯的上空。因為這場雨來得及時來得巧，怪不得在大雨降落那天，我耳邊好像隱隱約約的聽到，許多人的嘴裡這麼說著：「嘿嘿！大雨來得真是時候吶！」【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