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屋內,敷上藥以銀帶繫之,無暇忙不迭地運氣助藥性快速發揮功效,讓一度復發的傷口盡快癒合,時過半刻,他才緩緩地收氣,順便問候一下她的情況。
「冀小棠,我已經幫妳上好藥了,妳還有哪裡不舒服?」人真得是很脆弱,才這樣跟她小玩一下就又受傷,看來往後的日子他要好好地幫她補一補了。不過,她的傷口應該已經好了才對,怎麼會因為一點小撞擊而無故出血…很怪…?
難道…是我的功力退步了,以致於小棠頸上的傷口復原不完全…哈!這怎麼可能,我無暇有這麼肉腳到連顆人頭都接不好嗎?
搖搖頭排除這個不可能性,那又是為什麼會這樣…?由傷口看來…是劍傷所致,而且…傷口只有咽喉部位…這麼說來的話,小棠的傷就並非是舊傷…而是新傷囉?!
呵呵…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竟敢在我無暇面前暗“劍”傷人,還該死的讓我一度懷疑自己的能力退步…哼!好樣的…
ㄟ~~他都已經藉著想事情等了一段時間,怎麼四周還是一片無聲,沒人回答他。
「冀小棠,妳是痛到暈過去了,還是看到自己流血嚇到,不然怎麼都不答話?」再一次問話,無暇感到一陣異樣。依他對冀小棠的瞭解,聽到我這麼“親切”的問候,這個時候她應該是會努力不懈地殺過來才對,不然也會用她晶瑩剔透的眼睛用力地看過來才是,恩~~真是很反常的情形。
在一段時間等不到任何回應,無暇將小棠轉過來正對著自己,才驀然發現小棠早已入定…呃…是陷入冥想當中…
恩~~她現在在想什麼呢?小棠這麼安靜他實在很不習慣,無暇一邊無聊地凝視著小棠一邊動手幫她把頭髮放下來…然後弄亂…
ㄟ?還是沒反應?
呵!那換點別的,他就不信她會這麼有把持力不會扁人。
舉起雙手捏向她的雙頰,小棠依舊一動也不動,目光無焦距地望著前方。
「冀小棠,妳怎麼…」無暇話未完,呆滯的小棠終於稍微眨了一下眼睛,淚水不知何時盈眶打轉。
「冀小棠,妳…傷口很痛嗎?」這是他能想到的原因。她的淚水來的突然,不知如何應付這種情況的無暇顯得手足無措,簡直是嚇到。
從無瑕劍伴在小棠身邊以來,他未曾見過她流過一滴眼淚…呃…說沒流過是有點太誇張,頂多是有時她打哈欠時眼角會擠出那麼一兩滴的眼淚,倒是她流的血比她流的淚多出好幾倍。
現在該怎麼辦呢?若依他以前的個性來處理,看到女人哭他第一個直覺反應就是先把那個女人丟出去,眼不見為淨;而如果是小優藍哭的話,處理的方式會更簡單,小優藍單純天真,只要胡亂說個任誰都不會相信的怪事或者帶她出去玩,她的注意力馬上就會被轉移,哪還有時間哭…現在想起來…小優藍還真是可愛的好玩…
那冀小棠呢?他該如何處置?
恐嚇她不准哭嗎?呃…她可能會邊垂淚邊瞪人吧!好像也很好玩的樣子…不過…搞不好她連甩都不甩我,哭她自己的,因為他認為冀小棠不是那種人家嚇嚇她就會乖乖聽話的女人。
偏著頭傷腦筋地思索著如何停下她的淚水,無暇哀嘆,乾脆直接將她打暈,幫她省下眼淚好了,看她一副想哭卻又硬將淚水含在眼裡的掙札模樣,好令他不捨…
ㄟ~~我在不捨個什麼勁?!真是無聊…
「無暇~~~」毫無預警地叫了一聲,小棠直接往無暇身上撲去,將頭悶在他懷裡放聲哭泣。
「呃…冀小棠,有話慢慢說,妳也不必這樣…弄髒我的衣服呀!」那麼一點小傷…她有必要痛到哭成這樣嗎?她何時變得這麼柔弱了?對於小棠一連串異常的反應,無暇除了不解還是不解。
「閉嘴,當劍就要當的稱職一點。」不滿地抬起頭來抱怨一下,隨即又再度窩在他的懷中繼續宣洩情緒。
看到血的那一刻,她呆了…
一幕幕血淋淋的畫面躍過眼前…
嗜人的腥紅無情地蔓延,一名女子不捨的微笑映入眼中,舉起漸趨冰冷的手撫向尚且年幼的自己,來不交代的遺言只簡短地縮成“好好活下去”這幾個字,一道黃色身影急奔而至接住女子的身體,卻也是血濺當場的同時,腦中遏然一片空白,最終的一幕,她看不清楚,是漫天飛散的鮮血模糊了她的視線,還是止不住的淚水為她遮掩不願看到的情景…
心痛…一陣陣襲捲而來的心痛…永無止盡的心痛…
「無暇,你有爹娘嗎?」揪著心口,小棠悶悶地說道。
「廢話,妳看過有人生出一把劍的嗎?還有,一把稱職的劍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用來閉嘴供人發洩情緒用的。」無暇隨口回答。現在小棠窩在他懷裡,讓他完全不知道手要擺哪裡,想推開…卻又沒辦法…
算了!今晚我就犧牲一下陪妳好了,不過…出租我的費用…它日再來索取…
「在我七歲生日那天,我看到…躺在一片血泊裡…喚不回的爹娘…緊閉的雙眼,我無助徬徨地搖晃著他們冰冷血紅的身體,依然得不到回應,心痛來得突然…將我帶向一片黑暗的世界,醒來後…一片空白…」喃喃自語,已不知是說給無暇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無瑕劍是爹娘送給我作為七歲的生日禮物…卻也是他們留給我的…遺物,我要用他來保護在這世界上我僅剩的唯一親人,大哥天性善良不與人爭,很容易被人欺負,所以保護他是我的責任,但…卻也常常替他惹來不少麻煩。當無情的劍鋒一揮而來,那時…一股恐懼竄上我心頭…很少出現在我心中的“怕”字出現了…怕…怕什麼呢?怕死嗎?不…我是怕…我再也無法保護大哥…怕留他一個人孤單…」一波波的記憶如急流般湧入,所有的情緒與不安頓時縈繞而生,她需要一個能陪在他身邊聽她傾訴的…人?
「妳…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雙手不自覺地環抱著她,無暇不解地問。現在的冀小棠,看起來好脆弱…是他未曾見過的一面,與平日堅強總是帶著不認輸神情的冀小棠判若兩人…
「因為…你是無瑕劍…」幽幽的聲音幾近無聲的回答,臉上掛著幾許淚痕,小棠安心地在無暇的懷中睡去。
是的,就是因為他是無瑕劍…所以…她才會卸下心防地傾訴…
無瑕劍…一直以來不離身地伴在身旁…從爹娘將它送給自己當生日禮物那刻起…
她從不在人前示弱,更不輕易在大哥面前表現出軟弱的一面,因為,唯有強勢的作風,才不會遭人欺負,才能保護好大哥,不用讓疼愛自己的大哥擔心。
當她脆弱難過…甚至心悸的時候,她不需要任何人陪,也盡量不讓大哥知道徒增他憂心,她只要有無瑕劍就夠了,無瑕劍會靜靜地聽她哭訴,不厭其煩地陪著她,就這樣抱著它…她覺得很安心…
不知為何…有那麼一瞬間,她竟然覺得無暇就是無瑕劍?!所以…投入他的懷裡,細語訴說心中的痛苦,尋求抱著無瑕劍的那份心安…與依賴…
小棠睡著了…放心地睡著了…全然的信任無瑕劍…但手卻緊抓著無暇的衣袖不放…
「呃…冀小棠,妳放手行不行啊?這樣不好睡ㄟ~~我幫妳移到床上睡會比較舒服…」知道她睡著了,無暇一度想將她安置在床上,卻沒辦法扳開小棠如鉗子般的手,所以只好問問…雖然他認為小棠一定聽不到…
ㄟ~~果然沒人理他,小棠睡得…很沈…
低頭,無暇銀藍的雙眸盯著小棠的睡顏好一會,冰冷的銀藍似乎覆上一層柔黃,不知是小棠一身的黃映照入他的眼而產生的倒影…還是…終年冰寒的眼眸也有被融化的時候…
唉!我陪妳睡覺好了~~~~~腰好痛喔~~~>.<~~~剛才竟然給我熊熊撞過來~~
無奈地拉過棉被為她蓋上,無暇抱著小棠一同躺下睡覺~~~
門外一道水藍的身影佇立,凌厲的目光注視著屋內相擁的兩人,勾起一抹冷絕的笑容,她要的…絕對沒有要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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