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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5-02 19:23:10| 人氣14|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棠情無暇(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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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涼如水,倚牆望明月,小棠步出瀑布之外,獨自徘徊在一片墨綠的靜林。

倚靠著樹身而坐,鵝黃色的衣裳映照著淡淡暈黃的柔和月光,顯得幾分迷離,仰望著天際的小臉,似乎正在思索著… 重要的事情。

不過…這樣靜靜的她,看起來倒有幾分溫婉的美感。

拿著晚膳出來找人的無暇也因這一幕而看的一時失神,楞在一旁好一會才無聲無息地走近。

「冀…」正當他出聲想表示自己的存在時,小棠卻無預警地雙手一拍,猛然起身。

「決定了!」像是做下某個重大的決定,完全沒看到身邊多了個人的小棠,就這樣沒頭沒腦地進瀑布的屋內找尋東西,不到半刻,只見她左手拿著掃帚右手拿著繩子走了出來,神色匆匆地往瀑布外走去,來到原來的地方,依然沒看到站在一旁的無暇。

雖然被人忽視的感覺很不好,但他倒是十分好奇冀小棠的舉動,索性不出聲默默地跟著她身後,繼續看她接下來的行動。

小棠一路左右張望地更進入林子深處,大約走了一刻鐘後在一條小溪處停下來,放下掃帚並拿起繩子的前端圍個圈打結,然後走至溪邊,眼神專注地凝視著水裡一會兒,手中的繩子倏然往水中飛快地拋出又迅速回抽,就見一條魚正無辜地掛在繩子上,重複這樣的動作,沒多久,小棠身邊已經堆積了十幾條魚了。

繼抓完魚之後,小棠將放置一旁的掃帚撿起,英姿颯颯地擺著持劍…呃…是掃帚的姿態,走到最靠近的一棵樹下抬起頭,眼神銳利地往濃密的樹蔭一瞧,讓為了看的更清楚而躲在樹中窺視的無暇不自覺一驚。

難道…冀小棠已經發現他跟蹤她嗎?冀小棠有這麼…敏感嗎?恩~~我還是繼續靜觀其變,無暇將身子躲的更進去接近樹幹更密的樹葉中,隨時做好棄樹的準備。

抬頭看了一下,持著手中掃帚,小棠翩然起旋,如行雲流水般揮舞著掃帚,無瑕劍法隨心而起,目標正是方才相中的樹。

咻…咻…咻…恣意瀟灑的身影,舞著隨心起意的劍法,靈巧俐落地將樹上片片葉子盡掃落地。

待四周皆覆蓋上一片翠綠,小棠才停手用掃帚隨手一揮將落葉掃成一大堆,將所有抓到的魚用樹枝串起來架好,準備烤魚。

不過,當她很辛苦地想生火烤魚時,卻遇到一件困難的事…那就是…火怎樣點也點不起來。

「奇怪?有葉子為什麼沒辦法點火呢?」有點生氣地瞪著那一堆被她削下來的樹葉,最後她想到用掃帚引火來點燃葉子,只是,最後掃帚燃燒完了,火依舊沒升起來。

忙得一身都是汗卻徒勞無功的她不禁開始埋怨嘀咕:「都是那個叫無暇的錯,這幾天煮那什麼東西真難吃,害我實在餓的受不了才需要自己抓魚烤來吃,沒想到火竟然都升不起來?!哼!難道要我吃生魚呀!」

「好想大哥喔…」嘟著小嘴,不自覺地脫口而出,連小棠自己都沒發覺。

無奈地望著被密林遮掩、隱約可見的明月,她的腦中似乎有一道黃色的身影一閃而逝?那抹黃色身影…好熟悉…他是誰呢?

突來的影像讓小棠一時疑惑起來,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覺得方才躍入腦中的那個身穿黃衣的人會煮東西給我吃…而且是很好吃的東西…

想深入地去挖出遺忘掉的記憶,奈何…想不起來就是想不起來啦!

不耐地甩開所有煩人的困惑,既然想不起來就算了,反正想到頭痛也不見得會想起來,所以不要這樣虐待自己,低頭看看自己一身髒,又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小溪,索性來洗個澡,剛才流好多汗,不洗澡會挺難受的。

這樣一想,小棠睨了架上的魚一眼,狠狠地撂下話來威脅那一排可憐的魚:「你們這幾條死魚,本姑娘先去梳洗一番,最好你們就自動乖乖地給我烤熟等我回來吃,不然…我會讓你們死更慘。」雖然明知道這是不可能,可是這樣說說發洩一下心情也不錯,其實她是真的很希望魚能在她洗澡時間自己自然熟,因為她真的很餓。

(魚兄魚弟們:我們都已經死了…還要死的更慘,那不就變成魚漿了嗎?唉!當魚真辛苦,不但要被吃…還要自己烤熟?有人看過自然熟的魚嗎?=.=)

對魚說完話後,樹上掉落幾片葉子,小棠抬頭瞧了一眼便不以為意地走到溪邊。

脫下一身髒衣裳,夜晚涼風吹來令小棠不禁打了個冷顫,雙腳緩慢地泡進冰涼的溪水裡,等略微習慣之後,再一鼓作氣地整個人入水。

「水還真是冰…」輕呼一聲,小棠耐著因溪水竄上的寒氣而微微發抖。

不過,溪水雖略寒,卻洗去方才一身的煩躁還有因汗而令她不舒服的黏膩感。

雙手撥弄濺起水花四散,自然純真的笑靨伴隨著銀鈴般的笑聲,好一幅美人入浴圖。

而一直隱身於樹的無暇當然很不客氣地從樹上一覽無遺囉!

沒辦法,誰叫冀小棠神經這麼粗,完全沒察覺有人在一旁觀視,連他方才因為笑到不小心搖下幾片葉子,她竟然就這樣看看就算了,沒去想會有人躲在暗處,真是太沒防備心了。

恩~~低頭看看還晾在架上的魚兒們,我該不該實現冀小棠的願望,讓魚“自然”熟呢?

思索同時眼睛仍不忘欣賞冀小棠難得一見戲水的嬌美畫面,腦中突然躍入她天真燦爛的笑容,無暇心中做了決定。

當下消失無蹤,過不了一會又再度出現,只不過手中卻多了許多枯樹枝。

將所有枯樹枝堆成一堆,然後運起內力點出火苗,頓時,架上的魚便被熊熊的火焰烘烤,不用多久便傳出陣陣誘人的香味,飄向四方。

當然,就算沈浸在洗澡樂趣中的小棠也無可避免地聞到飄來的香味,尤其她現在的狀況…

「恩?烤魚的香味?」當一個人肚子很餓的時候,嗅覺總是會特別敏銳,小棠迅速起身著裝,循著香味而來。

「不會吧!魚真的自己烤熟?」很懷疑地瞧著已然有八分熟的魚,小棠冷不妨地捏一下臉頰。

「呃…好痛!」輕輕地揉著被自己捏的微紅的右臉,她可以確定眼前的魚不是因自己餓過頭產生出來的幻覺。

不過…怎麼可能平白無故魚會自己熟?她還沒笨到認為魚真的因為自己的威脅自己乖乖自然熟。

正當她虎視眈眈地瞪著那排鮮美可口的烤魚,猶豫是否該先吃填飽肚子時,頂上的樹葉猛然掉下好幾片,隨著一陣笑聲,一個銀白色不明物體由天而落,小棠想也沒想地反射性伸手,正好接個正著。

「無暇?!」看清這個不明物體後,小棠訝異地叫喚,同時也明白一件事…魚絕對不是自然熟,而是她現在抱著的這個人的傑作。

「ㄟ~~冀小棠,妳怎麼也在這裡,真是好巧喔!是出來散步嗎?」露出巧遇的神情,無暇絲毫不為現在的情況所窘,一臉從容地打招呼。

「……」小棠沒回話,只是一個勁的盯著他看,然後放掉一隻手,只用另一隻手支撐抱著無暇…然後…她發現一件事…

相較於小棠的無言,無暇就顯得自動自發地找話說。

「冀小棠,你是看我看到傻了,我知道我很帥,但妳也不用這樣一副飢渴的樣子看著我…」飢渴?!恩~~挺恐怖的字眼,莫非冀小棠比較想吃人肉?!她什麼時候有這種嗜好,我怎麼都不知道…

「呃…如果妳肚子真的餓了,我建議妳去吃旁邊的魚,妳沒看見他們正等著妳去臨幸嗎?」附贈好心地指引一下食物的正確方向,無暇瀟灑的想從小棠的懷裡一躍脫身,卻發現小棠似乎加重力道緊抱著他不放。

「無暇…你好輕…」充滿著訝異的語氣,小棠呢喃說道。

從無暇落入她手中時,她就覺得怪怪的,他就像一片羽毛似地感覺不到重量,所以剛才她才會放掉一隻手試試,哇~~還真是輕得過份。

「啊?」小棠的話讓無暇著時一愣。「冀小棠,妳知不知道妳說的這句話很有調戲的意味喔~~」迅速回神,唇角勾起一抹攝人心魂的笑,兩隻手很順勢地勾上小棠的脖子,小鳥依人地往她的粉頰輕啄。

毫無預警之下被一個男人給偷親,而且這個男人還是被自己擁在懷中…小棠一瞬間反應不及,等又被偷襲第二次成功時才知道要反擊,雙手用力一拋,將無暇以美麗的拋物曲線丟出去。

銀白的身影被扔上天際,如一道流光劃去,無暇輕鬆地往後翻轉,姿態優雅地在冀小棠面前著地。「嘖嘖…冀小棠,妳還真不懂的憐香惜玉ㄟ~~」輕皺眉頭,像是抱怨卻又帶著戲謔的口氣。

「哼!」火焰高漲地瞪著無暇掛著泰然自若的笑,看著他時卻又不經意地想起方才的情景,怒氣頓時化為一陣羞紅,如胭脂般染上她的雙頰…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奇怪感受,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僵硬地將頭別過去免讓他察覺自己的窘態,小棠將目標轉向那一排被冷落已久的烤魚們,發洩似地抓起一隻魚很灑脫地大口咬去。

哼!看在他柔弱(指得就是無暇比女子還輕盈的重量)…還有幫我烤魚的份上(她已經認定魚是無暇烤的了),我就不跟他計較了。

「咳…咳…咳…」太過豪邁的吃法,導致忘了潛藏在香嫩魚肉下的危機,小棠難過地乾咳,想將刺在喉中的魚刺咳出,卻讓喉嚨更痛。

「唉!冀小棠,魚不是這樣吃的,我示範一次給妳看喔!」無視小棠正致力於拔除喉中大刺的辛苦,無暇一副好心人士的模樣緩緩地拿起一隻魚,慢條斯理地撕起魚肉,小口小口吃下去,還外帶一臉品嚐美食的滿足神情。

「咳…咳…咳…」狠狠地瞪過去,眼睛卻因猛咳而致使淚水湧進,帶著幾分迷濛的水藍雙眸,使得她看起來不像瞪人倒比較像是在…誘惑人。

「喔~~妳怎麼了?怎麼一直咳嗽呢?會不會是剛才洗澡冷到呢?」像是現在才發現到她的異樣,無暇著急地為她拍背順氣,暗施內力助她將魚刺逼出,口中帶著關心的問候。「有沒有好多了呢?」柔聲問道,他體貼地解下披風為她披上。

「你該死!」折磨喉嚨的禁錮一解除,小棠不但沒道謝反而二話不說地殺過去,氣勢磅礡地衝過去,無暇顯得手忙腳亂的閃躲,但卻在她整個人以持劍的標準姿態準備砍到之際才發現自己手上沒劍而是那條只剩尾巴的魚,一剎那的驚愕足以逆轉個局面,無暇看似慌亂的逃命步伐很無心地掃向小棠,讓她毫無防備地往他這裡撲來。

重心不穩傾倒過去,小棠忙於扶正,就這樣雙手掛在無暇的肩上,身子則無可避免地靠向他。

本來沒意識到自己現在與他的曖昧姿勢,不過…額上傳來陣陣熱氣,迫使小棠不由得抬起頭來瞧,就見一個欠扁的笑容放大版地展現在眼前。

「無暇~~」一看到他那張臉,小棠想都沒想地盡全力一拳揮去,天生火爆的性格往往使她行動總是比思考快一步,尤其…這傢伙竟然偷看她洗澡,更是罪無可赦。

為了顧及自己那張迷死人不償命的俊臉,無暇露出無奈的神情往旁邊身形一閃,小棠立刻慘烈地跌落在地。

「呃~~真痛…」痛到皺起眉頭,眼淚不自覺地從眼角旁滑落,脖子也在此時傳來陣陣的刺痛,似乎有液體流下的感覺。

下意識地摸向痛處,鮮紅的血怵目驚心地在白皙的肌膚上暈染開來,望著沾染血紅的手指,小棠微微發楞…

看到小棠流血,無暇間不容髮地利用移形換位將她帶回屋內醫治。

台長: 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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