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傲刀府的千金,又是傲刀赤玄的掌上明珠,自小的保護當然是嚴密得不在話下。又加上隨著年齡增長的容貌出眾,冠上天下三美之榮稱,更讓許多慕名而來的男子趨之若鶩,因此,對於她的保護,更是到達滴水不漏的地步。
但,這樣密不透風的護網,卻讓她猶如一隻關在牢籠中的金絲雀,不得自由飛翔,每天只能撫琴念詩,對外界的憧憬只能藉由婢女們的轉述得知,這又怎能滿足她心底深處那抹嚮往外面海闊天空的想望。
一次的冒險,是她鼓起勇氣想為自己闖出自由的天地,換下華麗的衣著,改上不起眼的平民村姑裝扮,身旁只帶霓裳相陪,趁著暗夜時分,成功地來到府外的世界。
第一次的嘗試,外界的許多人、事、物,對她而言猶如初生般的新鮮,卻也為因此惹來不少麻煩。
客棧投宿便是踏出的第一步初嚐。夜昏暗,各家客棧也都已休息,奈何只是一知半解的她,綜合家丁、婢女所形容,天真的認為即使深夜,外頭仍是不夜的天地,一樣的熱鬧,暢歡連宵。
一步步找尋,讓平日深養在家的嬌軀也顯得有些疲累,正當傲刀繯鶯感到一陣氣餒之際,終還是讓她找到傳聞不夜的繁華地方。
「小姐,妳瞧,那兒人來人往的,好熱鬧喔!」自小便進府,終日陪同在小姐身邊的霓裳,對外面的世界也是全然的茫然,所知的也盡是從他人口中得知。
「客棧,應該就是這裡了。」仰頭望向那塊大紅的招牌,刷上金粉書寫的三個大字“仙姬樓”。
兩人走近至門前觀望了一下,傲刀繯鶯直覺上倍感疑惑。
好怪喔?為何這兒的人都如此放肆?男女授受不親,而這些男男女女竟然就在此公開地摟抱在一起,這…也未免太大膽了?
「小姐,咱們不是要住宿嗎?」看著自家小姐頓足在門外好一會兒,絲毫沒有進內的打算,同感疲累的霓裳不禁提醒問道。
「這…」雖然頗覺怪異,但這或許是外頭的風氣較為不拘所致,況且自己只是想來投宿,應該不要緊。不再多想,又因走了好一段路,自己也真的累了,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家尚未休息的店,索性就不要顧慮這麼多。
「霓裳,我們進去吧!」裹足不前的蓮步再度輕移,與霓裳一同進入仙姬樓投宿。
沒想到一進去,便引來一群男人的側目。
原因無他,傲刀繯鶯的絕色,就算換是布衣也難掩其傾城風華。
「呵呵…小妞,新來的喔!來陪大爺坐坐,肯定有賞。」一隻毛手無預警地搭在傲刀繯鶯的肩上,驚得她連忙撥開那隻無禮的手,躲到霓裳的身後。
「嘿嘿…還會害羞,是故作清高想釣咱們胃口是吧!」另一旁的客人見此難得絕色,也紛紛將注意力投注於她的身上,個個色慾薰心地盯著她瞧,只差口水沒流滿地。
「想不到仙姬樓這次請來了這樣個大美人,這女人可不比紅牌苗姑娘差。」甫一進來,仗著權大錢多的錢五爺,算是寥寥幾位有錢可一見紅牌苗姑娘的大人物,瞇著眼在傲刀繯鶯身上打轉,心中癢癢。
仙姬樓的紅牌苗蜜,乃是皇城三美之一,姿態之高常拒人於千里之外,但只要你有財便可以有幸一賭天姿,就因這個原因,能見到她的機會可是少之又少,一般百姓根本不可能。不過,為了回饋眾人對仙姬樓的愛護,一年一度的賞花盛會,苗姑娘會受邀出席,高坐於鑾轎上遊街而行,讓無緣親近的人們得可遠觀以慰心中之憾。
通常,越是越難到手的東西,就越令人不惜一切想得到到手。
苗姑娘的抬高身價,便是最好的證明。雖是無財不見,高傲的嬌姿,卻屢屢讓那些達官貴人趨之若鶩,想一親芳澤,也是為證明自己的魅力,足以征服人稱三美之一的紅牌。
「來!跟著本大爺,包准妳吃香喝辣,享用不盡。」說著,一直肥膩的豬手直往傲刀繯鶯的臉兒摸去,幸有霓裳為之擋開。
「大膽狂徒,竟敢對我家小姐無禮,待我稟告老爺,一定將你們嚴辦。」小心翼翼地護住小姐,霓裳心中也是十分害怕。
「各位,小女子來此,只是想投宿而已,請各位不要為難。」面對眼前這些不懷好意的嘴臉,傲刀繯鶯雖是恐懼,但也拼著身為傲刀家的氣勢,從霓裳身後出來說之以理。
「哎喲~~我說大爺們,是怎麼一回事,人倒是都擠在這?」一聲尖銳的嗲音響起,仙姬樓的老鴇扭著腰身搖搖擺擺地走了出來。
「哦呵呵~~我說錢五爺,今個兒是吹什麼風,將你這大貴客給請來了。小翠、小鳳,還不快給爺準備上等酒菜。」向來見錢眼尖的老鴇,一眼瞧去便只看到散發金光的錢五爺,馬上吩咐眾姑娘好生招待,一時尚未發現眾人所注目的焦點人物。
「黑珠犽,今天這個姑娘我要了。」一把抓住傲刀繯鶯皓玉般的柔荑,大聲宣告自己今晚訂下的戰利品。
「當然!爺兒看上誰,是那丫頭的幸運,黑珠犽我一定為爺打點好,讓爺兒暢度春宵。」老鴇一雙手在錢五爺胸前輕揉幾下,人都未瞧見便直接打包票地承諾。
反正在這仙姬樓裡,除了苗蜜這鎮樓紅牌,她的那棵搖錢樹不賣身之外,其餘的姑娘就算不想下海,也會在她的嚴加管訓下,最後一樣得心甘情願地服侍客人。
目光好不容易放到被錢老爺盯上的傲刀繯鶯身上,老鴇自是一陣驚為天人之感。
這樣的一個標誌的姑娘,出落的如天仙的絕色,她怎麼給忽略了。可…這位姑娘是誰?記得店裡並無此上等貨色,就算與苗蜜相較,也絲毫不遜色,各有各的驚豔之麗。
「黑珠犽,怎麼了?這不是妳店裡的姑娘嗎?瞧妳看得一臉呆樣。」看著老鴇訝異的表情,錢五爺心感有異,也由此隱隱察覺,這姑娘應該非仙姬樓裡的姑娘。那這麼說的話,他就可以直接將人給帶回去了。
「爺兒哪來的話,這姑娘在仙姬樓,自是咱們仙姬樓的姑娘,只是黑珠犽我一時給忘了,阿三說今日要帶個新姑娘來,我想應該就是這小姑娘了。」沒想到竟能平白送上一個可與苗蜜相比的搖錢樹,這等好機會她怎可能放過。
說著,便將傲刀繯鶯由錢五爺手中搶了過來,以眼示意一旁手下將人帶下,她之後再進去處置。
「哼!黑珠犽,妳腦筋可動得真快,這姑娘分明不是仙姬樓的姑娘,妳倒是挺會睜眼說瞎話。」見老鴇竟眼明手快地將人給搶了去,錢五爺心中自是老大不爽。
「對嘛!我小姐才不是這裡的姑娘,我家小姐仍是堂堂傲刀府的…」心急小姐的處境堪憂,霓裳忙著澄清,不自覺地洩漏出身分來,卻在話尚未完全出口之際,硬是讓繯鶯給捂住嘴巴擋了下來。
「霓裳,現在出門在外,一旦洩漏身分恐怕會引起麻煩。」小聲地在她耳旁說道,心中卻是對現在的狀況絲毫不知所措。
「可是小姐…這些人對妳無禮,而且要妳當這裡的姑娘,不會是要叫妳跟那些穿的一身暴露的女人一樣,任由男人摟抱吧!」越來越覺得這裡詭異的緊,腦中驀然憶起不小心偷聽到家丁說起,有關找女人尋歡作樂的場所,該不會就是這裡?!
「小姐,這裡是男人找樂子的地方,我們快走。」發覺踏錯地方,忠心護主的霓裳馬上拉著小姐的手,立即離開,卻為時已晚,門口早被一群打手給圍住。
「小丫頭想往哪跑,進了仙姬樓,便是仙姬樓的姑娘,妳們最好是乖乖聽話,以免被傷了可就不好了。」三名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漢擋人,硬是將傲刀繯鶯跟霓裳給困住。
就當局面陷入一片混亂,錢五爺不悅地盯著黑珠犽強勢的作風吹鬍子瞪眼睛,而黑珠犽卻老神在在地勢在必得。
她有自信,若是好好調教這個小姑娘,假以時日必能成為仙姬樓的紅牌,甚至迎頭趕上苗蜜的風采。
何況這小丫頭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絕對比那個脾氣火辣的苗蜜好控制。其實,她早就看苗蜜不爽了,只不過因為她是仙姬樓的紅牌支柱,她才不得不低聲下氣地禮待她,不然老早就要她下海接客,挫挫她的銳氣,省得常常受氣。
呵!只要她將這姑娘捧上去,保證一定讓苗蜜嚐到被男人玩弄的滋味。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僵持的情況下,一陣香風由樓上傳下,悅耳動聽的銀鈴般笑聲,伴隨著一抹嬌柔的倩姿盈盈而來。
「黑珠犽,這姑娘交給我,如何?」艷若桃紅的絕麗,不點而紅的朱唇輕啟,一出口便是要人,讓這場搶人之爭更為熱鬧。
「哎呀~~我說我的心肝小蜜兒,妳怎麼也下樓。」錢五爺一見來人竟是他砸下千金只求一見的花魁,便馬上像蜂遇上蜜般地黏了過去。
「呵!」輕笑一聲,於她的艷容上更添風華絕代之色,體態輕盈地閃過錢五爺的非禮。「錢五爺莫心急,只要閣下有錢,苗蜜自是以禮相待。」
「苗蜜,妳怎麼可以擅自下樓,難道妳不知道自己的身價非凡,怎麼可以隨意拋頭露面。」反觀黑珠犽,卻是一臉氣急敗壞的模樣。
當然,要見苗蜜,總是得先交上個白銀百兩才有資格一賭芳容,現下她竟隨意現面,害她白白損失一大筆銀子,這怎不叫她氣惱。
「黑珠犽,我方才的請求不知妳是否聽見,這個姑娘我要了。」輕柔的語氣,卻是強硬的態度以對。人,她是要定了,只因她是傲刀府裡的人。
若是她沒猜錯的話,這般出水芙蓉的天姿,她必定是傲刀府中備受呵護的四小姐,傲刀繯鶯。
懾於苗蜜的氣勢以及屈於她的身分,仙姬樓的紅牌搖錢樹,黑珠犽再怎麼不高興也得強顏歡笑地陪好說道:「好好,妳可是黑珠犽我的心肝寶貝,只要是妳想要的,我當然一定給妳。」
眼一示意,馬上命三位大漢將人帶上去交給苗蜜處置。
現下的情況已成定局,人給苗蜜要了去,錢五爺也沒話可說。
「我的心肝小蜜兒,五爺我可等著與妳好好親熱一番,也期待妳對這小丫頭調教的成果。」一臉色慾情迷的模樣說著,錢五爺說完便走人,因為方才有小廝來報,他家的太座正在發飆。
就這樣,踏出第一步的傲刀繯鶯,竟是落在仙姬樓名妓苗蜜的手中。
對於事情演變至此,傲刀繯鶯仍是一頭霧水,心頭的不安,只能靜待那位叫做苗蜜的姑娘的做法。
不過,苗姑娘看她的眼神,不知為何總有種敵視的感覺。是我的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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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文化中心看比賽...頭有點昏@@
沒啥校稿就放上來~~望各位海涵...
寫這段的時候~~閒雲真有種莫名的感觸...
我還挺適合去當那種色老頭...不然當老鴇好像也挺行的=.=(詭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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