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是觸目所及的顏色,恍若一片熾火,無垠無崖地延燒,直向天邊侵蝕成一望無際的灰燼,落於黑幕的殘紅,是紅與黑的交織,楓紅不及闇夜之處。
只有當秋風吹起,捲起片片殘楓,輕舞漫旋在墨染的夜空,燃起殷火點點,隨著風兒綻放一瞬的耀眼。
風落、楓落,舞盡一生絢爛,餘留殘紅斑斑。
楓,究竟是為誰而舞?為誰而落?只問那撩動的風,為何有意無意地舞弄著風起風落,讓楓隨風而漫無目的地楓起楓落。
訝異,是他現在的表情,只因眼前所見的景緻,令他有些難以致信。
恍如白晝的光,掩去明月淡照,也隱去微弱的點點星光,只有光明下的血色隨風紛飛,銀白裡的楓紅越見其艷,似火之焰,似血之艷。
「這…」出口的問,一字之後便無下文。
「素賢人覺得如何?這樣的秋楓夜景,“不夜天”之秋楓,別有一番似火的艷紅。」將素還真的驚訝之情盡收眼底,風采鈴先為這景落下一番讚賞。
「果真是“不夜天”,萬盞燈華映照,掩去夜的漆暗,亮起了如白日的耀眼,讓這片紅楓秋景,在夜裡竟也能一目了然。」喃喃地讚嘆著,但這樣的精心佈置,為何呢?
「為達目的,有些花費是必要的。」風采鈴沒頭沒腦地迸出了這句話,似是回答素還真心中的疑惑,又似話中有話故帶玄機。
目的?她言下之意…是在暗示有其用意?
「風姑娘何出此言?」不解,直接的問出總比自行臆測來的快。
「沒什麼,只是想…回答你的問題。」對他的一笑,直視的目光,似乎真能看透人心中所想。
「目的為何?但聞其詳。」暗自的一驚,卻仍是不動聲色地聽下去。
「為組織色誘素大才子,其風花雪月的排場自是不能少。人言:美人佳、氣氛佳,成功機會自然就大。況且,組織無限提供的資源,采鈴怎能卻之?人盡其“財”後,依舊能“千金散去還復來”。」言下之意便是,盡其所能地花掉所有財物,反正,組織還會主動補給,不花白不花。
看著她竟能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頭頭是道地說出這樣的解釋,當場令素還真險些笑了出來。
看來,天蝶盟如果多請來這樣的員工,大概不用多久便破產了。
還有,風采鈴可能不只僅運用到“人盡其財”,要準備這些東西,可能還必須要“人盡其才”,動用天蝶盟的人手,而這最現成的人手,便是顧守不夜天之外的兩位仁兄了。
「既然已經說明了,素賢人也毋須傷神多想,請用。」為他斟上一酌,亦為自己倒上一杯,舉杯就飲。「我先乾為敬。」
依她對他的觀察,對付素還真的拖拖拉拉,想東想西,最快的方法就是速戰速決,讓他沒時間想。而面對這種情況,他會先採取暫且順應局勢而為的緩兵之計,之後再仔細評估。不過…呵!這杯喝下去,大概也沒機會讓他想囉!
望著風采鈴先乾的乾脆,素還真不免急忙隨之於後,不然豈不失禮。
一口飲入,是淡淡的蓮香飄散而來,溫和不烈的滋味,潤而不澀的口感,似茶非茶,似酒非酒,蓮香清雅淡遠,香氣於口中若有似無。
「采鈴特製的白蓮酒,雖味淡性溫,卻是後勁過人喔!」話一方落下,就見素還真已然染上嫣紅一片,略帶幾分醉意,直接證實她所言為實。
「風姑娘妳…」迅染的紅潮,讓他體內的熱氣不停竄上,視線已然有些模糊。暗自內力急催,想藉此將酒氣逼出,不料卻反有醉意加劇的情況。
「素還真,你可知道現在的你,酡紅的醉態,更引人入醉。」像個登徒子般的口吻調戲,柔荑輕撫過他的臉龐,深情的凝視。「知道我現在想要做什麼?」帶著幾分蠱惑人心的柔媚,說著耳邊細語,助他更添幾分熱意。
「風姑娘請自重。」言語上的抵抗,但心非但不這麼排斥,還有幾分期待,甚至是陡生一絲習以為常的莫名感。
「呵!」掩嘴輕笑。「要非禮你,如果還需要自重,那豈不是叫我看的到吃不的,這情慾的難耐,可是十分折磨人的,你忍心看我受此煎熬嗎?」越說越不像話,儼然就是標準的浪蕩子。
「妳去哪學來這些話?」意識朦朧中脫口而出的問。
「你以前教的。」不加思索的回答總是最正確的答案。
「有嗎?」他懷疑,現在的他已經醉的亂七八糟了,怎麼可能想的起。
「你來當我入幕之賓的那一次。」她給的回答。遙遠的記憶再度勾起,於底心塵封的封印也慢慢打開了。
「唉!風水輪流轉,那只好請姑娘溫柔以待。」一副任人宰割的語氣,是別有用意亦是…醉暈了,而無力反抗。
「放心,我會很溫柔的。」扯起一抹嬌笑,開始進行今夜的另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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