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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6-22 21:23:11| 人氣54|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採菊東籬下(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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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漸西沉,傍晚時分的心築情巢,送來涼風陣陣,更添幾許秋意的清爽。

「請問前輩,是否有見到家父?」昨夜被莫召奴灌醉至不久前才清醒的素續緣,一開口便是詢問自家父親的下落。

昨夜,他是將父親送至客房,可今一醒來後想去探望,卻撲了個空。縱使找遍整個心築情巢父親可能去的地方,依舊找不到他的蹤影。

聞言,莫召奴一個頓然,突然想起他遺忘在那個地方的人。

沒理會素續緣的問,一個勁地往心築情巢的白菊小苑而去,接著更往小苑裡一處隱密的地方深入。

疑?前輩欲往何處?沒想到白菊小苑內,竟另有隱路?!被視同隱形人的素續緣尾隨於後,來到一處清幽之地。

此地其實沒什麼特別之處,四周茂密的樹林隱蔽,另設有一座涼亭可供歇息。唯一可以稱得上奇特的地方,大概就是這位於中央的水池,放眼望去是一片的白蓮亭亭玉立地綻放著。

怪哉?現已秋意時分,這蓮竟能生意昂然,堪為奇景。

不過,這還不算什麼,最讓人覺得異常的是,水池的某一角處,似乎有人趴在池畔泡水?是誰呢?

在一旁睜大眼睛觀察了好一會兒,他終於知道這個非常有閒情逸致的人是誰了,就是他一直久尋不著的父親-素還真是也。

「三哥,你還好吧?」看著他無力地趴在池畔,莫召奴急忙地運起氣來,欲用力把人給打撈起來。唉呀!早上把他丟來這裡泡蓮花水之後,由於一時的大意,竟把人給忘在這裡,要不是有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提醒,他還不知道把人給撈起來。

殊不知,想撈人,卻反倒是被裝死的某人給拉下水去,整個跌進蓮花池裡,水花濺起灑了一地清涼,卻在瞬間又陡然消失無蹤。

「你…」濕了一身的他,咬牙切齒地怒瞪眼前的肇事者。

「召奴,泡泡水有助於消火氣喔!」接個正著,標準的正中下懷,詭計得逞的笑顏對上烈火中燒的怒顏。

「是嗎?」一招“水波動蓮華”油然而起,刻意壓制的輕微波動,漾起漫飛的水滴,卻準確無誤地盡數往那張笑顏落下。

「水過無痕~~」禮尚往來,兩手用力地往水面一撥,激起陣陣水花,手順勢將騰空的水珠送去,同樣的水從天降。只不過口中所唸的,純粹是瞎掰的武功招式。

就這樣,雙方你來我往忘情地打起這場水中大戰,看得素續緣除了搖頭…還是搖頭。

這樣看起來還真像兩個小孩打水仗…呃…應該要說一對戲水鴛鴦(?)永浴愛河(?)…是蓮花池吧!

不過就可憐了這一池的白蓮花,遭受無妄之災…疑?不對!仔細一觀,水花濺起的瞬間,都巧妙地避開對花的摧殘,倒是直接針對人身攻擊,這兩人在玩水之餘,竟還能注意到小地方,真是用心良苦,不愧為“長輩”級的玩水。

看來,我是否應該貼心一點,先準備好東西,等待兩位“長輩”玩完後,直接換下濕衣服,順便就在這裡用晚膳好了。

恩~~就這樣吧!思及此,人便先離去準備。

而就在素續緣離去後,激戰的兩人倏然停了下來,有默契地一個眼神交會,起了個不約而同的想法-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笑意逐漸擴染,有人也準備遭殃了。

呵!乖巧的小孩,總是該給個獎賞,不是嗎?而既是小孩,是否也該有小孩子該有的娛樂呢?

「你覺得續緣會有什麼樣的表情?」身為孩子的父親,率先起了頭討論。

「用無辜的眼神瞪你。」玩累了,趴在池畔,不加思索地回答,他現在就可以想像出這幅情景。

「你這麼了解他~~」調了個姿勢,讓他能靠在他身上。

「我是以你做範本來做猜測。」既然有個有溫度的胸膛可以靠著,那他就不客氣了,池畔的石頭真有點冰冷。

「來打個賭如何?」兀自興起的念頭,這樣的猜測才有意思嘛!

「你還沒說你的看法,我可不想輸的莫名其妙。」對於與老奸打賭,小心謹慎是必要的,不然絕對被賣了都不知道。

「我倒覺得是帶點莫名又無辜的委屈眼光含蓄地瞧過來。」說出答案,相差無幾的答案,卻又多了些其他的形容詞。

「如何判定勝負?」這點是很重要的,因為表情的判定是很主觀的,除非當事人主動說出,尤其他倆的答案只有些微的不同,在判斷上更難分別。

「很簡單,看他是否有訝異的表情出現,若有,便可表示他會有“莫名其妙”出現,至於是瞪過來還是瞧過來,就觀察他眼睛睜多大好了。瞪人的眼睛總是會比較大吧!」侃侃而談地提出這個判定的標準。

「不公平!突然遇上這種情況,不會訝異才怪,再者,被水淋溼,浸水的眼睛還能張的夠大嗎?」想耍詐,不可能!

「那由你判定好了。」無所謂的一哂,不在乎輸贏的瀟灑。

「恩?」這樣的爽快,更令人感到疑問。

「賭約就一個吻好了。我輸了就獻吻,反之,你輸了就獻吻。」呵!輸贏的判定不是重點,賭約才是真正的陷阱。

難怪他會這麼乾脆,反正誰輸誰贏結果不是一樣。「不…」

反駁的意見尚未來得及提出,素續緣的腳步聲很適時地響了起來。

「召奴,續緣來了。」丟給他一記“已經來不及”的目光,人便已經就定位了,蓄勢待發。

唉!又被吃得死死的,失誤呀!

接下來的情況,一切如兩位所策劃好的,可憐無辜倒霉的素續緣成了落湯雞,而這場賭注的結果是…沒有輸,只有雙贏的局面。

因為,莫名其妙遭到水難的素續緣,先是一臉莫名又無辜的委屈眼光含蓄地瞧過去,而後可能是想明白了,水也乾的差不多了,所以眼睛有逐漸放大的傾向,算是成了無辜的眼神瞪過去。

「既然是雙贏的情況,一人一次共兩個吻。」雖是出乎意料之外,但也沒影響,反倒有雙重報酬。

「三哥,你說錯了吧!如你先前所言,輸的獻吻,而我們之間誰也沒輸,所以,這次的賭約該是不算數。」拿他之前的話來抓漏洞,他可沒那麼好拐。雖是承認他的情,卻還是不太習慣兩人間過與親暱的動作,他所謂過於親暱的動作,說的就是…親吻。

「召奴,你可真是觀察入微、細心,一點便宜都不施捨。」頗是感嘆,召奴清醒的時候實在太過精明了,偷香可難喔!恩~~總有機會…

「說施捨太難聽了吧!素神人何須他人施捨,該是我們這些普通百姓有求於他才是。」閉上眼,享受這閒暇鬥嘴的樂趣也不錯。

「神人也需休假,平日的勞累,不知是否有所回饋。」順著話題而下,這素神人想要工作的酬勞,香吻一個就行了,最好是他能主動獻吻。

「素續緣一個,免費勞工服侍,全天候待命。」聽出他話中意,卻是裝傻地迴避這個索取。

「附送一個莫召奴行嗎?」暗喻不行,說明白點總行了吧!

「原來莫召奴在你心目中是個附贈品。」淡淡地回著,聽不出心情的口氣。

唉呀!說錯話了。「非也,通常的“附送”,是附隨於有價物而無須任何代價取得,這也就是說,附送仍是指無價之說。然而,既是“無價”,當然就“無可衡量”,所以,莫召奴才會深不可測。因此,劣者所言的“附送”,是為“無價”。也就是說,這句話的真正意思該是『召奴無價也,素某之所求』。」硬拗的辯言,輸起來還挺順口的。

「喔~~素閒人的文辭造詣之深,真令召奴佩服,恕我淺薄,一時聽不出這箇中的真意。」呵!舌燦蓮花這句話果然不是說好玩的。

「過獎了!」好佳在,應該是過關了。

「不過,我想你今晚可能不好過了。這張能言善道的嘴,我期待明日還聽到它的高見。」意有所指,眼神瞄向一旁佇立很久的素續緣。

「哈!召奴,你可別忘了,你也有一份。」兄弟們有福同享,有好玩的一起玩,那有禍當然也要一同分擔。

「可是,目前的你可能下場會比我慘喔!」他指的便是素還真每日的“一日多藥”,三餐各一次,外加宵夜、下午茶,共五次的吃藥時間。「所謂苦口良藥,便是注重在這一個“苦”,今日的戲水,搞不好會讓這個向來最擔心你身體狀態的好兒子,更加地為父著想,怕你受寒,藥當然也要特別地精心特製。」說的更清楚,意在不是讓素還真知道他會有怎樣的慘狀,而是故意提供這個好方法供素續緣參考。

「召奴,兄弟應該要同甘共苦,是吧!」看出他的故意,當然不能只有自己受苦,人總是要懂得“分享”。

同樣的話,再用第二次就沒用了。「喔~~依三哥的意思,召奴是你的“四弟”,你的兄弟囉!」眉一挑,輕揚的笑意上唇,手撫上素還真的俊容,蝕人心魂的一記媚眼勾人,輕語說著從字面上聽來是一句很普通、很符合事實的話,但私下卻是隱含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反制。

「當然…不是…如此而論。」唉!真可謂自作孽不可活。因為,如果他回答“是”,那麼…兩人之間的關係就真的只是“兄弟”;如果說不是,那自己先前所說的話,相當於是在自掌嘴巴,說到底,苦還是得由自己一人嚐。

「不然該如何說呢?」他倒是有興致繼續聽他的瞎扯。

「我…這應該是…」話,只有繼續掰下去。

結果,佇立一旁的素續緣仍是繼續一旁無言地聽著。不過卻因此得到一個肯定,那就是…他當初的決定沒有錯。

因為,現在的爹親很快樂…是因為有他的陪伴。

這樣就好了,相信娘看到也一定會感到欣慰、放心了。

「續緣,你也該替我說說話才是。」要辯論,當然不能閒置那個正在發呆無事做的得力助手,他相信虎父無犬子,續緣的口才覺應該也不容小覷。

況且,他想讓續緣有個歸屬感,屬於一家人的感覺。

「續緣,你有何話要替你父親辯解?」了解素還真的用意,莫召奴也將炮口轉向他,一同的天倫樂。

「啊?」愕然,全然不知為何自己會被拉下來,也根本不清楚現在已扯到哪邊去了,不知為何,便莫名地一股腦兒說出心中的想法。「爹親的快樂,便是續緣的快樂,還有…前輩謝謝你。」

話一出口,只見紅了臉的素續緣,微笑以回的莫召奴,還有笑著一張開懷的容顏,糾正用辭的素還真。

「續緣,該改口了,前輩兩個字太生疏了。」

「那…續緣該稱呼什麼?」一臉受教地聽著。

「續緣,不要聽你爹胡扯。」嬌言頓時染起一片紅霞,急忙遏阻。

「前輩,我要怎樣稱呼你?」孺子可教也,果然是好學“多問”的好小孩。

「叫“乾爹”。」既然已是不得不說的地步,乾脆就由自己說出,總比讓素還真替他亂冠稱呼來的好

「啊?乾爹?」異口同聲的父子兩人,相同的錯愕表情對望。

「恩!續緣好乖。」一邊欣然地接下素續緣的叫喚,另一邊轉向素還真處故意說道:「三哥,你叫錯了,我不是你乾爹…」

今夜的心築情巢,依舊是心的情巢,三顆心,愛情、親情、心情。

台長: 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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