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月升,重陽的烈日已轉為溫婉的明月,灑下的柔黃,和著清風,透著幾絲清涼,消了白日的熱度,卻仍是餘溫猶存。
「兩位請。」時至傍晚時分才再度出現的莫召奴,已在涼亭上擺上筵席,盡地主之誼地為兩位各斟上一杯。「應這重陽時刻,菊花糕點配上菊花佳釀,又有白菊佳景可賞,可謂一種難得的享受。」
「這…四弟,為兄恐怕是不勝酒力。」委婉的推託,他向來對酒真的可是沒任何免疫力。
當然,父親都如此了,兒子也避不了這種優良的好遺傳,當個不酗酒的好小孩。
「前輩,續緣也…」
「耶~~菊花酒乃為補酒之一種,喝了可有益於身,兩位飲之應當無礙,醉不了人。」這可是他精心釀造的,若不喝也未免太給面子了。況且,他不喝,那接下來的計畫又怎能進行下去。
「這…」猶豫,卻又在瞧見莫召奴堅持的神色下,硬生生地將拒絕的話語吞了回去。
「前輩說的是,那續緣就恭敬不如從命。」酒量之差不亞於素還真的素續緣,竟出乎意料之外地毫不遲疑拿起酒杯來一飲而入。
「續緣?」訝於續緣的豪爽,現下的自己反倒落得不喝不行的局面。
「三哥,你呢?」同樣也為素續緣的果決感到一絲驚訝,不過現在不是研究素續緣異常的時候,最重要的是素還真必須要喝。
「召奴盛情,豈可失禮。」言畢,慷慨就義地舉杯就飲。「咳…咳…」喝太快了,有點嗆到。
急忙上前為他拍背順氣,而後卻是一張待著期待眼神的俏容問著,暗藏於底的是幾不可見的預謀。「三哥,這酒不知可合你口?」
「酒入口中,淡然的菊香散溢,入喉卻是如此而溫不烈,實為佳釀。」如實地說出對此酒的感受,但由著隨之擴散蔓延的熱度,不難知道,這喝似淡雅的菊花酒,其效力之烈與之對比。
「既是如此,那再飲一酌如何?」順勢的勸酒,一切都在掌握中。「續緣也一同共飲吧!」
「這…」面稍露難色,對於今夜的勸酒,他也開始略感有異。只是…完全沒有時間讓他多加思考,便一直被動地黃湯灌肚。
「爹親,續緣再敬你一杯。」會被灌酒,素續緣是最大的幫兇。
一杯接一杯,主謀與幫兇連番上陣地勸君更進一杯酒,對於這個酒量奇差無比的素某人而言,當然不用兩三下便已不支陣亡,臥睡於石桌上。
「前輩,家父已不勝酒力,可否讓續緣先帶家父進房休息?」暈紅的雙頻泛著些微的醉意,意識仍甚為清楚的素續緣有禮地詢問,雙眼卻透著別有用意的另一種探詢。
「也好。」一聲贊同,目送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剩下自己一人的暗忖。
看來,素續緣知道自己的刻意,而且也有意幫忙,不然豈有如此容易將素還真灌醉。
恩~~他會這樣做,無非是有話想對我說,而且這話還是…不想讓那個當事人聽到,所以恰好順水推舟地助我一臂之力。
這素續緣不愧為白蓮之子,心思之細膩絲毫不遜於其父。
對於等一下的會談,還真令人頗為好奇、期待。究竟他想談的是什麼?
我想…應是與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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