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不夜天的第一步,便無法再後悔,她亦是別無選擇,這條無法回頭的不歸路,究竟會通往何方?恐怕是直達人生的終點吧!
不對?!驚覺地輕顫了一下,曾經何時我竟變得如此消沉?不是一開始便打定主意要在這場情戲中全身而退的嗎?現在又怎會有這樣想不開的念頭?
用力地搖晃著不清醒的腦袋,打起精神,準備迎接她的第一個考驗-火龍舌的龍骨聖刀爭奪戰。
周旋万俟焉,取得龍骨聖刀,緊接而來的還得應付太黃君對刀的索取,這些都不成問題,最麻煩的事,莫過於崎路人強烈的敵意,真是煩死了。
他真不愧是除了素還真、一頁書外,正道中最有影響力的人物,不容小覷的對手,她必須小心應付。
呵!她只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何需箭無形、命七天、葉小釵等高手的親臨指教,這崎路人可真是高抬她了。
隨著局勢的演變,接下來的走向,似乎越來越不是她所能預料的,一連串的變數,她又該如何去應對?
看著素還真為她四處奔波,這是他純粹的責任感使然抑或…他已經愛上了我這個不夜天之主朱雀雲丹?
可能嗎?愛…好難捉摸的一個字啊!那我呢?是否也愛上他了?
昨日緣的突然到來,意味著她必須提前落下決定,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可想了。她猜臆,今日素還真必會為魔龍八奇之事來找她,既是如此,不妨看今日與他一談的結果如何再作打算吧!
「朱姑娘…」一步步聽似沉重的腳步聲接近,不復以往神采飛揚,帶著一身疲倦的他頹然地走來。
遠遠地望著他憔悴的身影,心中充斥的竟是一陣…痛與不捨?這般暗淡的神情、無力與無奈交織的倦態,實在一點都不適合他。這樣的他,又是她未曾見過的另一面,但…她不愛見。
「為什麼不相信我?為什麼要去調查我的身分?」背對著他,是下意識地不敢面對他,嗚咽的語氣質問,則是已預先準備好的台詞。
「我…」支唔的語氣,素還真以此作為他的無言以對。恩~不敢轉過來看我,是怕洩漏眼底下的心事抑或…其他?
「算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也無妨,龍骨聖刀你拿去吧!」心一橫,她斷然地作下一個結束。
就到此為止吧!因為她怕…怕的是自己會越陷越深,最後會找不到一個出口。
臉頰上傳來的冰冷觸感,下意識地輕舉手來撫摸,是淚水?!她流淚了嗎?是為他心疼而流淚嗎?自問…卻無法自答。
「朱姑娘…像妳如此般心慈良善的人,為何會加入這種邪惡的組織?」不解的口氣問著。我該如何讓她回過頭來呢?
「素還真,是不是每個與你為敵的就是邪惡的?」她反問。心中卻對他問出的話感到訝異,這讓她回想起那日正邪之分的言論,那時候的他…不是這種想法。
「這…當然不是單指對危害素某個人而言,可是…」急於解釋的口吻,嘴角揚起的一絲笑意更顯突兀,可惜她背對著他,沒見著。
看來,該是讓她知道何謂“真”的時候,這樣這場情戲才能的真正開始。而他,也很期待看到她會有怎樣的反應。
「我有我的原則,朱雀雲丹不是個盲目附隨的人。」這句話是為這個無謂的話題落下個結論,她已不想再談這無意義的事。
「那風采鈴呢?」他問,問得十分自然。不知何時,人已來到她身旁不到三呎處,輕掬她的一綹髮絲把玩著。
「你…」他的話讓她不由得顫了一下,但他這不合禮的舉動更讓她震驚。
「怕嗎?」耳邊的細語,十足的挑逗。她的神情異變全落在他眼裡。
「你早知道…天蝶盟的計謀?」是問句,也是肯定。略顯僵直的身體依舊背對著他。
「采鈴,妳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喔!」眼中透出幾許對她的興味,低柔的輕語是蠱惑人心的麻醉劑,唇邊的淡笑是讚賞她的善解“蓮”心。
「何止怕,我還想逃。」不加思索的回答,她直接誠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因為,她清楚自己現在所面對的,是一個能透視人心的…邪蓮。在他面前,她無所遁形。況乎現在的自己,亂了序的心思尚未完全平復,絲毫沒勝算的心戰。
原來,她一直以為的錯覺是真,心的直覺沒錯過他的真實。而這真實…似是他有意無意地流露出來,那…他的用意何在?
「那妳可要把握時機了。」他的笑意更深,俊容也更添幾分邪佞。
「神人還是人,我會記得抓住那出錯的時機。」落下的話語,非是挑釁的意味,只是她有自信,能主掌自己的永遠只有自己。
如果她沒猜錯,素還真想要的是一場遊戲…一場原是別人為他而設的情戲。他早已看透,所以樂在其中奉陪到底。但太過平淡的劇情,他漸感無聊,因此,這次的主動表態正意味著主導權的轉移,現在才是他認為的開始…一場由他主控的情…戲?
是呀!她又落入另一場遊戲,成為這場戲的主角,而且對手還是眾人所仰慕的清香白蓮,該說是她的榮幸嗎?
可…為何他會找上她?就只因為是她先招惹他,所以她成了他的獵物?
不對!隱隱覺得…有某個部分她沒想到,是什麼呢?
「喔!我很期待。」她的一番話落入他耳中,自是有著不同的註解。迅雷不及掩耳的一記輕吻,訴說著他欣然收下她的…挑戰。
呵!他沒看錯人,她的確值得白蓮為她盛開,露出在那素白蓮瓣掩護下,還“真”的蓮心。
不語,但雙頰上的暈紅卻輕易洩漏出這枚吻對她造成的影響,狂亂舞動的心跳一時之間難以遏止。
「龍骨聖刀之事你要如何處置?」無意識咬著下唇以平息紊亂的心緒,兀自轉移話題,企圖化去這令她不自在的氣氛。
「龍骨聖刀是妳以性命相陪贈予素某的定情物,素某自然是格外珍惜。」既然她不願正視他,那他只好主動將臉送上去讓她瞧清楚…他說這話時“認真”的表情。
隨著蓮香之氣漸郁,迎面而來的熱氣讓頻頻垂首的她不自覺地往上一探。
「啊!」輕呼一聲,眼前貿然出現的一張笑臉驚得她往後小退幾步,又因急忙當中步伐不穩而不小心踩到裙襬,整個人直往後倒去。
失去重心之際,腰間忽來的支撐,在來不及思索的情況下,感覺到可以依附的物體,雙手很自然地環上。
「這是第二次,不過卻是妳第一次主動投懷送抱。」笑意不減,反倒是露出戲謔的眼神調侃懷中佳人。
「我…」紅透的臉兒此時不宜見人,她索性將臉埋入他的懷中,壓根沒注意到她與他現在過於親暱的貼近。
「馨香盈懷,怎不令人沉醉?莫怪英雄難過美人關,素某今日可真領受了。」刻意將臉湊近她無意間露出的一截香頸,緩緩地深吸一口氣,頗為享受地道出他的想法。
「啊!」聞言,又是一聲低呼。這席話,成功地讓她意識到自己竟不覺地依在他的懷中,螓首微仰之際又對上他含著笑,深凝的眼眸。
當下的反應,她忙將環在他頸上的柔荑縮回,改推向他的胸膛欲脫離這個令她心慌的懷抱,但在碰觸的一瞬間,溫熱厚實的觸感傳來,心頭又是一震,胭紅復添一層,伸出去的手頓時僵在他的胸前。
「風姑娘如此般的熱情,只怕素某消受不起。」虛意的惋惜之嘆,表情倒也挺配合地對她展露滿是“歉意”的笑。
無法動彈之下,她只剩下一雙晶眸可以運用。
「你是故意的。」蹙眉怒瞪著他那礙眼的笑顏,水嫩的嬌唇不滿地控訴著。
「那方才的軟香入懷,是妳配合我囉!」他不否認,卻將此另作一番說法。「采鈴,妳果然是很“善解人意”。」
「你…」被他反將一軍,雖然氣悶,卻不得不佩服他的善言。「小女子粗淺,僅此略解人意,焉能知神之刻意安排而避之,素“神”人實在讚繆了。」靈思一動,不甘示弱地回擊。
「這…」一聽她如是說,素還真帶笑的面容倏地收斂,轉眼間便已將她安穩地放下。
「素某不能如此自私,更不忍見妳慘絕於万俟焉手中,劣者定將東西集齊,醫治好金太極,如此一來,朱姑娘妳又可以回到如以前般愜意的生活。」真摯的語氣,無奈的神情,倦容立現,疲態又再度回到他身上。
「呃…」頃俄的頓然,她意會出他的意思。載滿哀傷的愁瞳望向掛飾在不夜天,燃著燭火散出微弱紅光的燈籠。「染上武林塵埃,不夜天已成是非地了,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同樣的無奈口氣,收回遠放的視線再度回首凝視著他。
她看見了,燈籠中暗藏的一點亮光,是組織派人來查探?!難怪你會遽然改變姿態。
現在,你有何打算?她以眼傳問。
「朱姑娘…」呼喚的語氣中,情溢於辭的流洩。一個微乎其微的眼神,“做“素還真”該做的事。”,他給她的回答。
“素還真”該做的事?是什麼?她眼中泛著只有他看的出來的“疑惑”神情。
「不管如何,素某必當傾盡全力找尋,就此告辭。」藉著作勢向她辭別的動作,他又拋給她一個眼神,便轉身離去。
「素還真…你這又是何苦?」幾滴淚水潸然落下,她不捨地望著他離去的身影。
捂著心口,她有些錯愕。他方才的那個表示,她沒看錯、沒聽錯、沒解讀錯吧!?
“妳的命是屬於我的,只有我才可以決定妳的生死。”
這意味著什麼?佔有性的表示…?
啊!她怎麼忘了?這“白蓮”她惹不起。驀然,他那邪佞的笑容以及充滿著危險氣息的神態再度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心中煞是一凜。
糟糕!我怎會如此容易被他所牽引?依稀可以察覺出在一片片潔白覆蓋下的白蓮,那顆蓮心是複雜得難以捉摸。
她現在所看見的、所了解的他,恐怕也僅是比其他人有幸,能一窺卸下一層蓮瓣的他罷了。真正的他…是不可碰觸的禁忌,一旦開啟,未知的後果是沒人可以預料的,而成為他的祭品又將會是誰?她不願多想…
想逃,直覺一直告誡著她逃離,但卻往往在不知不覺中沉醉於兩人心靈契合的那份歸屬,走向這條永劫不復的不歸路。
她真能逃的開嗎?全身而退…只怕是尚未認識他時,單純天真的想法。
“神人還是人,我會記得抓住那出錯的時機。”這句曾出自於自己口中自信的揚言兀自浮上腦海。
是的,她可以的,她一定能尋得最佳時機,只怕是時間不容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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