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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2-08 01:23:11| 人氣43|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孽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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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渠不濯俗世泥,香息何意染塵煙;白羽應為天上物,蓮華卻願池中仙。

白玉般的柔荑,輕握手中繪筆,停留在一片白,些許的遲疑。

看著水中亭亭而立的白蓮,絕色的容顏下,有著困惑的神情。究竟這白蓮…該是怎樣個姿態?

一身的白羽,是超然脫俗的純,足下的污泥,絲毫無損其淨,究竟是出淤泥而不染?抑是泥映蓮之潔?

一襲靈感,曾一度休止的筆開始動了,恣意地在這片白上揮灑。

白依舊是白,卻因添上的幾筆墨色,白…有了它的型態。一朵沾染著露水的白蓮,傲然地獨立在一片淤泥之上,四周盡是點點綠意的浮萍環繞著。

「這白蓮…若有蝶兒為它起舞,是否仍是這般清絕的孤傲,抑或…」喃喃輕語,微蹙的眉宇,想著方才興起的念頭。

一陣輕風吹起,吹皺一池清水,蓮也隨之搖曳。

見此景,她輕笑一聲。「隨風而動…」白蓮,你真的會因風而動嗎?
難以預知的結果,只能任由時間的到來逐一呈現。

這場囚情,落幕的那一刻,是風依舊存在,緊緊地纏繞著蓮…抑是蝶兒舞盡而亡,成為蓮身旁又一個不自量力的過客。


* * *

「鈴兒,想什麼想得如此入神?」耀眼的光華退去,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不變的笑顏,傳入耳中的仍是這溫和的語調。

「當然…是想你囉!」回過神,一出口便是帶著幾分戲謔的回答。

「鈴兒,組織交代的事妳已經準備好了?」因她的話而染上一抹紅暈,他顯得不自在地偏過頭去,將話題轉向他處。

「緣,你不相信我?」受傷的語氣,失望的神情故意對上他刻意移轉的視線。

「啊!沒…我當然相信妳的能力。」突如其來的迎視,讓他在一時驚訝之下不自覺地退了幾步。

「我不是指這個。」噘著小嘴,她不滿地指出他的錯誤。

「啊?」有點反應不過來她話中之意,呆愣的表情換來佳人的一笑,頓時,他明白了。「唉!看來是我多操心了。」慧黠如她,擔此任務應是沒問題,但…卻讓他隱約感到不安。

「緣,我可是真的在想你喲!」泛著笑顏的麗容,狀似認真地明確指出她方才不悅的情緒為何。

「我也是真的在為妳擔心。」一掃方才的羞紅,他直視著她說道。畢竟,她此次要對上的人物可不是如往常一般的文人俗士,然掌握文武半邊天的清香白蓮素還真豈是簡單的人物?而鈴兒到底只是一名涉世未深的姑娘,再怎樣聰穎慧黠,能敵得過素賢人縝密不可測的心思,動得了神人的情嗎?

「夠了!」輕喝一聲,盈盈淺笑的人兒瞬間歛眉嚴正以對。「緣,你為我停留的夠久了,該是讓蝶兒自由離去的時候。靈蝶,該是靈活地翱翔於外,不該成為死寂的…囚蝶。」被囚禁的滋味很難受,她知道。所以,她願意以她的自由換取他的自由。

當初如果不是他,又怎會有今日的她?欠他的一命,用她的一生來還,這不是本該視為理所當然?

「鈴兒…」凝視著她眼中傳來的訊息,心中對她的愧疚油然而起。

是自己太自私,為了自由卻讓她成為另一隻囚蝶,他…又怎能放心地離去?

「緣,走了就不要再回來,永遠不要再回來。」殷勤的矚咐要他牢記心上。她清楚組織絕不會就這樣輕易地放過他,表面上的條件交換只是以此換取她的賣命…以及他的輕心,待時間一久,背叛組織的罪名便將無故地扣在他身上。但…相較於讓他為組織賣命,卻還是好太多了,緩衝的時間足夠讓他退隱至無人知的地方,過他自由的生活。「保重!」這兩個字送他,她相信他會知道她的意思。

「鈴兒,再見。」這句話算是給她的回答。這是她為他換來的自由,他會珍惜,也衷心希望她這次得任務過後,能全身而退。「感情,最好不要陷入,如果陷入就讓自己盲目地沉淪其中,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沒由來的一句話,他說完就走。

「陷入…」愣愣地望著他逐漸離去的身影,腦中盤旋的是他最後的那些話。「我會陷入這段情嗎?」喃喃說著心中響起的問句,沒有肯定的把握。

情誘素還真只是任務,不是嗎?她不會…不!是不該!

何必想這麼多?一定不會發生的事無需花心思去想,最重要的…該是如何在這場情戲中全身而退。但願…她能做得到…

台長: 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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