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鄰右舍／菜嫂＠社大花樣報｜PChome Online 個人新聞台

2003-06-21 14:44:21| 人氣85|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左鄰右舍／菜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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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鄰右舍／菜嫂

文▓徐文杏（永和社大）

認識菜嫂，大約在6、7年前，她在永和得和路「六合市場」擺攤，菜攤僅一塌塌米大，簡單的由幾支細鐵架支撐著，在較不熱絡的市場邊。

40好幾的她，消瘦中等身裁，樸實的氣質，略帶沙啞的口音，風霜臉龐仍可尋著年青時的秀美。在一旁做分包雜務、年紀約60多、中等微胖身裁、相貌斯文、操濃濃鄉音的「老芋仔」，是她的先生，另有一對還在國中唸書的兒女，一家4口。

可能是年齡與背景差異，菜嫂的婚姻並不美滿，甚至摻雜少許暴力，幾次見他們意見不合，眾目睽睽下爭吵。彼時，温和的老芋仔，一反人前和善形像，露出逼人眼神，向她發出狂語，善良怯懦的她，低頭嘀咕，毫無反擊氣勢，只有背對他時，不滿的情緖化作抱怨，斷續傾吐，說他如何在酒後動粗、拿髒話砸人，哀嘆何以歹命如此。毎毎只能靜靜聴她訴說，釋放怨氣。

假日，習慣上她的菜攤打點一週的採買，她嘮叨著：高中才畢業的女兒出嫁了（應該還未滿20吧，如此早婚）、兒子去當兵了、颱風掃高了菜價、生意難做哦！家裡那個老頭，昨天又鬧脾氣了、女兒明天回娘家、要去慈濟、這是我們澎湖的茼蒿，有香味，吃看看嘛、兒子退伍了…….。生活有喜、有愁、零亂而真實，歡喜分享她的起落心情。

去年冬天，一連兩個週休不見菜嫂，詢問對攤賣水菓的太太，得知她兒子出事。1個月後再見時，她愈發消瘦，講到白髮人送黑髮人，她的淚水決堤，一旁坐在椅子上的先生，安靜地不發一語，無助空洞的眼神，低著頭看地，憔悴得像換了個人似的。那陣子，害怕看到她傷心，上菜場買菜也變成沈悶。

春節，只有兩個半人在菜攤忙，菜嫂、女兒和剩下半條魂、思念兒子的爸爸，吃不下、睡不好、放不下、喪子之痛，他無法承受。生活少了爭執，多了沈默。

她陪他進出醫院，醫治思念的併發症；心死絶望的春末，終究是到來。雖説生、老、病、死本來是，只是誰來承受這傷痛。

初夏，菜攤處已換成妙齡女子賣愛玉涼水，市場上各式買賣熱閙進行，一個菜販的消失，没人探究；只是，毎次經過市場，她招呼「來買菜了喲」！那微笑仍廻盪。

也許，當這個夏天過去，她會準備好，給一個豐盛的秋收，我，期待。

我要檢舉

台長：張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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