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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4-28 15:32:40| 人氣3,776|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與思裂的距離—鍾孟宏作品《瀑布》(The Falls)(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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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令世界停下來,人在都市顯得特別渺小,台灣金馬導演鍾孟宏描述《瀑布》中的一對母女的故事,就是出於這份無力感,角色無法控制自己的處境,一切都是逆來順受。

《瀑布》是來自鍾孟宏中學同學與女兒的故事,劇情環繞一對住在正在公寓大維修裡的中產母女,離婚的蘿品文(賈靜雯飾)在外商公司當主管廿年,與高中生女兒小靜(王淨飾)同住。在千尺公寓中,這個家庭沒溫暖,鍾孟宏經營空間很有一手,女兒總躲在房間,品文越管她越走開。就算生活日常還是居家隔離與否,母女看來都寡言疏離,二人都是想逃避的這種毫無變化的重複。

戲中品文失婚更加寄情工作,疫情下仕途失意教她方寸大亂,神志不清,但內心仍期盼前夫(李李仁飾)的回來。賈靜雯從霸氣女強人逐漸變成需要女兒照顧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她向女兒短短的自白,用「瀑布」的意象描繪她的精神世界,原來思覺失調絕非深不可測,卻來得真實得可怕。鍾孟宏把此角色的外型、言行舉止和身心狀態不斷變化,賈靜雯在眼神、聲調、語氣、說話方式的不一樣,完全演繹出她心境轉折,為她帶來首座金馬小金人。

疫情煞停不少人的生活,小靜也停學來照顧媽媽。片中不少視角以小靜的為中心,真實呈現思覺失調症及照顧者的處境。透過媽媽走失到家中失火,小靜由最初打電話給爸爸求助而揭開父母離婚真相的怒氣,到後來失去依靠卻選擇自強不息,就扮演起展延劇情的角色,也讓我們得以對小靜母女接下來的命運,有了一大註腳。與賈靜雯同獲金馬最佳女主角提名的王淨,她演的小靜被困在病母的情緒束縛中,每天教育與家庭甚至防疫體制將她牢牢網住,王淨眼中流露出飽含悲傷、無奈的情緒,相信如戴著口罩的觀眾明白,深有同感。

《瀑布》有不少人與環境的描寫,都市很少人,感覺冷冷的,片中充滿憂鬱藍的意像,包括公寓窗外遮天蔽日的藍色防水布,彷如兩母女活在叫人不應叫地不聞的陰影下;還有精神復康醫院牆上一幅德加賽馬的褪色畫,用這種沒有感情的藍色營造冷眼旁觀之感。結局一場水庫無預警洩洪,讓小淨終於感受總聽到瀑布聲的母親,而母親在電視畫面上追蹤女兒的身影,讓觀眾感受到親情之喜樂、傷感、痛苦與激動等不同面向,身兼攝影師的鍾孟宏回到本名(有別於以往用「中島長雄」之名),用沉穩的鏡頭捕捉了稍縱即逝的療癒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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