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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找回童年的玩具嗎? 要你選一件, 會選回哪件玩具?

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我問妹妹是哪一件. 她說:「上樓梯的電動企鵝.」 哦, 十多年前流行的玩具. 小學時代, 放暑假前帶回學校炫耀, 還贏得一陣風頭.

自少, 我極愛扭計, 老喊要玩具. 當然也有不得逞的時候. 有一次到百貨公司, 在99元與299元的玩具中不能取捨, 流眼淚也沒辦法令父母親投降. 後來, 他們還是買了一個"卡拉OK"給我. 可是, 在小孩子的心目中,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大概家族有遺傳, 爺爺愛拾荒, 爸爸愛拾荒, 連我也愛拾荒:

祖父不知從哪裡弄來三枝鐵管, 上端還有一顆厚膠圈. 愛不惜手, 直當它是神仙棒. 不出幾天, 神仙鐵通自動消失─最講求實際的媽媽嫌"阻掟", 不看佛面也不看僧面. 神仙棒, 沒了法力, 天啊! 長大後, 對神仙棒愈感興趣, 不論是七彩鐵線做的, 閃燈星星、還是魔法卡通的變身道具... 因為小朋友手執神仙棒, 都會自覺與眾不同!

父親也愛拾破爛. 小時候有不少玩具還是由他撿回來的: 如沒有開關的"死制"槍、嬰兒也不曉彈的電子琴、樂聲玩具電飯煲 (煮飯仔"架餐"中的經典! 可知樂聲電飯煲在當年流行得連玩具製造界也添食)、塑膠豬仔、破了個大洞的玩具揚聲器 (即上文提及過的"卡拉OK". 幼稚的我竟然收拾許多小石子丟進去, 弄得沉甸甸, 完全不知動機何在)...

... 一天下午, 他又拾了一個似盤非盤、似蓋非蓋的物體. 還轉來轉去研究玩法. 這等於在郊區撞破外星人一樣的"創舉". 當然, 這座UFO待在我家, 沒有好幾天的壽命. 然而, 他的創意和想像力, 我是很佩服的.

至於我, 曾經忽然走到鴨寮街, 買下一座過時的銀行劃咭機! 拾石頭更不在話下. 不過, 以後別在生態公園等荒島上拾荒呀! 因為這是犯法兼破壞環境的行為.

再說玩具. 成人也買玩具, 但目標卻是首辦模型或毛玩偶. 教導我預科文化科的老師, 年紀比我沒大多少, 而且已經是別人的丈夫, 卻愛收藏"柯哩吉蒂", (也愛看Twins 演唱會). 他理直氣壯地承認喜歡就是喜歡, 因為他小時候很窮, 長大後要彌補童年的不足─有錢好辦事呢!

近年女孩們愛上大頭娃娃Blythe (pronounce: buy-th) , 我也擁有一千零一個, 可是愛上她注定傾家蕩產, 兼會上癮. 除非你有大把, 或者撒嬌撒得男友舉白旗投降! 最近在TVB8頻道, 還見到萍水之交、現已成為老闆級人馬的Blythe-minded, 率領大頭兵團娓娓其談!

Blythe能夠魚躍龍門, 升價十倍, 想起來都是個大諷刺: 三十年前Made in Hong Kong , 銷往美國卻不受歡迎; 直至得到Gina Garan的提拔和日本仔的青睞, 才得以借屍還魂. 如今飛上枝頭, 大概是Made in China的鳳凰吧! 可憐狂熱者卻不知道, 大頭娃娃可能正在剝削勞工的工資.

數女孩兒經典玩具, Barbie當然少不了. 記得春節拜訪表姊一家, 她替Barbie洗頭沖涼, 還下護髮素呢! 我也收過一套Barbie衣服套裝的生日禮物, 可惜她意外斷了腿! 女孩一生中至少有一個Barbie, 我有過兩個. Barbie的評價自然不佳, 甚麼岐視女性、貫輸不良意識... (39, 19, 35? 男士們, 頂得順冇? )

最為我嘲笑的, 卻是她的永遠男友阿Ken. (現實裡的Barbie與Ken是姊弟, 其名取至Mattel公司前總裁伉儷子女的名字. 可是Mattel一家不幸福 : Mattel伉儷被摒出公司、Barbie是位婚姻失敗的前模特兒、而阿Ken則更慘, 因而他是死於愛滋病的男同性戀者!) 有誰會買下阿Ken? 女孩固然不會買"男仔"玩具, 男孩更加不會將Barbie放在眼內, 何況是小Ken Ken? 最好笑的是: Barbie可以使用護髮素, 但阿Ken連洗頭也不可以, 因為他的頭髮是"搵膠啤出黎"!

收藏玩具真是一項偉大而艱巨的嗜好. 憑我手上兩三樣玩意兒, 也可以稱得上收藏玩具嗎? 別見笑了. 我的收藏, 貴精不貴多: 一枝中國製造的發火手槍 (其實是火石槍) , 一架可以逐格放大看昆蟲圖片的照相機. (又一項經典, 想找便到長洲的士多店碰碰運氣) 如果立志想找心頭好, 我建議你到旺角金輝玩具店, (通往新世紀廣場的天橋樓梯旁) 保證大開眼界. 若攜帶彈藥裝備, 這場戰役的勝算機會肯定是百分之一百大獲全勝.

揭曉我的答案. 嘿, 又是魔法卡通惹的禍. 我會選一座有閃燈裝置的心型鏡台. 片中, 擁有法術的主角從鏡台裡, 可以看到不可思議的事物. 當年不知如何擁有, 又不知如何失去. 我常想, 天下之大, 未嘗沒有機會碰回它呢. 縱然我從鏡台裡只看到矇矓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