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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到相熟的理髮店做頭髮. 我本人沒有什麼值得說, 除了一件事.

我的頭髮要拆下捲筒時, 一個媽媽帶著一對小兄弟來修髮. 小的約二, 三歲, 大的約五歲.

媽媽對理髮師商量怎樣修剪小兒的頭髮,「他趁我睡覺的時候, 自己動手剪了一撮!」

理髮師明白後, 便在理髮椅上加高一張軟椅, 命小兒坐上去. 理髮師拿起電剷一剷, 當媽媽的尖叫,「不是這樣的呀, 我要他前額的頭髮, 好像有撮豎起啊! 我以為你會由後面開始剪...」

理髮師不慌不忙地解釋. 他是極有經驗的. 可是媽媽的反應過敏, 本來一聲不響的小兒打破沉默, 呼天搶地大哭起來!

他本來什麼都不知道, 看到媽媽如此反應, 又看到自己頭上好像禿了一片, 一時接受不了, 不由得邊哭邊扭打. 連理髮師也束手無策. 只好先修理哥哥的.

小兒不肯再讓自己的頭髮被剪, 擁著媽媽哭得肝腸欲斷. 如果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準以為小孩發生什麼不幸! 這一切, 因為我脫下眼鏡, 無法看得清楚.

小兒埋在媽媽腿上哭泣, 持續了約二十分鐘, 哭聲震天. 他一邊嗚咽一邊說:「...媽媽是衰人!」店內所有等候做頭髮的客人都在勸小朋友, 他哪裡聽得懂:

「只有帥哥才剪這個髮型啊! 你真帥!」,「隔壁的小孩都剪這個髮型!」,「你不是要去游泳嗎? 要游泳一定要剪這個髮型呀!」小兒的頭髮看似剷走一大片, 其實只要讓理髮師略施妙手, 就能改變現狀了.

可是小兒仍然激動非常,「嗚...嗚...不要剪呀!」媽媽心軟了,「一會兒去買火車頭給你好嗎? 買火車頭! 不剪怎去百貨公司買?」哥哥修理好頭髮, 也過來勸弟弟, 還給他碰自己寶貝的電子遊戲機. 哥哥還懂得幽默一番,「戴假髮不就行了嗎!」

小兒的心情平復後, 肯讓步了. 但他還是靠著媽媽, 理髮師迅速地替他剷平了頭髮.「唉! 幾十元(理髮) 要換來三百元(買玩具)!」理髮師也搭腔,「現在的父母什麼都給了孩子呀! 以前我們要一元, 今日他們要一百元!」(我心想: 是一千元呀!) 理髮師助手說,「當父母比當高官更難!」,「哈哈...」

此時我電好曲髮, 得要離開了. 離去前再看小兒一眼: 他很精靈, 薄薄的頭髮, 加一對大大的眼睛, 很是可愛. 他哭起上來時, 我也覺得很痛心呢.

回想小兒的行為, 我知道小孩子也有自己的主見、自尊, 也更著重自己的外表. 我明白小兒為什麼哭, 我十歲的時候, 媽媽操刀剪頭髮, 我亦因為不想剪得太短而大哭! 很傷心的往事.

如此一來, 我對兒童心理也產生了興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