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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結婚, 步入人生另一階段. 有新生命誕生, 亦有生命結束. 他們的人生大事與我擦身而過, 使我對人生有了一點點體會.

月初, 我出席了一位朋友K的婚宴. 及後, 收到舊同學的電話, 決定於明年年底和男友結婚. 再之後, 好朋友也說可能於明年同結婚...

K的婚宴幸福揚溢, 所有人也為她和他的結縭而高興. 我於舊同學結婚、好朋友打算結婚消息, 卻感到不安. 也許是因為兩位友人的對象都比她們大了十年, 也許我認為她們結婚是過早. K結了婚, 我卻不感到奇怪, 那是因為她和伴侶都是極成熟的成人, 處理人生大事綽綽有餘, 大可放心. 我不是為朋友們的決定或考慮嗤之以鼻, 但將心比己, 自覺對人生還是處理得焦頭爛額, 刻不還有很多事需要爭取和完成. "結婚"對我來說不只是戀愛蜜運的成果, 更是與另一半共負生活的承諾. 想到這裡, 生老病死的念頭飛過腦際...

昨晚, 我參加小表姨甥女的彌月宴. 之前亦探望過出世十天的她. 甫踏進門, 只見表姐滿面慈愛的抱著嬰兒, 以往她那知識份子的形象一掃而空, 彷彿變了另一個人. 腦海裡再回想相簿中那個在荔園的十二歲女孩, 現在已經做了媽媽, 那種時光飛逝的感覺真叫人感慨.

一年前, 小表姨甥女的大姨婆離開人世. 一年後, 小表姨甥女降臨世上. 這種似是失之交臂的安排, 卻叫人明白"有生必有死"的道理.

姐姐有位同年紀的男同事, 平日不苟言笑, 對工作出錯的同事, 往往不留情面地指責. 本來, 姐姐頗討厭他, 但習慣工作後, 也就習慣他的脾氣. 沒有指責的時刻, 他倒是不算壞.

可是, 兩星期前, 他突然自殺了.

當公司的人知道他"離去"的消息, 實在難以相信. 他的死訊由警方通知公司的同事. 他在遺書中只提及工作上的壓力, 並吩咐同事努力工作. 全公司上下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心事, 他在生前也不曾向同事提過, 旁人更摸不清他為何要自殺 (姐姐推斷同事可能自覺仕途不如意, 未及同擠們的成就而不樂). 因為在他死前一天, 一切如常. (事後才知道他當日沒有用心改稿, 並收拾一點物事離開)

之後的一天, 人們從報紙上, 才知道他是跳樓自殺.

姐姐和同事們出席他的喪禮. 只見他的朋友都來了, 滿堂熱鬧. 特製的簽名紀念冊記載了他的生前照片. 他看來是個活潑開朗的人. 所有送他最後一程的朋友, 也跟他共渡過最好的時光. 但沒有一個朋友, 知道他尋死的真正原因...

一個昨天還跟人相處的人, 第二天卻消失於世上, 再也沒有回來. 旁人不能相信他離去的真確性, 亦同時質疑置身的世界, 有哪些是真, 哪些是假.

看著小表姨甥女的軟臉, 我心裡歡喜新生命為旁人帶來的喜悅, 同時慨嘆前人不能創造更好的世界給予小生命. 這片天空未免是太沉重. 單憑嬰兒的蘋果臉, 我們可以更樂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