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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畢《Jet》訪問狄娜兒子馬天如, 實在令人動容. 難得有一名豁然面對性別改變的人士, 披露了自己在性別拉鋸戰上的心路歷程. 變性人在社會上屢見不鮮. 前陣子有《人妖打排球》的變性女星Kokkorn Benjathikoon、韓製美女"河利秀、早年有大陸名舞蹈家金星 (《冬蔭功》的玫瑰夫人) , 更早的還有已身故的港產變性人婔嫱. 隨著時代進步, 變性人比以往較為社會所接受.

數年前, 我在電視機旁收看《60分鐘時事雜誌》, 除了不得不服他們的報導手法外, 還被採訪的題材所震撼, 當晚如坐針氈. 節目訪問一個被迫變性的美國男士!

事件要追溯到這名男性的嬰兒時期. 他是老二, 有一名攣生兄長, 本來就是一對可愛的男嬰. 當他們的父母帶著雙胞胎去進行割包皮手術時, 牽連整個家庭的惡夢便由此而起.

弟弟在手術進行時, 誤被灼焦陽具, 醫生束手無策. 孖胎的父母帶著嬰兒焦急地求診. 其中一名研究變性手術的醫生表示, 他有辦法解決這個爛攤子, 方法就是改變男嬰的性別. 孖胎的父母別無他法, 相信這就是拯救嬰兒的唯一良方.

該醫生將弟弟餘下的陽具切除, 待嬰兒情況好轉後, 吩咐父母要替嬰兒長期餵食女性賀爾蒙藥物, 待"她"長大後才進行其他整型手術.

夫婦倆將雙龍會當成龍鳳胎般養育, "妹妹"自然成為女孩子, 穿女孩子的衣服, 玩女孩子的玩具. 其實"妹妹"自幼不喜歡穿裙子, 亦不喜歡玩家家酒. "她"跟雙生兄長一樣, 愛玩電動玩具車. 母親看到"女兒"拒穿裙子時, 心裡亦為之一寒. 但他們一直保守秘密, 多年來生活如常.

直到"妹妹"開始踏入青春期, 醫生便督促孖胎的父母, "妹妹"必須服食女性賀爾蒙藥物, 但"她"極度抗拒. 首先, "她"自幼便發現自己行為和相貌不僅不像女性, 相反更像男性. 升上中學後, "她"拒絕女性打扮. 開始像男生一樣站立小便, 更拒絕服食女性賀爾蒙. 父母倆為了"女兒"著想, 嚴厲強迫"她"服食藥物, 必要時動以武力, 企圖令"女兒"就範. 最後"妹妹"選擇服毒自殺來抗議. 母親看到"女兒"自殺的情型, 不禁淒然地撫心自問: 到底該救不該救? 救活"她", "女兒"得要繼續服藥; 不救"她", 便可終止"女兒"多年來所受的折磨...

結果父母還是將"女兒"送到醫院急救, 並向一雙"兒女"道出隱暪多年的真相: 他們誕下的是兩名男嬰, 而不是龍鳳胎! "妹妹"不是女性, 而是男性!

"妹妹"知道真相, 理所當然地接受, 因為"她"自覺自己根本是男性. 十六歲後, 更恢復了男性裝束. 但哥哥卻接受不了, 因為他自出娘胎, 都是跟"妹妹"一起生活! 多年後才知道手足是同性! 自此哥哥患上長期的抑鬱症.

弟弟在二十歲過後, 決定接受手術, 重造生殖器官和外型, 為此他身型消瘦, 與壯胖的哥哥相比, 簡直不似是雙生兒. 即使他重新擁有陽具和性能力, 但已失去生殖能力, 不能生兒育女. 經過多次手術後, 弟弟的體魄並不算得上健康, 要靠政府援助金過活. 幸而他娶了一名婦人, 帶著她跟前夫所生的兒女們生活, 也總算趨於安定平淡.

至此, 《60分鐘時事雜誌》才讓當時人亮相螢光幕! 主持人問弟弟: 你感到憤怒嗎? 「我當然感到憤怒! 我本來就是男人, 沒有人問過我的意願, 就胡亂安上不合適的性別給我, 使我多年來生活得不像人.」嬰兒的母親出了鏡, 坦言為過去強迫兒子成為女性的行為而萬分悔疚, 兒子亦早已原諒了她. 但嬰兒的父親卻堅拒不亮相, 並拒絕表態.

至於那名黃綠醫生, 多年來研究變性手術範疇, 略有小成就. 然而他否認當年為嬰兒評估疏忽和判斷錯誤, 也拒絕為當事人服食賀爾蒙的事實而辯解.

以上提及過變性的人, 如馬天如、河利秀、金星, 都是確切地認知自己的性別取向, 決心改變性別. 變性後他/她們都獲得應有的性別尊重. 變性是一項涉及生理和心理評估的巨大手術, 並非單單為了改頭換面而設, 選擇變性的人, 都是為了追求自己嚮往的生活. 但若變性的動機不為如此, 則荒誕非常. 正如《60分鐘時事雜誌》那位受訪者, 醫生和父母們都忽略了嬰兒的生理和心理需要, 以為改變了嬰兒的性別, 便可掩飾"沒有陽具"的尷尬和過失. 只要那對糊塗父母能夠冷靜下來, 沒有不能解決的─節目訪問其他醫生, 他們亦表示醫學手術能夠重造性器官, 枉論將性別也改掉. 變性不可怕, 被人無辜迫令變性、歪曲自由選擇天生性別的人, 才是無法想像中的可怕.

圖: Andy Warhol易服的合成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