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賓歌羅馥 Anne Bancroft (1931-2005) 去世了. 世人想起她, 不約而同地想起《畢業生》(The Graduated, 1967) 中那位勾引小伙子的寂寞婦人Mrs Robinson. 原來, Anne Bancroft生前並不喜歡被這個角色局限自己. 她更喜歡自己在《苦海奇人》(The Miracle Worker, 又名《創奇者》, 1962) 的表現.
話說當年默默無聞的她, 憑此片獲得奧斯卡影后時, 還成為Joan Crawford和Bette Davis的磨心. 兩位銀壇冤家合演《蘭閏驚變》(What ever happened to Baby Jane?), 來個鹿死誰手. 雙雙獲得提名, Bette Davis卻敗在Anne Bancroft手上. Bette Davis氣得說不出話來, 而Joan Crawford卻笑得人仰馬翻, 還風騷地代表缺席的Anne Bancroft領獎. 如今, 勝出者也作古了.
我只看過Anne Bancroft四次的演出, 就是《畢業生》, 《The Miracle Worker》, 《愛情有刺》(Great Expectation, 1998) 和《千你奇緣》(Heartbreakers, 2001). 前兩套影片只屬客串性質, 然而Anne Bancroft的演技叫人認不出她. 有幸在電視台看過黑白的《The Miracle Worker》(多謝六叔!), 我就認為心目中最好看的電影, 就包括了《怪屋疑雲》(To Kill a Mockingbird, 1962)、《靈與慾》(Elmer Gantry, 1960)和《The Miracle Worker》.
《The Miracle Worker》改篇自百老匯舞台劇, 電影版本則由稍後拍出《雌雄大盜》(Bonnie and Clyde, 1967) 的阿瑟潘 (Arthur Penn)執導.
《The Miracle Worker》講述名人海倫凱勒 (Helen Keller, 1880-1968) 和啟蒙老師安妮蘇利文 (Annie Sullivan, 1866-1936) 相識的經過. 海倫凱勒的知名度, 在於她是一位聾啞人士, 一位傑出教育家, 並克服了聾啞的缺憾. 但是甚少人知道她少年時的往事. 她怎樣脫離寂靜, 掙開黑暗? 誰又是海倫凱勒的苦海明燈?
The Miracle Worker不是海倫凱勒, 是安妮蘇利文 (Anne Bancroft飾). 蘇利文幼年家庭破碎, 其後又患上沙眼病, 失去大部分視力. 經過多年發奮, 蘇利文長大後成為一名教師, 在盲人學校任教.
海倫凱勒 (Patty Duke飾) 的殘疾不是與生俱來. 18個月大時發了一場高燒後, 海倫失去視力和聽力, 而且她還未正式學懂說話, 結果成為一個又盲又聾又啞的人, 從此陷入言語難以形容的痛苦深淵. 凱勒伉儷對女兒的病束手無策, 認為只要痛錫她, 便足以彌補一切. 家人過份的溺愛, 無限量的忍讓, 海倫變得脾氣暴燥, 行為粗魯, 經常以搗亂來宣洩心中的怨憤.
凱勒伉儷四處尋覓良師不果, 機緣巧合下遇上初出茅廬的蘇利文. 蘇利文與別不同, 她一開始便不作任何讓步, 並說服海倫雙親, 堅持由自己管教海倫. 蘇利文要海倫有規有矩、要她學懂手語表達自己、學懂與外界溝通. 為此海倫感到極不耐煩, 與蘇利文多次發生衝突.
事實上, 凱勒伉儷對女兒的頑疾, 已採取半放棄的態度. 但蘇利文從沒氣餒. 外表嚴肅冷漠的她, 內心充滿熱誠. 蘇利文好不容易振作過來, 她實在不願意眼看小女孩的一生就此被埋沒!
經過蘇利文的苦心調教下, 海倫開始學習字母的手語, 但她無法明白詞語/事物的意思, 也無法運用手語, 變得十分焦慮. 蘇利文便捉著她的手, 觸摸她學習過的每一個字: 一隻狗(d-o-g), 一棵樹(t-r-e-e), 一個洋娃娃(d-o-l-l), 一個小女孩(g-i-r-l) , 一杯牛奶(m-i-l-k) ...
海倫的家人得悉海倫的進步, 高興地替她慶祝. 誰料海倫開始撒賴了. 她知道父母不會責怪自己, 於是在餐桌前不守禮儀. 蘇利文生氣了, 執意要海倫服從. 好好的一頓午宴, 演變成蘇利文跟海倫的角鬥. 海倫的母親不忍: "就讓她放縱一天吧! 這裡可是她的家!" 但蘇利文絕不妥協.
眼見海倫欲衝破溝通的障礙, 蘇利文跑到花園, 在水泵下泵水, 讓海倫觸摸"水"是甚麼東西, 結果海倫終於拼出"w-a-t-e-r"一詞. 剎那間, 海倫認知到世界的存在, 她不再被黑暗圍困. 她也拼出了"p-a-p-a"和"m-a-m-a"...
海倫指問蘇利文: "你是誰?" , 蘇利文以手語回答她: "t-e-a-c-h-e-r". 海倫終於感受到蘇利文的關愛, 那就是"l-o-v-e".
在Anne Bancroft與Patty Duke的傾情演繹下, 《The Miracle Worker》 爆發出扣人心弦的劇力, 亦將主角還原得有血有肉: 蘇利文是個嚴厲孤傲的女教師, 堅持自己的信念. 海倫凱勒是困在黑暗中的可憐女孩. 演員兩人傾向舞台化的演技並未誇大了整體表現, 相反卻真切表演出海倫凱勒與安妮蘇利文內心的掙扎.
Patty Duke出演此片時已14歲, 但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扮相. 全片她不發一言, 甚至要裝作失明和失聰, 只靠肢體語言表達主人翁的焦躁和痛苦. (多年後Patty Duke再演《The Miracle Worker》, 飾演老師一角) 而Anne Bancroft硬朗的表演, 亦恰如片名《The Miracle Worker》一樣, 創造了感動人間的奇蹟, 最終拯救了苦海小女孩, 從此二人互相扶持, 走向光明大道.
對我來說, Mrs Robinson雖然較標奇立異, 但我認為The Miracle Worker更能觸動人心.
※你們知道Anne Bancroft的丈夫Mel Brooks怎樣談自己的妻子? "她是我的Obi-Wan Kenobi, 是她說服我將《The Producer》改篇成舞台劇." 有個像Obi-Wan的妻子, 真的羨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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