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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近歲晚, 我們商量過節事宜. "蘿蔔糕? 芋頭糕? 做!" , "年糕 做!...有冇諗過煮放甜湯年糕?", "油角? 做!", "應節菜式? 邊食得哂..."

自從妹妹找到新工作後, 我們便開始為三餐攪盡腦汁. 之前, 她賦閒在家, 倒有時間照應我們姊妹仨的飲食. 現在廚師一職空置出來, 大家要隨時負責輪候煮食. 雖談不上廚藝精通, 但要弄出三餸一湯 (兼糕點糖水) 完全難不倒我們. 其他親友知道我們做飯給自己吃, 訝異得就像發現外星人一樣.

原來在這個年頭, 女性懂得烹飪是一件古怪的事情.

相比前人, 我們的手藝差得多了. 最大的限制是沒有心思研究新菜式. 但我們對吃總算有要求. 也許是自幼少接觸街頭小吃和即食食品, 又習慣跟隨媽媽到街市或超級市場購買食物煮食, 飲食習慣傾向食用新鮮的食物. 本人本身亦懂得煎炒炆燉, 所以對烹飪並不陌生. 妹妹跟我還頗喜歡方太的烹飪節目哩. 方太那油膩的指甲, 挾著小玻璃兜、大中小量匙 (後來上中學的家政課, 才知道這工具吃力不討好), 還有經典的一句: "由於時間關係...." , 絕對影響及後所有烹飪節目.

家政課可能是香港中學教育云云科目中, "撥正反亂"力量最厲害的一科. 它可以令本來廚藝精湛的女學生, 變成烹飪白癡, 亦可以令本來很簡單的家務或女紅, 變得有如爛尾樓盤一樣棘手. 歸根究底, 家政科的內容沒有與時並進, 墨手成規, 家政科老師依書直說, 紙上談兵. 學生們不敢自由發揮, 唯有循規蹈矩. (我試過將普通的奄列炒"黑", 更煮出腎病病人喝了立即歸天的忌廉湯, 而家政老師還為自己的廚藝, 表現出一副顧昐自豪的神情; 某同學使用縫紉機縫紉, 竟然倒頭再車一次) 家政科不但扼殺創意, 亦廢掉了學生們的基本功力. 家政科無法令學生享受烹飪或縫紉的興趣. 試問這一個科目如何登大雅之堂?

曾幾何時, "入得廚房, 出得廳堂" 堪稱完美女性典範, 可是工作繁忙, 時間緊迫, 外頭又出現各種五花八門的食肆和即食食品, 選擇之多, 大部份職業女性不會鑽研廚藝, 自嘲為"無飯夫婦"、"無飯煮婦". 雖然Chesse Cake或Tiramisu令坊間出現過廚藝小陽春, 但畢竟不代表她們願意"揸鑊剷". 我的兩位表姊就是典型例子.

其中一位是大專講師, 白天教書, 晚上不是兼任教夜校便是進修, 丈夫想吃住家飯都不可以, 只好每周到娘家"搭食". 這位表姊亦是減肥浪潮的中堅份子(她的拿手小菜是獨沽一味的咖哩魚蛋), 煮食不下油鹽, 恐怕她的丈夫會感到索然無味.

另一位表姊是設計師. 她瘦骨嶙峋, 對烹飪亦一竅不通.可是她有"老公"! 這位表姊夫外表上是潮流人士, 本身卻是一名廚藝高手, 由家常便飯到西式甜點亦難不倒他. 表姊跟著他, 絕對不怕餓得發昏.

懂得烹飪, 不足為奇. 可能是社會環境寵壞了人, 一旦出現了一位自稱略懂一二的人, 旁人總是不可置信. 煮飯給自己吃, 根本是人類的本能... 難道我們得進化成新類型新加坡人─no maid, no live? 我實在不屑他們的故作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