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8-11 22:04:30| 人氣1,246| 回應7 | 上一篇 | 下一篇

金女人系列─葉緣也有落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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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就可以看到八十六歲的老婆婆葉緣,躲倚在牆角,茫茫然地看著過往的人世風景。

八十六歲的葉緣,是十足禮教下的傳統婦女,閒暇時,偶而會到紅磚老屋前的廣場遛達,見著生人,便往牆角或屋裡躲,遇到有人想幫她拍個照,總是東躲西藏,推說照相不好看。

 葉緣是后浦人,除了知道有兄弟在越南外,其他娘家的事,都不復記憶。

葉緣偏著頭遙想。那已是好久好久前的往事了。

 嫁給賢聚村的丈夫盧士潭後,因日軍登陸金門,丈夫為了「走日本」,逃難到新加坡,留下葉緣與年幼的大兒子,靠著每月的僑匯過活。

 抗日勝利後,丈夫盧士潭再度返金,葉緣生下老二,盧士潭又落番南洋,原本葉緣想帶著孩子前往依親,但因老二仍在襁褓中,不便遠行,葉緣只好打消念頭,獨自留在家鄉照顧一家老小。

 盧士潭在新加坡搖櫓、做苦力,生活相當辛苦,葉緣婦道人家,帶著一家老小,種田、幹活,日子也不好過。

 分隔天涯兩地的夫妻二人,都必須獨自承受茫然、沒有明天的未來,夫妻生活,被無情扭曲,青春歲月,遭壓擠變形,只剩下慘白的晨起昏寐制式記憶。

 夫妻二人再見時,盧士潭已是白髮蒼蒼的六旬老翁,而葉緣也早已青春不再。拉拔大了二個小孩,不得閒的葉緣,又必需要照顧日漸衰老、落葉歸根、返金定居的丈夫。

 葉緣重聽,無法聽到聲音,因此,只能以略帶怕生的眼神,去體會周遭的變化。愛乾淨的她,總是頭戴毛帽、一身素淨,晚輩愛捉弄,輕拍她臉頰,她以為自己臉髒,總要回頭不斷地輕拭顏面,深怕留下讓何印記,讓外人竊笑。

 怕聞假牙味,因此,一直不敢補牙,滿嘴無牙,她看得淡然,「呷糜不必用牙齒」。因為鼻子常常鼻塞,偶而會抽口煙,順順鼻息。

丈夫於去年過世,葉緣的心境更寂寞。總是害怕耳不聰目不明的自己,會成為兒孫輩的負擔,有時想多了,不禁眼眶泛紅。

 像每一個家有落番客的金門傳統婦女一樣,葉緣的記憶裡,也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歷盡滄桑的心靈,也有一處不能碰觸的禁地。一碰,就傷心,一觸,就掉淚。

 歷史在紀錄這一段落番歲月時,可以三言兩語,淡然帶過,但如葉緣一般的金門老一輩婦女,卻用了一生的青春當陪嫁,而這一段如槁木死灰般的離亂人生,能留與誰說?

葉緣的眼神,似乎更加茫然了。

台長: 城中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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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佳加
看到這個名字 心驚! 是我奶奶
謝謝您寫下奶奶的故事
奶奶是這個世界上 我最愛的人
不只因為她是我的奶奶 更因為她的道德操守為人
就因為奶奶在我眼裡是最偉大的女性
幾次想寫出奶奶的故事
最後總是放棄 因為~寫不好
奶奶是這麼的好 我用言語無法形容
他這輩子受的苦難 也是無法用三言二語帶過的
謝謝您的用心寫下奶奶的故事
讓在台灣的我們 看的很感動
cheers.
2007-08-16 00:53:11
版主
很開心認識報導的家人
希望你們會喜歡我寫得東西
金門的阿嬤
是金門快斷線的一頁傳奇
金女人系列是我致力撰寫的重點
也是向她們致意的方式
2007-08-16 23:06:16
盧 敢
回應金女人系列─葉緣也有落番情』-盧敢960823於金門農工
敬愛的編者,您好!
我是葉 緣老太太的次子,上學期於金門日報拜讀了『金女人系列─葉緣也有落番情』一文(筆者有剪報存檔),當時內心頗有一些感觸,但一時並無立即回應的想法。直到女兒佳加於『醉戀金門』網頁發現了這篇文字,並mail給我才想到要把當時之感觸作些許陳述。
文中闡述往昔金門傳統婦女(如我母親者是)由於國弱民貧所引來的外侮,加上本島地貧乾旱,農事不振,收成必須仰賴「天公伯」,印象中的童年乃至青少年時期,幾乎每天都在饑餓中度過。母親每天親自率領我們兄弟倆下田工作,記憶中,寒冬總是工作至華燈初上,仲夏則每每已滿天星斗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時父親適旅居星加坡,因異鄉謀生實非易事,父親也僅能緊衣偶爾僑匯些許生活費回金補貼家用。母親撐起養育我兄弟倆之重責大任其間之艱辛,實非筆墨所能形容者。
醉戀金門網頁中敘述:「…沒有明天的未來,夫妻生活,被無情扭曲,青春歲月,遭壓擠變形,只剩下慘白的晨起昏寐制式記憶…」。據筆者之認知:母親雖因我們曾經有兩次(記憶中)赴星洲依親的機會,卻於每次辦出國手續時,我們兄弟倆總會有一人無法成行(何故?已不復追考),母親因不願留下任一孩子於金門,於是毅然決然放棄赴星機會。吾母為孩子作了如此大之犧牲。偉哉!母親!
母親雖赴星不果,於是將全部精神教育我們,無論是教忠教孝、道德倫常,總是耳提面命,諄諄教誨。尤其重視我們的教育,母親以為不受教育無以為立,在當時金門地區的教育氛圍中,實屬難能可貴,偉哉!母親!
爾今,兒孫環膝,各安其業,此乃母親最為安慰者,母親曾對兒云:「吾家有此光景,乃神明與祖先蔽廕,老身夫復何求!」。回憶過往,母親於放棄赴星之當下,即已立下,必須以堅苦百忍之精神,一定要達到如此之願景。而非該文所云「…獨自承受茫然、沒有明天的未來…」,筆者特此補充。
父親已於94年仙逝,享年87。他老人家一生漂泊他鄉,於68年返回故里。往後兒孫滿堂,安享天年,福壽全歸!感恩!
末了,還是要謝謝作者您,謝謝!
2007-08-23 10:22:08
盧亨龍
吾家老二看了妹妹佳加與老爸之文字後之回應文章。
盧敢

老爸
佳加與您的文章我都看過了
心中確實有種說不出的感受與感動
奶奶所經歷的年代,在我的心中似乎難以文字道盡
很早以前我也有過用文字敘述那個年代的衝動
但時間越久,發現在心裡沈澱的是無法言語的根
那個根只能用看的,看看上面的枝繁葉茂,想想土裡的厚實根基
奶奶是我們的根基,為我們吸盡養分,讓我們有機會繼續成長
根不喜歡見陽光,卻讓他的枝葉徜徉在陽光裡,誰都知道
真正值得留名千秋的,是那深藏的根,而不是繁茂的葉
老爸,您與佳加都從心裡道出了那份感動,我們會細細咀嚼
也會好好珍惜!!
兒亨龍敬上960903
2007-09-07 16:26:06
版主
很開心這篇文章會成為你們一家人心聲交換的觸媒
也希望你們會喜歡我寫的東西
2007-09-08 00:45:03
范進添
於2006-08第一次踏上戰地”金門”有幸認識文章中偉大的女性,有股衝動想提筆書”看飛機的日子”>>>>>飛機到金門……我孫子大約再一小時就可以看到乖孫“阿龍”了…..於她身上穿著`個性`舉動….我看到我媽的影子,更從她兒`孫對此老
者的尊重與孝敬……我毅然讚許唯一女兒的選擇…成為盧家的媳婦…於此網站看到好熟悉的影像,又見到親家感性的文章及亨龍`佳加的感動,更加深我對金門人`事`物的好感……
范進添 2007-09-14 15:45
2007-09-14 15:51:17
《落番》
由《星月無盡》導演唐振瑜所執導,另一部更加感人肺腑、振奮人心的紀錄片《落番》。這一回,唐振瑜導演要帶觀眾踏上一段築夢之旅,他將遠渡重洋,追隨著前輩的足跡,到馬來西亞「落蕃」尋「金」,帶大家深入了解金門人如何譜出一篇篇動人的《落番》樂章。
《落番》不只是一段古老記憶、不只是一趟尋根旅程,《落番》更是一段逐夢的故事。樂於做夢、勇於追夢的觀眾朋友們!且讓我們跟隨《落番》的旅程,一起去追尋那段既感人且令人難以忘懷的歷史痕跡吧!

《落番》官方部落格
http://luofan.pixnet.net/blog
2010-01-26 11:43:28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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